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驰光姥姥家蹭了一顿午饭,沈夏夜又拉着关海潮在金海逛了一下午。先去了海边那条老堤坝,又拐进巷子里吃了碗老字号的花生汤,最后沿着江滨走了好长一段,直到日头偏西,两个人才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沈母沈父都还没下班,玄关的鞋柜安安静静地摆着,沈夏夜弯腰换鞋,顺手把玄关的灯打开,对关海潮说了句“随便坐”,自己先进厨房倒了杯水。
既然被允许了“随便”坐,关海潮也没客气,他径自走到走廊尽头沈夏夜的房间,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比想象中要大,落地窗前铺着一整张羊绒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一张实木大床,内侧边放着一整排玩偶,床头柜上搁着一盏铜制的阅读灯,书桌靠窗,桌上摆着几本翻开的剧本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墙边立着一整面老榆木的展示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近百个透明的玻璃瓶,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在窗口透进来的橘色光线里微微发亮。
关海潮走近了看,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不同的东西,有的是细细的白沙,有的是粗粝的碎石子,有的是大小不一的贝壳,有的是深色的火山岩屑,还有几个瓶子里装着灰白色的盐粒,结成了小块,粘在瓶壁上。瓶身上都贴着手写的小标签,字迹从稚嫩到潦草,能看出不同年龄的笔迹。
“这是干什么用的?”关海潮问。
沈夏夜端着水杯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走过来。“纪念品。”他说,伸手从架子上拿下一个装着黑色石头的小瓶子,“冰岛维克黑沙滩的。”又从架子上取下另一个装着一撮金黄色的粗盐粒瓶子,“这是去年在玻利维亚的乌尤尼盐沼捡的,你听过天空之镜吧?就是那儿。”又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深绿色的瓶子,“希腊圣托里尼的火山岩。”
关海潮的目光跟着沈夏夜的解说沿着展示架一层一层地看过去,南非好望角的白色细沙,日本北海道的小樽运河边捡的灰色小石子,新西兰南岛的瓦纳卡湖边干枯的水草,美国黄石公园的火山灰……不禁感慨:“你去过这么多地方。”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大半个地球都被他跑遍了。
“小时候我爸妈经常带我出去旅游,后来跟团出去比赛也是世界各地跑,总想着来都来了,留点纪念品嘛,结果一不留神就纪念了这么多。”
沈夏夜指了指最高处一个还没贴标签的玻璃瓶,瓶子里空空的,还什么都没装:“这是给死海的海水留着的,我小时候看课本就对这个地方特别好奇,一直想去试试到底能不能浮起来。”
“好啊,”关海潮说,“等这部戏杀青,我们一起去。”
沈夏夜眼睛一亮,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似的:“行啊,我还没跟对象一起旅过游呢。”说完他像想起了些什么,看着关海潮的目光里带着点促狭,“你呢,跟小情人出去玩过吗?”
关海潮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他往前迈了一步,堵住了沈夏夜的嘴。
“唔……你……”沈夏夜抗议他的不讲武德,伸手想去推,却被关海潮一把抓住,十指交握,慢慢收紧。
关海潮舌尖抵开他的唇缝,探进去,另一只手从滑到沈夏夜腰际,一边吻他一边往书桌的方向退,等到沈夏夜退无可退时,伸手托住他的臀,将人抱上了桌面。
剧本被压在身下,纸张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被撞得歪向一边,沈夏夜顾不上那些,关海潮已经站在他两腿之间,膝盖顶开他的大腿,整个人压了上来。
这个吻变得又深又急,像是忍了一整天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关海潮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卷着他的舌头纠缠,吮吸的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呼吸全部吞掉。
沈夏夜的手从关海潮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扯住他的衬衫领口,指节抵着他的锁骨,把他往下拉。关海潮顺着他的力道俯下身,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互相传递,快得不像话。
关海潮离开他的嘴唇,沿着下颌线往下,咬住他的喉结,舌尖抵着那小块皮肤打转,牙齿轻轻啃咬,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红痕。
沈夏夜被亲得魂不守舍,腿不自觉缠上关海潮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后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勾。关海潮被他勾得往前一倾,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从沈夏夜的T恤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侧往上摸,摸到他的胸口,指腹碾过那一点凸起的时候,沈夏夜的身体开始发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关海潮用嘴唇堵住他的嘴,把那声音吞进自己嘴里,同时拇指和食指捏住那粒小小的硬粒,反复揉捻。
沈夏夜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唇被吻得泛红微肿,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他费力支起身子,曲起膝盖去蹭关海潮早就硬起来的那一大包。
两个人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烫得吓人。关海潮的手探到沈夏夜的衣服下摆,往上掀了一截,露出他绷紧的小腹和腰线,指尖沿着腹股沟的弧度慢慢往下滑——
屋外传来开门的声音。
防盗门被推开,沈父沈母说话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一个在问“多多和关老师回来了吗”,另一个在说“鞋在这呢,肯定回来了”。
沈夏夜浑身一僵,一把推开关海潮从桌子上跳下来。他的T恤皱巴巴地堆在胸口,头发乱成一团,嘴唇红得不像话,脖子上还有一小块没来得及消下去的红痕。关海潮也没好多少,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嘴角蹭破皮渗出来的血丝。
偷情刺激是刺激,可偷到一半被人打断,那股火烧到一半被硬生生憋回去的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
沈夏夜背靠着墙壁,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上的潮红半天退不下去。他偷偷开了条门缝观察客厅里的动向,见沈母正在玄关换鞋,沈父拎着公文包往书房走,暂时没人往这边来,才松了口气,又瞪了关海潮一眼,那一眼里有埋怨,有紧张,还有一点没散尽的水光。
关海潮被他瞪得反而笑了,伸手帮他把被吻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指尖擦过他的耳廓,沈夏夜像被烫了一下,往旁边躲了半步。
“别弄。”沈夏夜压低声音,拍开他的手,“差点就被看到了。”
关海潮收回手,随手整了整自己没法看的衬衫,将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遮住锁骨上的红痕。
“跟我回平南吧。”他说。
沈夏夜愣了一下:“半个月以后才进组呢,直接一起回北越呗。”
“想跟你单独待两天。”
沈夏夜眨了眨眼,“哦——”了一声,带着点了然于心的促狭。
“是我爸妈在这你耍流氓不方便吧,什么想跟我单独待两天,你就是馋我身子。”
关海潮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所以,愿意跟我回家吗?”
走廊尽头,沈母正在厨房里接水,水龙头哗哗地响。客厅的电视被打开了,新闻联播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
沈夏夜知道,他们准备做饭了,而且桌上一定会有好几道他爱吃的菜。
他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每次回来父母都要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冰箱里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囤货。现在关海潮一上门,他就迫不及待地跟着野男人私奔,多少有点太不孝了。
沈夏夜靠在墙上,看了关海潮一眼。
但他还是决定临时当一下这个不孝子。
“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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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啊……你知道你这一去会被法成啥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