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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我亲爱的二号车手第62章 我亲爱的二号车手 Drive to ……
102 段

第62章 我亲爱的二号车手 Drive t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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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赛季的回顾,如约而至的《Drive to Survive》。

作为F1纪录片,《DTS》的评价虽然褒贬不一,但人们必须承认的是,这部影片确实整合了许多人们在赛事转播中看不见的视角,以及各大车队高层的访问。

本期开篇,网飞黑底红“N”的Logo展示后,第一个镜头是采访小黑屋,坐下的人是大家都没想到的角色——克蒙维尔比赛工程师之一,艾卡赫·提塞。

小车队的工程师往往没什么名气,要带上他所合作的车手才会让人们有“哦是他啊”这样的反应。

提塞外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坐下后,记者问:“那是科洛尔第一次说脏话吗?”

此时插入了科洛尔的一段TR原声:“Are you fucking kidding me?”

镜头回到小黑屋,提塞笑眯眯地回答:“在TR里的话…是的。”

本季第一集回顾的主题正是阿瑞斯一二号车手的竞争,在提塞稍有些憨厚的笑容移动到摩纳哥双车相撞的现场后定格,字幕出现:Drive to Survive,第一集。

画面来到摩纳哥,忙碌的阿瑞斯P房里一个表情凝重的男人落在镜头的视觉重心,正是莫雷萨·伊瑞森。他的头戴式收音机卡在肩膀上,正在跟工程师交流。镜头靠近,开始收人声,环境音逐渐降低,工程师说:“刹车不太稳定,我们还在排查问题。”

伊瑞森问:“两台车都有问题吗?”

“不,是程的那台。”工程师推眼镜,“刹车温度在频繁升高降低,没办法稳在它最好的工作区间,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段对话过后不久,程烛心从隧道出来前轮锁死救车无果直接上墙。

“oh那一下可不得了。”解说的声音填充进来。

很快更不得了的来了,佩文森从隧道出来后视野里快速的明暗交替和他工程师没能及时告知的赛道事故,让失去了前翼的程烛心转瞬失去尾翼。

阿瑞斯P房里,人们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绝望。

英文解说的语气能让人感觉到正在抱头高呼:“程烛心在这一站将非常艰难!要知道他们正处于内部自由竞争阶段!!”

“自由竞争。”记者在伊瑞森坐下后率先递出这个讨论度极高的话题,“你对每一对车手都是这样的吗?交由他们十场大奖赛,以十场的积分高低来决定一二号车手?”

“是的。”伊瑞森说,“一二号车手不是一拍脑袋的决定,也不是谁为车队带来更多赞助或谁更具备商业价值,我们在F1,那么就用F1积分来决定。”

镜头回顾这赛季的前十场大奖赛,从圈速和弯道表现来看,他们确实在两辆车之中做了非常公平的调校。

十场大奖赛快速回顾完毕后,坐在采访镜头前的是菲莱克领队索尼娅,她的理解是:“阿瑞斯车队清晰区分一二号车手,是他们在F1取得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当然他们在赛车研发上比我们强很多,这是底层逻辑,那么他们要怎么将一个冠军稳稳地按在王座上呢?在预算帽限制之下,阿瑞斯用这十场大奖赛证明了——不可能。

“预算帽之下,即便是阿瑞斯,他们也无法每一场都有绝对统治力,看看摩纳哥程的赛车就明白了,做研发的人会明白,刹车系统的温度控制并不只是刹车的问题,它连带着其他部件也有不同程度的问题,并不是说,给程烛心一个新的刹车盘就可以了。

“当赛车出现机械故障,就说明他们在赛车部件上的检测和研发有一定程度的局限性,但这样的情况在明确一号车手时很少发生,因为他们总会确认一号车手的赛车没有任何失误。也就是说,他们的极端界线,造就了一辆真正的‘火星车’。

