之后的每个深夜, 在众人疲累难捱的时候,这个房间里,月亮都在做他们两个的见证人。
“我快要过生日了……”
第二晚, “过生日那天,你会陪我的吧?”
下一晚,“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许子期反手抓扣着墙壁, 挺起腰身,漂亮的锁骨被他又咬又亲。
“你想要什么?”
盛桦年掐着他的腰, 轻轻一抬,身体同时主动贴上,又去吻他的唇:“你自己想,我要惊喜。”
“那你还问我?”许子期喘息着, 将难忍的字音吞进肚子里。
盛桦年换了个姿势, 双手抱住他的腰, 化身一只采蜜的蝴蝶,在他的脖颈和耳后流连忘返。
“我怕你忘了。”
许子期心想:你这一天一说,谁能忘?
盛桦年发出缠绵的声音,贴在他颈侧, 用脸颊去蹭他的温暖, 将它转移到自己身上:“明天就是第三周了。”
“快到总决赛了。”
春季赛也快结束了。
这句话是无意的提醒。
许子期没忘,轻声说:“嗯, 我知道。”他摸着盛桦年的头,“我们好好打。”
盛桦年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单纯如一张白纸,他说什么, 就信什么:“嗯, 一定。”
亲了许久分开之后,许子期对他笑, 那样好看:“回去吧,早点睡。”
盛桦年不舍地看他:“嗯,晚安。”
“晚安。”
说了晚安的人却没睡觉,在卫生间里消灭被点燃的欲望。
这几次,亲到忘情,有些反应是许子期根本就控制不住的。他在洗手间里待了许久,脑中在放一场漫长的电影,主角除了盛桦年之外,再无旁人。
电影放完,他便浑身轻松地出来,躺到软乎乎的床上,又看见那明明嘴上说了“晚安“,却还要打成文字的【晚安】。
他也回:【晚安。】。
第二天是第三周周决赛的开始,也是春季赛的最后一个周决赛。等周天的比赛结束后,统计三周以来的战队总积分,前六名直接进入总决赛,剩下的十六支队伍要去打“地狱赛”。
地狱赛之所以被称为地狱赛,是因为十六支战队要在四天的时间里争夺进入总决赛的十二个宝贵名额。
与突围赛不同,地狱赛采用赛点制,也就意味着第四天可能会有战队提前晋级,晋级名额随之减少。
这个赛制很刺激,但对于场上的选手和战队的粉丝来说,也是无比折磨的。
尤其是当一抬头就能看见明晃晃的积分板的那一刻,会有战队在比赛未结束的时候被标上红色标签,这就意味着,晋级的机会又少了。
TK战队在前两周发挥得很好,只要第三周稳定一些,不要倒数,那直接进总决赛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去场馆的路上,盛桦年坐在许子期的身边,将背包里的红豆面包拿出来,递给他:“吃点。”
许子期笑着接过,往他包里瞟了一眼,还看见了几条巧克力和几袋饼干:“你是小孩上幼儿园吗?”
盛欢年将包放在脚下,悄摸摸地去碰他的手心,低声道:“都是给你的,我不吃这些。”
他们两个人在前座咬耳朵说话,后面的七七看得放心,对Lot说:“他俩总算和好了。”
Lot笑不出来,把气撒在七七身上,立刻白了他一眼。
“……”七七不知道自己又说错啥了,很快闭嘴。
盛桦年将车窗的帘子拉上,轻声说:“要是困就睡会儿。”他主动把肩膀靠过去。
许子期嚼着软甜的红豆面包,摇了摇头:“不困,很快就到了。”
盛桦年盯着他吃面包,又弯腰在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保温杯,扭开杯盖后轻递过去:“喝点水。”
“哦。”许子期直接对嘴喝了一口。
盛桦年单手拿着杯盖,很快将这个杯子接到手里,轻微旋转,找到他刚刚碰过的地方,将自己的嘴唇也贴上去,喝了一大口水。
许子期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热水和面包都很暖很甜。
坐车的那一路,盛桦年一直握着许子期的手,轻轻按摩、抚摸,也偶尔像个刷存在感的人,很突然地抓紧这只手。
在这只手顺着手腕像衣服里面探的时候,许子期在手机上打字,递到盛桦年的眼前。
【你安分点?】
盛桦年垂眼看着,从他手中夺走这个手机,按了两下后又还给他。
许子期低头,看见赤裸裸的两个字。
【想亲。】
许子期耳尖微红,将手机盖下去,低语一般:“那你就想想吧。”
到了场馆做好一切准备后,所有人都在休息室里等待上场。他们一般会在比赛前点外卖来吃,今天七七点的是一些家常菜,摆满了整个桌子。
Core像闻到了味道一样,拿着一杯奶茶进来蹭饭。他很自来熟,对坐在沙发上的许子期说:“那边去一点。”
许子期往盛桦年那边挪动,直到中间完全没有空隙。他侧头看着这个已经拿起一碗饭的人:“诶,你好意思吗?”
Core已经是蹭饭常客,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许子期抿嘴:“行。”
Core将手边喝过的奶茶一推,挑了下眉:“刚喝一口,请你喝了。”
许子期从盛桦年的手中拿过筷子,都懒得看他:“谁要喝你的?”
