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抽签, 盛桦年如愿和许子期抽到了同样的字母,与他并肩作战,而派派也见识到了没有放水的盛桦年。
“哇——”派派被一喷带走, 轻甩鼠标,不知道跟谁抱怨着,“这是人啊?他刚才是这么打的吗?”
弹幕要么假意心疼他, 要么在专注磕糖。
派派和Jax这边水深火热,对面的两个人却和谐极了, 一言一句皆有回应。
“小房有脚步,你等我,马上到。”
盛桦年:“好,等你。”
“我帮你架远点, 他过不来。”
许子期说他过不来就肯定是过不来。
盛桦年毫不犹豫地提枪而上:“近点交给我。”
五分钟过去, 中场调整的时候, 派派已经被打得双眼无神,一抬头看见他们两人在对视之后就忍不住噘嘴生气:“太过分了!”
Jax轻声安抚:“行了。”
派派不想坐以待毙,反正这分数很难追上了,直接放话道:“我要拿一兜子雷, 我炸死他们!”
Jax侧头看他, 陪他闹:“那我拿火。”
“OK!”
赛点局,许子期和盛桦年的耳机里全是手榴弹和燃-烧瓶的声音。
“这两人……”许子期被连续三颗雷炸倒, 默默笑了。
盛桦年看向道具丢来的方向,还了一个手榴弹过去,准确地将派派炸倒。
派派手中的雷即刻脱手, 将他自己补掉了。他更生气了:“啊啊啊!!”
Jax在和盛桦年单掰, 两人左右摇摆,互相试探。盛桦年到底是打法凶, 丢了一颗闪光弹之后就直接冲上楼梯,踏火而行,在要被烧死之前喷出了一枪子弹。
完美命中,Jax倒地。
这次,盛桦年的耳机里只传来许子期一个人的声音,听到的是专属于自己的夸奖。
“打得好。”
许子期笑着看向他。
他回望的目光深沉,若不是对方很快躲开,或许他就要一直盯下去。
“行了,那现在就到我们的惩罚环节。”
Jax和盛桦年各输一次,而可怜的派派被安排了,两场都输。
“七哥~”派派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唯一能帮他的七七。
七七虚假地笑了:“没门。”
“……’派派将脸埋在桌上。
盛桦年从准备好的小盒子里抽出了一张纸条,当着直播间三万多人的面展开。许多人都看见了,那双不显山不露水的眼睛忽然明亮,转头望向身边的人。
“什么?”许子期探头,拉住了他的右手腕。
盛桦年看着他,将手中的字条偏向他。
【与任意一位队友深情对视三十秒,如果没忍住笑出来,就在直播间发十杯奶茶。】
许子期看清楚了,悄然抬眼,默默问着。
盛桦年什么都没说却轻轻点头。
那边派派将两张纸条一起展开。
【向全场观众展示你的舞姿(不能少于三十秒)。】
【对任意一位队友做撒娇八连,让观众满意。】
他看见跳舞两个字的时候就崩了,已经开始假哭。
派派只是看似崩溃,实则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洪荒之力,迫不及待地想展示展示。
另一边的Jax是真的想埋头,他抽到的是【公主抱任意一位队友,做十个深蹲。】。
七七将所有人的惩罚都看了遍,根本止不住笑,很自然地当起了主持人:“你们三个谁先来啊?”他说完却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翘个二郎腿的许子期,挑事道,“你这三个队友都做惩罚,你个队长袖手旁观不太好吧?”
许子期仰头:“我觉得很好。你好好当你的主持人,行吗?”
七七凑近到他电脑屏幕前,看见也和自己一样不满的弹幕:“你看,你粉丝都在说让你也抽一个呢。”
“我不抽。”许子期拿过鼠标,“给大家发红包,就当惩罚了。”
他大气,直接发了十个价值五千币的幸运红包,相当于人民币五千块钱。
七七见说服不动便也算了,直接走到派派身边,动手戳了下他:“你先来吧,两个呢,你打算先展示哪个?”
【快点快点!】
【舞一段吧,已经搬好小板凳了呢!】
【快点,妈妈没教过你在外面要大大方方的吗?】
派派像上战场一样,悲壮地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我被小人坑害,老天不长眼啊,怎能如此对我?”
