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完，两个人的澡都算白洗了。沈夏夜被关海潮抱到浴室的时候浑身还在发抖，臀瓣上那几个清晰的指印在水雾里若隐若现。
关海潮先把自己冲干净了，才把浴缸重新放满水，把沈夏夜抱进去。沈夏夜靠进热水里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整个人像一块被揉皱的绸缎终于在水里舒展开，每一寸肌肉都在温热的包裹中慢慢松弛。关海潮跨进来坐在他身后，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从他脖子开始往下抹，沈夏夜的乳尖还肿着，被指尖擦过的时候闷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么沉浸，还没回神？”关海潮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沈夏夜嘟囔：“说得跟你不沉浸似的，刚才干我干那么凶。”他的胯骨上还留着关海潮掐出来的红痕，乳尖碰到水流都觉得疼，小腹深处那股被撑开过的酸胀感还在那里，桩桩件件都是关海潮的“罪证”。
关海潮低头看了一眼，他大腿根上那几道指印颜色已经从红变紫了，边缘泛着淡淡的青色。他伸手拨开沈夏夜额前湿透的碎发，扳过他的脸接吻，舌尖抵着他的唇缝慢慢舔过去。
他吻得很深很慢，仿佛要将对方口中每一寸气息都尝遍，打上自己烙印。水汽蒸腾，温度攀升，这个绵长湿润的吻让本就有些脱力的沈夏夜身体又软下去几分，几乎完全靠在了关海潮身上。
沈夏夜被他亲得迷迷糊糊，手从温热的水面下无力地抬起来，湿漉漉的手臂带着水珠，软软地攀上关海潮宽阔精壮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肩胛骨处紧实的肌肉。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蒸腾的水汽将两人贴近的脸都熏染得一片潮红，额发、睫毛上都凝着细小的水珠，随着亲吻的动作轻轻颤动。
“改天买件校服吧。”
意犹未尽地接完吻，关海潮突然开了口。
沈夏夜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子还是一片浆糊，闻言愣了一下，眨了眨水汽迷蒙的眼睛，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掬起一捧水朝着关海潮的胸口扬了过去。
“你个老不正经的。”
本来还有点困意，但做了这么爽的一通，洗完澡回到床上沈夏夜反而精神了。他靠在床头，拿着平板翻看陈霆钧海选男主的公告和他工作室发来的试镜邀约。
陈霆钧这个名字在圈内分量不轻，鬼才导演，黑道题材的标杆人物，拍疯批拍得出神入化。经他手打磨出的电视剧，几乎无一例外都是话题与口碑齐飞，拿奖拿到手软。更重要的是，这位导演自身家底雄厚，创作上极为强势，从不轻易向资本低头，选角眼光独到又大胆，尤其乐于给有灵气的新人机会。
三年前，他在沈夏夜学校的篮球场上一眼相中了一个还在念大一的青涩学生，力排众议让他担纲自己新电影的男主角，结果一举捧出了个出道即巅峰的顶流，至今仍是圈内津津乐道的佳话。
也正因如此，这次《迷雾回响》公开海选22-26岁以内演员饰演男主的消息一出，瞬间吸引了大半个娱乐圈的目光。有野心的新人跃跃欲试，已有些名气的演员也想借此转型或更上一层楼，说是万里挑一也毫不为过。
能收到试镜邀请，都算是沈夏夜脸上有光了。
关海潮也知道这件事，很希望沈夏夜能去尝试一下，虽然几率堪比千万人过独木桥，但万一拿下了，得到的回报也是无比丰厚的。沈夏夜已经因为《穿杨》声名鹊起，能再出演陈霆钧的剧，一定能在一线站稳脚跟。
对于试镜这件事沈夏夜没什么纠结的，不成就当积累经验了，总是没什么坏处。可想着接下来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突然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关海潮以为他是对试镜有什么顾虑，问道：“怎么了？”
沈夏夜把平板往旁边一放，手撑着脑袋，语气里带着点苦恼：“我就是突然想到，咱俩现在做得这么频繁，这胃口都被撑大了。等再过一个月《心证》杀青，咱俩各奔东西，开始异地了可怎么办啊？”
他掰着手指数：“到时候你飞南边录综艺，我跑北边拍广告，进不同的组，几个月都见不上一面。总不能天天靠视频吧？那多没劲。”
关海潮默然，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就意识到了，只是每次想到都刻意地不去深想。
随着《穿杨》的爆火，他和沈夏夜的身价和邀约都水涨船高，工作排得满满当当。光是这两天已经敲定的，杀青后他们就要一南一北去拍不同的综艺，深度接触的剧本更是源源不断，两人的档期恨不得都排到后年去了。
按照他的规划，他和沈夏夜至少三五年内都不会再有公开合作，甚至要刻意减少同框。这也就意味着，像现在这样能光明正大朝夕相处的日子，只剩下《心证》杀青前这最后一个月了。
出了剧组，等待他们的就是漫长的异地。
想起自己在天台上那句“距离产生的不是美，是小三”，那时刻意挑拨的话语如今却成了摆在自己面前亟待解决的难题。
就算没有所谓的“小三”，长时间见不到面，对任何一段感情都是巨大的消耗和考验。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穿杨》杀青后不过七十几天没见，沈夏夜就说快要把他给忘了。
感情这种事不比谈生意，签了合同就能按条款执行。他这么多年习惯了包养，习惯了用利益维系关系，几乎忘了正儿八经谈起恋爱来，竟有这么多需要烦恼和解决的实际问题。聚少离多，信任维系，未来规划……每一件都比谈一个商业合同复杂得多。
可现在就要去计划一年甚至更久以后的事情，似乎又为时过早。
年关已至，春天也不远了。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沈夏夜还会不会在他身边，谁也说不准。
大概是不会的。
想到这，那点酸涩感似乎蔓延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钝痛。
沈夏夜看起来也很苦恼，正盘腿坐在床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关海潮以为他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分离感到伤感，刚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还没出声，却见沈夏夜一拍大腿，像是想到了什么旷世好主意。
“哎你说，要不我找个靠谱的地方，按照你的尺寸去倒个模，做个高仿真的假……唔！”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关海潮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你脑袋里一天到晚就只想这些事吗。” 关海潮被他这不着四六的解决方案气得哭笑不得，那点刚刚升起的忧思瞬间被打散了大半，只剩下又好气又无奈的荒谬感。
沈夏夜捂着后脑勺小声嘟囔，理不直气也壮：“食色性也嘛，老祖宗都说了，人之大欲。我这是未雨绸缪，提前准备战略物资……”
关海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跟他掰扯，抬手“啪”一声按灭了床头灯。
卧室瞬间被黑暗笼罩。
他躺下来，手臂一伸将那个气人的家伙不由分说地捞进自己怀里紧紧搂住，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睡觉。”
“哦。”
关海潮在黑暗中睁着眼，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身体和渐渐平稳的呼吸，那些关于异地、未来和其他种种不确定性的烦扰，似乎也在这个热乎乎的拥抱中，被暂时地抚平了。
算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无声地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一个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