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多的冷战终于收场,晚上关海潮抱着沈夏夜睡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整觉,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几乎是一分钟不到就沉进睡眠里,连梦都没做一个。
再睡醒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他揉揉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侧过头看到沈夏夜正刷着短视频,他没带耳机,但手机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见他动了,沈夏夜拍了拍紧箍在自己腰上的胳膊:“你终于醒了,快起来吃饭,饿死我了。”
“几点了?”
“下午一点多了呗!”沈夏夜把手机怼到关海潮脸前,差点戳到他鼻子,“我还以为你要睡死过去了,差点给你叫救护车。”
关海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午一点?上一次这么奢侈的睡眠都能追溯到十几年前了。
“怎么不把我叫醒,饿得胃疼怎么办?”
沈夏夜靠着床头坐起来,脚在关海潮小腿上踢了踢:“是呀,饿抽抽了,关老板快补偿一下我,我要吃满汉全席。”
“行。”关海潮拿起手机,“我现在定位置。”
沈夏夜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把他举着手机的手按下去,语气有点无语:“睡懵了吧,我开玩笑的。”
难得今天没有戏,两个人都不想出去,干脆叫了客房服务。
沈夏夜早饿过劲了,但菜一上桌,他闻到味道又觉得胃里空得发慌,拿起筷子就开始猛猛炫。关海潮坐在他对面,看他吃得头都不抬,觉得自己的胃口也跟着好了不少。
一盘芥末罗氏虾摆在中间,红彤彤的,裹着酱汁,沈夏夜的筷子从它旁边绕过去好几次,始终没碰。
“不喜欢吃虾?”
“喜欢……懒得剥,剥完还得洗手,麻烦。”沈夏夜嘴里还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筷子又伸向别的菜。
关海潮伸手从盘子里夹了一只虾,戴上手套仔仔细细地剥好,将完整的虾肉扔进沈夏夜碗里。
沈夏夜没想到还有这种服务,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只剥好的虾,又抬头看他。
关海潮已经在剥第二只了,没抬头,也没说话。
沈夏夜把那虾肉夹起来塞进嘴里,芥末的冲劲儿直窜鼻腔,他眯了眯眼睛,继续吃。
一顿饭吃完,关海潮面前的虾壳堆成一小堆,沈夏夜的碗里空了,连最后一只虾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消灭干净。
沈夏夜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关海潮去洗了手,然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礼品袋,走回来放到沈夏夜面前。
沈夏夜瞧了一眼袋子上印着的FRED香槟色logo:“干嘛,道歉礼物?”
“不是,上周路过商场碰巧看到,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只是今天才终于有机会送出来。
关海潮把盒子拿出来推到沈夏夜面前:“看看喜不喜欢。”
里面躺着一条手链,白金钢索的链身,航海扣上面镶着满钻,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看着张扬又利落,的确是沈夏夜喜欢的类型。
沈夏夜把手链从盒子里拿出来,扣在自己手腕上,长度刚刚好,不松不紧。他晃了晃手腕,那些碎钻便一闪一闪地亮起来:“我很喜欢,谢谢啦。”
“喜欢就好。”关海潮松了口气,送出去的时候还挺怕沈夏夜再拿过界那些话怼他,如今见他收下,终于将话题转到正事上头,“热搜的事,你知不知道是谁做的。”
“袁琢。”沈夏夜半秒都没迟疑地吐出这两个字。
那条微博是被编辑过的,点进编辑记录跟初始那条对比一下,发现只删掉了两张照片——都是跟安总饭局那天,一张是关海潮给他披衣服,另一张是他们两人一起上车离开。
拍摄角度正好是袁琢当时所在的方位。
所有照片都是偷拍,人影模糊布满了像素点,这两张夹在中间也不算突兀。而且那个会馆虽然隐秘,但也不是没有被狗仔蹲拍的可能。
这两张照片要真是一起发出来,沈夏夜还不会这么快锁定目标。
但谁让有人做贼心虚,非要多此一举呢?
关海潮听着沈夏夜这通分析,第N次产生居然小看他了的想法。
他花真金白银查了半天的信息,这人居然靠着两张照片的破绽就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要买水军黑回去吗?我可以帮忙。”
沈夏夜对这种败家行为表达了强烈的拒绝:“关老板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拿来喂那些营销号干什么。”
“那你准备怎么样,忍气吞声?”他可不觉得沈夏夜是这种性格的人。
果然,沈夏夜勾起嘴角,那双大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种关海潮很熟悉的、写满了我搞了件大事的兴奋,他神神秘秘地打开手机向关海潮展示,微信界面上赫然是他小号跟安总的聊天记录。
沈夏夜和袁琢分手的前一个月,袁琢不止一次抱怨过他遇上了个狂热的中年女粉丝,不知道从哪搞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天天发骚扰短信不说,还几次跟他买了同一趟航班在飞机上没话找话,简直烦得要死。
对一对时间线,那个狂热的中年女粉丝正是安总。
不管当时袁琢说这话是向沈夏夜表忠心还是炫耀,现在都成了刺向他自己的回旋镖。
“我把袁琢跟我吐槽的话全都截图打包发给安总了。”
热搜是昨天下午四点上的,嫌疑人是五点锁定的,聊天记录是九点发过去的,做完这一切,沈夏夜还来得及在许驰光的半决赛前睡上好几个小时。
怎么不算一种时间管理大师呢。
如果安总不是超爱的话,这几天应该就发作起来了。
“你从哪拿到的安总微信号?”
沈夏夜一脸骄傲:“关老师可别小看前国家运动员的人际关系网。”
根据六度人脉关系理论,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之间,最多只需要六个人就可以建立联系。
而且安总也是金海人,事情就变得更简单了。
通过她的艺行娱乐公开的信息往下摸,很容易就查出安总既是他前队友妈妈银行大客户的生意伙伴,又是他爸老领导棋友的外甥女。
甚至都没用上第五个人。
“真不错。”关海潮象征性地拍了拍手,然后反问,“直接来问我要不是更快吗?”
问完才反应过来,那会他俩还在冷战,沈夏夜怕是看见他比看见袁琢还烦。
果然,沈夏夜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夹着嗓子:“我跟我前男友的破事,麻烦关老师这不是过界了吗。”
关海潮被他堵得一噎。
得,哄了这么长时间,一句话回到解放前。关海潮算是彻底领教了沈夏夜的记仇程度。
关海潮不爽,但关海潮不敢说。
所以有人就要倒大霉。
当天晚上,袁琢跪在某半山别墅大门口的照片登上了各大娱乐版块的头版头条。
照片上,袁琢早没有了往日的精致体面,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跪在紧闭的镂花铁门外,身旁是几个被胡乱塞满、连拉链都没拉好的行李箱,其中一个甚至翻倒在地,几件颜色扎眼的奢侈品牌衣服散落出来,皱巴巴地沾上了草屑和泥土。
“你干的?”
关海潮正在看剧本,听了这话,平静地翻了一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说得轻描淡写,分明就是别人给他一巴掌,他还别人降龙十八掌。
与偷拍他们俩的照片不同,袁琢狼狈的样子被长焦镜头捕捉得相当清晰,传到网络上,不止成为了无数人的今日笑料,更将会成为他身上一个永远都撕不下的标签。
不管他将来是成功赘入豪门当上x袁氏,还是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以后别人提起他的第一反应永远都会是,那个被富婆扫地出门跪着求原谅的小白脸。
姜还是老的辣,一出手就是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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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前男友正式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