七七推他:“得了,别嘟囔了,快点吧。”
派派整理衣服,很自信地说:“那只能先让你们看看我优美的舞姿了。”
他是真的没什么包袱,放好音乐后就展示了一段,嗯……不堪入目的舞蹈。那双脚跟今天刚长在他身上一样,腰胯更是分家,从头到脚都在各跳各的。
漫长的一分钟结束后,训练室里的人都笑惨了,派派却觉得他们是嫉妒自己的才华,单手掐腰道:“跳得好吧?我跟你们说我平常都很少展示的,你们赚到了知道吗!”
【……】
【好好听的音乐,好尼玛难看的舞蹈!】
【宝啊,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我刚回来,哎,正好错过,那可真是太太太遗憾了!】
许子期笑得开怀,忍住没吐槽他,还好心地给他鼓了鼓掌。
七七将手从眼睛上拿下来:“好险,我眼睛差点就瞎了。”
“七哥你……”
“得得得,赶紧下一个吧,别折磨我了。”
派派看着另一张纸条,抬头的时候笑得不怀好意,直勾勾地盯着安稳坐在椅子上看热闹的许子期。
“……”许子期看穿那眼神,笑不出来,他旁边的盛桦年更是嘴角紧闭。
派派小跑到许子期身边,抓住他一条手臂:“哥,只有你能帮我了。”
“不是……”许子期看着派派期待满满的小脸,犹豫了一下,“你选我?”
“当然!”派派说,“我只能选你啊,你看那两个木头,我才不选他们。”
派派忽然转头:“要不我选……”
七七斜视过去:“滚啊,别凑我。”
“好吧。”他拉住许子期的手,不松开,“亲爱的队长,就是你了。”
许子期反抗不了,派派在用他的电脑搜索撒娇八连,准备照猫画虎。
“行,准备好我就开始了啊。”派派转头看着许子期,还有些开心,“你准备好没?”
许子期不知道该说好了还是没好,刚刚向旁边看去的时候,见盛桦年像个木桩一样,脸色很……
他轻轻推了一下派派:“你就这么说吧。”
派派清嗓之后就捏着嗓子说:“好不好嘛~~”
许子期耳尖一颤,可听着派派娇柔做作地说这些,却控制不住地想笑。他仰靠在椅子上,被派派双手握住椅子的两边,被迫面对面地听着这些腻人的话。
【啊啊啊啊,ZD你犯规了,为什么笑得这么好看?】
【我的注意力全在ZD脸上,他为什么这么勾人,笑成这样我真的不能再当妈妈粉了。】
【好好看啊,真就是清秀阳光的少年,独一无二。】
仰头看着派派的许子期不觉得尴尬,反而能笑着逗他。
“人家要嘛~~”
许子期在他说完后毫不迟疑地摇头,撇着嘴巴,很可爱地接上这句撒娇:“不要不要。”
派派脸都红了,直起身的时候不好意思地拍了下许子期的手臂:“哥,你别笑啊,你这儿搞得我都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张脸太好看。
许子期坐直了身体,还在逗他:“诶,你这挺熟练啊,不是第一次说吧?”
派派“咳”了一声:“真是第一次,这东西谁发明出来的啊?”他坐下后就动手拍了拍Jax,“到你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快点吧。”
Jax在位置上有些无措,思考几秒后抬头很清澈地问:“你们三个谁最轻啊?”