“他们将资源的天平直接压去一号车手身上。这就像是,阿瑞斯只有一块面包,他们会让一个孩子多吃面包,吃饱,另一个孩子挨一些饿,吃饱的那个孩子为家庭可以赚回更多钱。尽管二号车手的赛车也能进入不错的名次甚至站上领奖台,但就像我前面说的,阿瑞斯希望把一个冠军,稳稳地、按在王座上。”

菲莱克,前身作为阿瑞斯二队,索尼娅的表述精准而残忍。

残忍的是二号车手尚且如此,遑论二号车队。伊瑞森这个“大魔王”的称号并不仅仅是他在队内残忍至极的资源分配,在从前,阿瑞斯二队也是他控制赛道的方式之一。

索尼娅作为领队只能言听计从,过去最夸张的一站大奖赛,二队的两个车手轮流压车,在赛后遭到大规模网暴。那场网暴把阿瑞斯一队二队放在一起骂,骂一队独/裁,骂二队无能。骂车手没心气,骂领队没能力保护车手。

这些都是索尼娅过去所经历的冰山一角,更深的职场旋涡都沉在海下。

不过这一切都结束了,二队已经脱胎换骨改名换姓。索尼娅也非常欢迎曾经大魔王麾下二号车手的加入,他们都曾是魔王的受害者,如今的工作氛围很好。

这一季《DTS》的主题是“争端”。

几个慢放镜头耐人寻味,摩纳哥事故后阿瑞斯两位车手在头盔里无声的对望,亚斯码头收官战颁奖台上平淡的笑意。所谓争端,也可做“争议”,在现代汉语中,它更注重矛盾的过程而非结论。

所以过去的那个赛季,是一二号车手的争端,也是那个“大魔王”与围场的争端。

人们在阿瑞斯一对巨大羽翼笼罩的阴影之下,而那个王座,在羽翼之上。

阿瑞斯的翅膀,隔绝了其他人与王座之间的所有可能性。

纪录片的最后一幕,是“争端”主题源头故事的主角之一。

上赛季收官战后,乔尼·韦布斯特宣布将在下一年返回围场。而这一年,阿瑞斯双车手都没有转会窗口,人们猜测着他将会去哪支车队。

赛季开始前,冬测期,韦布斯特与霜翼车队正式签约,搭档安迪·多罗斯开始新赛季的征程。

这个“周日夺冠周一卖车”的霜翼车队是头部车队里唯一一支“端水”车队。

韦布斯特此举叫人不禁感慨,或许这位世界冠军已然厌倦了被喂饭式的托举,他更希望围场里的车手们都有一个公平健康的竞争环境。

新赛季初,伯明翰上空的浓雾让人分不清昼夜。

“你们冬天见面了吗?”伊瑞森问。

科洛尔在他办公室坐下,点头,说:“见过几次,但他太忙了,很多商务广告和访谈,没有太多交流。”

伊瑞森当然知道这些,只是开个话头,说:“确实,他父母很会挖掘他的商业价值,第一个WDC必然会经历一个繁忙的假期。”

这个冬天的交流较以往稀薄很多,只有一次让科洛尔笑出声来。是春节前夜,他知道中国人的年夜饭会很丰盛,发消息问程烛心吃饭了没。程烛心回复说吃了。他问吃了些什么。程烛心说眼泪拌饭。

“嗯。”科洛尔认可,然后递上文件夹,“我父亲希望在这赛季合同里补充的部分都在这里,您看一看。”

老伯格曼自然是不忍儿子这样委屈地开上一年又一年,向伊瑞森提出“合理竞争”的可能性以及一份补充的附加合同。伊瑞森拿过来,还没翻呢就开着玩笑说:“其实这个冬休有个朋友邀请我去西西里度假,我心想着去年那样压榨你,可别被西西里那边你老爸的道上朋友给收了,于是拒绝了他。”

科洛尔笑笑:“怎么会呢,我们家正经经商的。”

