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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居上第42章 关老师远来是客
40 段

第42章 关老师远来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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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海潮第二天一早就从平南出发了,车载导航显示全程有八百多公里,他本可以让人安排司机,但想了想还是自己握住了方向盘。高速上的风景从城市的钢筋水泥渐渐过渡到郊外的山峦叠翠,又从连绵的绿意慢慢推向金海的海岸线轮廓。他开得并不算飞快,像是在给自己留足心理准备的时间。

抵达金海的时候已是傍晚,夕阳正沉入海平面的边缘,天际线被烧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余晖沿着海岸公路一路铺过来,把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按照导航把车开进沈夏夜家小区的地下车库,里面很宽敞,灯光明亮而柔和,均匀地铺在环氧地坪上,反射出一种温润的光泽。找了个车位停好,关海潮没有立刻下车,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对面空荡荡的车位,想着要不要给沈夏夜打个电话说自己到了。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车库入口处传来,由远及近,在宽敞的地下车库里激起清冽的回响。

关海潮循声望去,一辆深绿色的M4纽博格林从坡道上风风火火地拐了下来,干脆利落地转弯、减速、倒车,一气呵成,稳稳当当地扎进了正对面的车位里。

驾驶座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沈夏夜探身走了出来。

七十多天没见的人如此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关海潮眼睛都不敢眨,生怕是自己失眠过度产生的幻觉,眼前的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鹅黄色短袖T恤,露出一截白净匀称的小臂,反手把车门一摔,“砰”的一声闷响在车库里回荡开来,干脆又潇洒。

关海潮隔着挡风玻璃看他,心里那根绷了一路的弦忽然松了半寸。

沈夏夜转过身,正欲往电梯口走,步子都迈出去了,余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定在原地。他微微侧过头,往G65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看清车牌号的一瞬间,本就够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行啊,还记得他的车牌号,良心不算没得彻底。

关海潮推门下车,彼此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第一个字,纽博格林副驾那一侧的车门也被推开了。一个人从车里弯身出来,走到他们面前。

是许驰光。

他穿着一件LV的黑色薄款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深色的内搭。头发比奥运赛场上长了一点,额前的碎发被车库的通风气流吹得微微往旁边散开,露出干净利落的眉骨。他比关海潮想象中要高,身形也要更挺拔。

两个人隔着两辆车之间的空隙四目相对,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你为什么也在这里”的意外和戒备。

关海潮也没想到自己提前一天从平南赶到金海,居然一点先机都没抢到。

许驰光夺冠后行程爆满,大大小小的采访和见面会数都数不清,国家队那边的安排从早排到晚,体育总局那边还有一堆直播等着,连媒体群访都排了整整三天,能挤出半天来都已经是天大的本事,可他居然硬是挤出了一整天提前回国,长途飞行加上时差,落地之后怕是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跟沈夏夜回了家。

关海潮想,自己竟还是低估了许驰光的心。

两个人眸中暗流涌动,俱在顷刻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只是关海潮成熟,许驰光沉稳,面上未流露出分毫。一个在圈子里浸淫多年,表情管理早已炉火纯青;一个在赛场上千锤百炼,心理素质堪称顶级。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两辆车对视,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也都没有让心底的那点情绪浮上脸面。

倒是沈夏夜脸上写满了意外和惊讶,半点都藏不住。他看看关海潮,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冒出一句:

“你还真来了?”

关海潮的目光从许驰光身上收回来,落在沈夏夜脸上。他看着那双瞪圆了的眼睛,整整两个半月积攒的所有烦躁都在这一刻被冲淡了不少——至少沈夏夜见到他时,反应比想象中可爱多了。

而且他知道他穿短袖是什么样子了,果然很好看。

“怎么,不欢迎?”关海潮问。

沈夏夜眨了眨眼,那点惊讶渐渐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关海潮很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神气。他把手插进牛仔裤兜里,肩膀微微耸了一下,拖长了声音说:

“谁敢不欢迎您老人家。”

“可是你来得不巧了,”沈夏夜话锋一转,“今天我们家要招待小光。”

这一句话把关海潮堵得罕见地犯了难,要是问“不能添双筷子吗”,显得太跌份。他关海潮什么时候需要跟人开口讨一顿饭吃了?在平南的时候,多少人排着队请他吃饭他都不一定赏脸。

可要是在这个时候端着架子说“那我明天再来”,然后转身就走,那又简直是蠢出生天。一个晚上足够改变太多事情,等明天再找沈夏夜,怕是一切都晚了。而且许驰光能挤出一天,就能挤出第二天,按照在沈夏夜心里的优先级,只要许驰光想,就能让自己连沈夏夜的面都见不上。

所以现在他一定不能走。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住了,最后是许驰光先开口解了围。

“夏夜,”他拉了拉沈夏夜的胳膊,动作间自带一种天然的亲密,“关老师远来是客,别这样。”

许驰光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关海潮怎么能不明白,他的解围不是退让,是用一种更高段位的姿态向他宣告:你是客人,也是外人。

这一刻关海潮才清晰意识到许驰光是顶级运动员、也是奥运冠军的这个事实——从那么多天才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人,身上是不可能没有锋芒的。

那些营销号铺天盖地地吹什么“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不过是把赛场上的不动声色当成了性格的全部。真正从淘汰赛里一箭一箭射出来的人,骨子里哪有什么绝对的谦和可言,他的每一箭都是射碎了别人的梦想往上走,每一次晋级都是把另一个人送上回家的飞机。这种环境下厮杀出来的人,温和只是表皮,底下是淬了火的钢。

仅这一句话,关海潮就明白,许驰光是不会退让的。

但是巧了,他也是。

他开了八个小时从平南到金海,可不是为了知难而退,把机会拱手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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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关偷袭失败你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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