派派立刻道:“那肯定是我哥啊。”
许子期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用手指向自己,歪头好似在说,“又我?”。
Jax看了看身边不高但圆的派派,又看了看斜对面一米九的盛桦年,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放在许子期的身上:“队长……”
许子期放下水杯,弟弟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两手一伸就是配合:“来吧来吧,快点。”
Jax抱起许子期,虽然他不健身,但力气不小,抱着体重一百二左右的许子期还算轻松。
许子期的双手落在两侧,没到处乱看,却无法忽视身侧那似冰刀般的目光。
“九,十……”Jax做完后稳稳当当地将许子期放到地上。
许子期一直绷着身体,揉了下腰,玩笑道:“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在惩罚谁。”
还没完。
盛桦年没用任何人提示下面的流程,直接侧身过去拉住了许子期的手腕,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到:“该我了。”
许子期有些不敢和这双眼睛在此刻对视,压制着内心丝丝的躁动与紧张,应他:“行。”
【一个接一个,队长太香饽饽了吧!】
【我也想撒娇,我也想抱,我也想对视,你们三个命真好!】
【虽然ZD没输没抽惩罚,但每个人的他都参与了,相当于被惩罚三次,也是够够了!】
【磕完这对磕那对,我倒要看看是哪对最好磕!】
【我为夺命刀扛大旗,就凭那两个ZD在前面就是不可能的!这么可爱清秀的男孩子只能是下面那个!】
【夺命好好表现,女儿给你们录屏!】
许子期的直播间已经有超九万的在线观众,都在为这场对视助兴。
盛桦年坐在椅子上,将身体转向侧面,抬眼的瞬间便冲击力十足地看进许子期的眼底。
似在疯狂地拉扯,也好似耐心地层层剥茧,要看他失控,要看那双眼睛流出的目光不再只是悠然淡定。
许子期不再嘴角带笑,微微轻启的唇僵硬。他就快要被盯穿,却披着毫无破绽的壳子,望向那双明明深情却又陌生、好似无人能看透的眸子。
有人在为他们计时,可隔着几步对望的两个人根本什么都听不到。七七和Lot在侧边坐着,派派和Jax探头观看,无声笑着。
“好了。”
一直安静看戏的Lot迫不及待地叫停。
这两个字像是个定时闹钟,将人从美好梦境中拽了出来。
许子期很快低头,在身侧握成拳的右手轻颤,默默地舔了下干涩的唇角。他抬头,微微笑道:“行了,不用发奶茶了。”
盛桦年既没转身也没移开目光,好似很久之后才从座位上回神。
差点失控。
他嫉妒、吃醋,虽没名分,却什么都要。
训练结束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许子期上楼,盛桦年便跟在他身后。
他前脚刚迈入漆黑一片,便被身后的人抓着手腕,扯进了没开灯的房间。
许子期被一只手按住肩膀,后背抵在刚发出“吱呀”一声的门上。他知道是谁,不问不说,也不反抗。
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盛桦年却能准确找到他的肩头,弯腰迈近一步,将脑袋轻轻靠了上去。
许子期还以为他又要对着那几处地方亲吻、撕咬一番,却在感觉到肩上重量的那一刻,心猛地被抛起。
“怎么了?”他小声问。
“我吃醋。”盛桦年的两只手环住他的腰,紧紧抱着,无比诚实,“我吃醋了,你为什么对别人都那么好的?”
会对他们妥协,会对他们笑,对他们都很好……
盛桦年觉得,自己并不是特殊的那个。
所以好难过。
许子期被这沉重压着、抱着、包围着,有些喘不上气:“他们是队友。”
“那我呢?”
盛桦年错了,他等不了了,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许子期轻轻伸手,去摸他的发丝,上下抚顺,很懂得安慰:“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在他的唇边说。
许子期直接闭眼贴上去,亲了一下后退开,嘴角带着诱人的笑:“他们可不会跟我做这个。”
盛桦年听清楚了他的轻笑声,被这小小的主动一吻彻底击败。他贴着他的脸,像只小动物一样索求关注、讨要安慰,轻声问道:“那我还能亲吗?”
许子期的手停止抚摸盛桦年的头,笑道:“嗯。”他转而摸上有些长的发尾,指腹轻轻按着脖颈后的软肉,用暧昧勾人的声音在盛桦年耳边说,“别留痕迹,剩下的,都可以。”
话语默认了许多。
盛桦年吻着许子期的鼻尖、嘴唇、侧颈、锁骨,时常温柔,偶尔疯狂。
却也都是点到为止,就连两只手都乖乖停留在他的腰间,没有更加深入地去碰。
他真的很听话。
只要许子期说出来。
夜光摇曳,反复试探,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这间没有一点光亮的房间,长长的一条细光拉扯着两个人的身影。
无人知道他们在这里接吻。
除了月亮。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