伊瑞森快速翻看前面几页,接着再抬头看向科洛尔,说:“去年一整年你的表现非常好,这一点有目共睹,如果离开阿瑞斯你会有更好的去处但不会开上更好的赛车。这一点,维克多已经证明了。”

在菲莱克做一号车手的一整年里,维克多·博尔扬的领奖台不超过三场。当然,对于博尔扬来讲现在是快乐驾驶阶段,比起成绩他更是在享受赛道。不过此种觉悟见仁见智,科洛尔点头表示明白。

伊瑞森合上合同,办公室有人敲门进来,是助理买了咖啡回来,他递给科洛尔一杯肉桂卡布奇诺,带着玩笑询问:“希望这个时间喝卡布奇诺不会冒犯到你的意大利血统?”

“当然不会。”科洛尔说。

刚刚过去的冬天,程烛心和科洛尔之间保持着平衡的交流。

事实上在去年下半赛季已经是“平衡”了。他们依然友好,会配合车队拍各种搞怪的视频,也会在赛后一起散步吃饭,假期回去罗马的家里轮流开模拟器。

一切都很平和,聊天也开玩笑,在小麦收割的季节里在麦田里开收割机,趁着日落的余晖装填进大袋子里拖进仓库。

可程烛心还是不开心。

但还是到了新赛季。

伊瑞森一直在跟老伯格曼修改合理竞争合同的内容,大家都知道伊瑞森在拖延时间,这份合同如果终将生效,那么他肯定希望越晚越好。

澳大利亚揭幕战,新赛季开始的狂欢。

飞机在空中拉出五条彩烟,韦布斯特老将回归,观众席上车迷们拉出为他定制的巨大横幅。

车手巡游时拍到韦布斯特和程烛心笑着聊天,和程烛心聊完,韦布斯特又去跟科洛尔聊。

而巡游车上总有个人一直在躲避他的聊天信号,博尔扬戴着墨镜悠闲靠在车边,专注地跟观众席方向挥手。

这一年F1的正式车手席位有些变动,有人离开了也有新秀入场。

在明确了一二号车手之后的全新赛季里,阿瑞斯车队一如既往展现着它的特性。有时人们恍惚之间,透过他们两人的头盔,似乎看见了过去的韦布斯特和博尔扬。

然而事实就像索尼娅说的那样,阿瑞斯总是将他们的冠军牢牢按在王座上。这王座孤高寒冷,他的手脚被锁链捆住,锁链的尽头是围场的大魔王,他遥遥看着冠军,他人生里最完美的作品。

另一边,来到霜翼车队的韦布斯特和多罗斯的相处很融洽,但和赛车的相处就有些问题。人和车需要磨合,工程师对赛车的调校就像是刚刚在一起的伴侣,总是要在不停的碰壁和试错中修正。

而不是每个车组工程师都像阿瑞斯那样强大,这让韦布斯特在夏休之前的成绩并不理想,甚至被老队友博尔扬甩去身后。

这年的夏休前,程烛心积分领跑。

他和过去的韦布斯特一模一样,变得沉稳、少言寡语,在采访中沉默的时间更多,甚少表达和队友之间的关系如何。

不过有个小插曲,有人在上海拍到了程烛心,他开着阿瑞斯旗下子品牌的一辆两门硬顶轿跑,车前后视镜挂着一个稻草人挂件。

夏休后,围场最新的一条资讯是,阿瑞斯车队正式接纳科洛尔的“合理竞争”要求,并签署了合同。

合同内容没有向外界透露太多,只公开了下半赛季队内将稍做一二号车手的资源调整。

这让程烛心狠狠松一口气,他以为得救了。

他以为终于能回到过去——虽然那个“过去”实在太过遥远。望梅止渴那就拼命跑,木已成舟那就刻舟求剑,程烛心不管了,从那之后每天睡前都是笑眯眯的,他幻想着阿瑞斯终于成为了研发进阶版的克蒙维尔。

