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关海潮一个人开了八个小时的车,从早上开到下午,从平南开到金海。回去的时候还是八个小时,从早上开到下午,但副驾上多了个沈夏夜。
沈夏夜一开始还精神得很,叽叽喳喳说了一路,关海潮偶尔应两句,偶尔笑一下,大部分时候安静地听着。开到后半程沈夏夜终于撑不住了,脑袋歪在靠枕上,嘴巴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关海潮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把自己的外套叠了一下,垫在他脖子旁边。
到了平南已经是下午,车子拐进小区地下车库,关海潮把车停好,熄了火。沈夏夜被那一下震动晃醒了,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到了啊”。
电梯一路上行,到了家门口,关海潮给沈夏夜录了门锁的指纹,又报了六个数字,“密码是456258,你记一下。”
沈夏夜盯着那个数字键盘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画个十字?你这密码设计得也太简单了。”
“用了十几年了,”关海潮推开门,侧身让他先进去,“换复杂的不习惯。”
沈夏夜跨进门,换了鞋,站在玄关处扫了一眼。
关海潮的家是个270平的平层,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平南的城市天际线,可这么大的地方,东西却不多,墙上没挂画,电视柜上也没摆什么装饰品,茶几上摆着一只孤零零的遥控器,冰箱门光秃秃的,连一张冰箱贴都没有。地板是浅灰色的哑光砖,墙面是白的,窗帘是灰的,整个空间空荡荡冷冰冰的,看着还没有售楼处的样板间像个家。
冷清。沈夏夜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
关海潮居然住的是这样一个没有人气儿的地方。
“行李先放一下吧,”关海潮接过沈夏夜手里的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安静地滚了两圈,“带你看看衣帽间。”
衣帽间的门推开,感应灯亮了,沈夏夜跟着走进去,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很多,左右两侧各有一整排顶天立地的衣柜,两个人的身影清晰地映在茶色的玻璃柜门上。
沈夏夜打趣道:“给我留了这么大地方,我就带了两个行李箱,也装不满啊。”
“没事,”关海潮走进去,拉开右边的一扇柜门,“我帮你装满了。”
沈夏夜走近一看才发现,里面已经整整齐齐地挂满了衣物,从短袖T恤到薄外套,按颜色深浅依次排开,吊牌还都没拆,全是他喜欢的风格和常穿的尺码,连内裤和袜子都叠得方方正正地码在抽屉里。
而且还不光这一边,左边那一侧的衣柜里同样挂着十几件大衣羽绒服,看起来是留着给他秋冬穿的。
“你在搞什么?”他忍不住问关海潮。
“昨天订的,让人今天上午送来的。”
“我是问你买这么多衣服给我干什么,还买了这么多季的。”
关海潮随手将右侧柜门拉上:“都正式交往了,这就是你的家。以后你来平南活动或者拍戏,正好就住在家里,省得带那么多行李。”
沈夏夜心道,关系到底还是不一样了,上次他来平南录综艺,关海潮可是一句都没提自己家在哪。
还没暗爽几秒钟,又听关海潮补了一句,“也免得你像杀青那天,争分夺秒打包行李去机场那么辛苦。”
关海潮的声音不紧不慢,听不出什么情绪,眼神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黑沉沉地烧着两团火,看着恨不得把他给生吞了。
沈夏夜心虚地把目光移开,后背蹿上一股股的凉意。这人花了这么大成本,居然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往门口小步挪动企图溜之大吉,可关海潮的手先他一步扣住了他的腰,往后轻轻一推,沈夏夜的后背就抵上了冰凉的柜门,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压在衣柜前面。两个人的身子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沈夏夜感觉到胯上抵着个硬邦邦的东西,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小声挣扎了一下:“回屋去……”
关海潮充耳不闻,一只手按紧了他的腰,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衣帽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沈夏夜的后背抵着冰凉的柜门,关海潮的嘴唇压下来的时候,他连一口气都没来得及换。那个吻带着七十多天积攒的急切和焦躁,长驱直入搅得沈夏夜整个人都在往下滑。关海潮的手掌扣住他的后颈,拇指抵在他下颌的弧度上,微微往上一抬,吻得更深了。
/狄狄逑怔栗、
沈夏夜被亲得眼角泛红,手指攥着关海潮的衣领,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他想说点什么,嘴刚张开一条缝,关海潮的舌头就探进来,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好半天,关海潮才松开他的嘴。沈夏夜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被吻得红肿发亮,上面沾着两个人的津液,在暖光下泛着水光。他还没来得及缓过神,身体忽然一轻,关海潮的手臂托着他的大腿根,把他整个人从柜门边抱了起来。
“你——”沈夏夜惊了一下,本能地搂住关海潮的脖子。
关海潮抱着他走了两步,把他放在衣帽间正中间那条长条软椅上。椅子是深灰色的皮质,又宽又长,皮面微微泛着哑光,凉丝丝地贴着沈夏夜的后背。
“先回屋……”沈夏夜又说了这句,声音已经矮下去半截,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关海潮没应他,他一只手把沈夏夜的两只手腕攥在一起按过头顶,另一只手解他的裤扣,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衣帽间里格外清晰。裤子被连拽带扯地褪到脚踝,关海潮用脚一勾一蹬,布料就堆在了地上。上衣也被剥了下来,从头顶翻过去的时候沈夏夜的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不到两分钟,人已经被扒得干干净净,光裸的脊背贴着微凉的皮面,沈夏夜打了个哆嗦,乳头却不争气地硬了起来,在两瓣薄薄的胸肌上凸起两个小小的尖。
关海潮直起身,仔仔细细将沈夏夜光裸的全身凝视了个遍,从锁骨一路看到脚踝,像是在盘算应该怎么处置一个已经到手的猎物。然后他转身,走到衣帽间尽头的梳妆台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还没拆封的润滑剂。
沈夏夜躺在皮椅上,偏过头看他手里的东西:“这也是今天让人送来的?”
“对。”关海潮拆开包装,拧开盖子往手心里挤了一些,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沈夏夜盯着那瓶润滑,好像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你为什么要把它放在这里?”他坐起来一点,撑着手臂往后缩了半寸,“谁家好人在衣帽间里放润滑?”
----
老关:夏天的短袖,秋天的大衣和冬天的羽绒服都给我老婆买上买上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