Core皱皱眉:“搞得像你没喝过一样。”他小声解释,“我们领队点的,就剩下两杯,也不好拿过来。”
许子期点头,毫不在意:“嗯。”
Core说完就开始往嘴里炫饭,吃得那叫一个香,还抬头夸奖道:“七哥,你点菜的水平比我们领队好多了。”
七七立刻笑道:“那必须的,我对吃的深有研究。”
“我以后常来哈!”
“没问题。”
盛桦年给许子期夹菜,用湿巾擦完手后去包了一块鸭肉,递到他面前。他低头一看,很快说:“我不吃鸭肉。”
不吃鸭肉。
盛桦年记下了。没过一会儿,在将一勺带着胡萝卜块的牛肉放到他塑料碗里的时候,又听他说:“不吃胡萝卜。”
“好。”他不吃,盛桦年便很快夹走,多补了一块牛肉给他。
除了Lot之外,没人注意他们这不同寻常的举动,都很专注于眼前的饭,根本不会将这两个人往那个方面想。
Core一边嚼着,一边疑惑地蹙眉,没忍住道:“几天不见,你怎么没长手了?”
许子期斜眼瞪他:“等会儿比赛你就知道我长没长手了。”
Core笑了:“哟,你今天很自信啊。”他欠欠地轻撞了许子期一下。
“吃你的饭吧。”
Core继续吃,又说:“跟你们透露一下啊,Seven应该是不跟你们Roll了。”
许子期一怔,转头问:“你怎么知道?”
Core装起来了,长叹一声:“我神通广大,当然知道了。”
Lot听见这句话也暂时回神,问道:“是他们的人说的吗?”
Core很快说:“他们队员自己透露的。一看你们就没看论坛吧?昨天唤雨直播的时候自己说的,说不会Roll点了。他们应该是想直进,所以要稳一点。”
许子期想了一下,低声道:“Roll不Roll都行。”
Core说:“你们当然是都行了,他们胜率不高,可得躲着你们呢。”
“不过,他们不Roll的话应该只能接我们的点了。”
Lot点头:“嗯,没别的好位置了,我们那位置虽然差,但没有更好的了。”
七七更高兴了,奖励自己吃了个鸡翅:“多好啊,他们不Roll,我们也轻松了。”
Roll点这两周以来,TK的胜率明显高于Seven战队。竞技比赛就是这样,谁赢了好的点位就是谁的,从没有本该是这一说法。
Core还觉得有些遗憾,看向许子期:“我还想你们亲手送他们去地狱赛呢。”
许子期轻笑着:“你说得轻松,我们自己都没稳呢,还送他们去?”
Core早已看了积分排行,对他们很有信心:“你们这周别太差就能进了,没什么压力。”
许子期也知道自己战队目前的情况,他当然想和队友们一起直进总决赛,也非常想在本周取得一个很好的成绩。
但是,他对尚未实现的事情向来都持怀疑态度。只有当一切尘埃落定的那刻,他才能真正放心。否则,无论别人如何保证没问题,机会多么诱人,只要事情还未成真,他就无法完全相信。
许子期向来只信自己,只信摆在眼前的结果。
吃过饭之后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盛桦年坐在许子期的身边,轻声问他:“想不想喝奶茶?”
“嗯?”许子期摘下一边的耳机。
“喝不喝奶茶?”
“不喝。”
“不想喝?”
许子期点头:“现在不想喝,而且等会儿就上场了。”
盛桦年向他身边蹭了一下:“那回去的时候我点给你喝。”
“嗯,再说吧。”
打完比赛回去的路上,盛桦年开始点奶茶。点好后,他侧头看向身旁这个闭目养神的人。
许子期戴着眼罩,忽然感觉有一只手轻轻抚上脸侧,向内带了带。随后,他靠上了一个很有安全感的肩头。
那只手没有立刻移开,反而顺着脸颊温柔地抚摸了两下。
盛桦年知道他还没睡着,轻声道:“睡一会儿吧,到了叫你。”
他们两个人的位置在最前面,虽然没人能直接看到他们的举动,但盛桦年明目张胆的动作还是让许子期心头一紧。
他缓缓摘下眼罩,从他的肩头上移开。
从后面看,贴在一起的身影很快分开。
盛桦年低头,看见许子期在手机上打下的文字。
【在外面别这样,注意点。】
盛桦年看了好几秒,抬眼时对上一张平静无波的脸。他只能点头,一言不发。
许子期观察他的反应,将手机拿回来,又打字放回去。
可是,盛桦年没有低头看。
许子期直接收回手机,歪头在他耳边低声道:“私下随便你。”
五个字让盛桦年内心升起的委屈掉落下来,再次点头回应:“嗯。”
许子期见他开心了便坐回去,重新靠上椅背。
回基地吃完饭,他们没有一刻停歇,立刻开始复盘。
今天他们的表现平平无奇,很多的分数都是在最后两局的地图中拿到的。
Lot很严肃地复盘,指出他们每一局出现的问题。他坐在椅子上,神情认真,看着四位选手,无比肯定地说:“这次的目标就是直进总决赛。前两周拿到那样的成绩,我不允许你们最后一周给我泄气。直进总决,没有别的可能,听懂了吗?”
“知道。”
“嗯!”
“嗯,听懂了。”
“嗯。”
四个人的目标一致,他们也不允许自己再打出前三局那样的操作。
后面的两天,他们一定要拿到更多的积分,直进总决赛。只要进了总决赛,就离年中的世界赛更进一步。
许子期眼里的野心始终存在,这么有希望的一次,他不想、更不允许其他任何无关的事情成为阻碍。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