当然,他低估了伊瑞森。

大魔王不是浪得虚名,伊瑞森轻松签下科洛尔的补充合同。之后,就像阿瑞斯车队年年都能找到FIA规则上的漏洞一样,他们也轻易找到了这份补充合同之中的漏洞。

下半赛季,科洛尔的赛车必须有50%的重要部件使用与程烛心同规格,这点伊瑞森履行了合同。

但同规格,并不是同调校。

他们仍然使用更多的模拟数据和工程师去调整程烛心的赛车,火星车队的残忍程度从来都会超出人们的观念。

有时候程烛心觉得这一切太荒唐,这里如果是一部电影,那么科洛尔的下一步就是黑化变反派,且所有观众都能理解他并支持他。

这份绝望从夏休回来的斯帕一直蔓延到蒙扎。

蒙扎是科洛尔的主场,所以这周末开始之前老伯格曼又去找了伊瑞森,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伊瑞森能在这一站高抬贵手。

伊瑞森作何回应,程烛心不知道,不过有了上一次合同漏洞事件,程烛心相信伊瑞森不会停止对科洛尔的压榨。所以程烛心在蒙扎拒绝了车队指令。

原计划在蒙扎的进站策略是,如果程烛心的排名受到威胁,那么程烛心先进,科洛尔压车。如果程烛心没有受到威胁,程烛心正常进,科洛尔配合防守进。

正赛上,格兰隆多状态奇佳,程烛心的P1遭到长达5圈的不间断进攻。车组通知他下圈进,他回复“copy”。

那一圈,他是看着科洛尔进去了维修通道,开始了无节制的推进。

并且后一圈他没有进。

狄费恩瞪大了眼睛,表情僵硬到整个上半身都冻结了一样,仿佛看见了自己职业生涯的尽头。他迅速按下TR询问他为什么没有进来。

程烛心回答说:“抱歉,太紧张,忘记了。”

伊瑞森笑着摇摇头。旁边工程师询问他为什么笑,车手抗命,他居然没有生气。伊瑞森手臂环抱着,老谋深算的一张脸上笑得让人捉摸不清。他回答工程师:“程烛心太天真了,本来他和二号车手之间的平衡就很脆弱,现在他亲自踩碎了天平。”

“嗯?”工程师困惑,“科洛尔不会感激他帮助自己吗?科洛尔先进站了,出去即便是慢车阵,但他能自由追位置而不必给程烛心拉扯空间。”

“这对科洛尔来说是怜悯。”伊瑞森看向他,“你认为科洛尔需要怜悯吗?或者说…他需要来自一号车手的怜悯吗?”

这里是意大利蒙扎,科洛尔的祖国。

阿瑞斯双车三、四带回,科洛尔登上领奖台,程烛心防守格兰隆多直至爆胎,幸运的是他爆胎的位置就在维修通道入口附近,得以进站换胎继续比赛。

但在此之前,科洛尔已经送给了一号车手数不胜数的领奖台和分站冠军。

意大利媒体拍到程烛心称重后回望了一眼颁奖台,但人们不会记得科洛尔有多少次望向分站冠军。

当那个分站冠军在二号车手看来明明触手可及却始终隔着银河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该离队了。

总之,不知是面对意大利媒体时科洛尔有天然的面对同胞的依赖感,还是说,这一切终于走到了一种他无法忍受的程度。

蒙扎赛后,科洛尔面对媒体坦言:“我想要更多的机会,我不想再牺牲自己帮他拉扯进站窗口,以及在帮他防守时甚至得不到一个DRS……不,不是针对程,而是任何人。”

程烛心把这位棕发蓝眼的队友拽进休息间,一只手捂住他下半张脸,跟他隔着手掌贴紧,咬牙切齿:

“九岁那年在派克峰爬山赛你抱着我嚎啕大哭说此生都要和我在一起开车,你忘记了吗,我亲爱的二号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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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休息一下,调整情绪(给我自己写难受了)

后天(1月20日)回来更新。

已读完:第62章 我亲爱的二号车手 Drive t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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