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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淡定地上前拉开好友,半眼也没有分给其他人,揪着石淼的耳朵就离开了教室。
两个alpha为他而打斗的情景,对林温来说并不罕见。
在这个性缘至上的世界,反而alpha和omega能有纯粹的友谊,堪比两个神经病在一起报团取暖。
而石淼和林温就是这种异类。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几乎从懂事起,林温的屁股后面,就总是跟着一个体格瘦小的小炮仗 。
结果长大后,一个分化成了Omega,一个分化成了alpha。
拿到检测结果的那时候,林温还以为是两人取错了。
他对着光揉痛了眼睛,又拉着医生做了几遍检查,才怏怏认命。
他们家族向来是沙文主义alpha聚集地,对Omega这种柔弱娇贵的稀少人群,算是又爱又恨的辱追粉。
众兄弟中居然出现了,一位从小当做alpha培养的Omega,不由让人格外新奇,当做昂贵的瓷器,小心翼翼护着。
直到林温进入晴宫前,这种格外密集的保镖才撤出。
这对他无疑是一种羞辱。
仅仅因为分化,就被动失去了争夺核心权力的资格,沦为被保护的废物。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林温分化彻底结束后,差点被石淼家长直接订下联姻。
若不是林温本身的反抗。
二人单纯的兄弟情,早就变成了复杂利益交织的链条一环。
如今现在这个社会靠百分之80的beta维护着系统运转。
大部分优秀的alpha,只会诞生在AO结合的家庭中。
久而久之,上流垄断了Omega的自由流动,各大勋爵之间的恋爱自由,变成了联姻口号。
林温的重要性也仅仅在于联姻。
尽管兄长们偏爱又护短,也改变不了这个性质。
回到宿舍后,林温开始闭上眼午休,他喜欢把毛毯全部盖住头,这样很有安全感。
石淼自顾自踢开鞋子,打开设备进入游戏,玩的不亦乐乎,早就把刚才的事甩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他殴打着对手的模型,总觉得缺少了某种手感。
石淼看着对面的黑发人物,突然来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孟凡有点眼熟。”
林温头发翘着尖,朦胧回道:“你是说,刚才那个转学生?”
石淼吐出嘴里的棒棒糖,撕掉体感游戏的额部贴片,认真引导林温进行回想。
“你还记得,在我们没分化前,曾经也发生过像今天这样的一桩事吗?”
林温翻身继续睡觉:“不记得,这种小事我没必要记在心里。”
“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石淼嘿嘿一笑:“那个人顶多分化成最普通的beta,毕竟他的腺体都曾被我挖过,怎么还有胆子敢出现在你的身边。”
林温猛地皱紧眉头,他抓起枕头朝石淼扔过去,支起身体质问道。
“你什么时候挖掉别人腺体了,这在联邦是大忌,一旦被发现,会立即提起公诉送进监狱的,别觉得我会去捞你。”
“别紧张,就是一个贱籍而已,那群肮脏的鼻涕虫被踩死也是罪有应得,他们就应该待在永不见光的地方。”
林温不认同:“你别张口闭口贱籍,现在法案规定了平等权益,不然晴宫不会向外招收生源。”
石淼嘟囔道:“不过这些贱籍种怎么诞生出孟凡这种alpha的,倒是令我意想不到,难道真的有Omega嫁给了垃圾堆的alpha,这也太没眼光了。”
“你口中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就是以前那个喜欢跟踪在你身后的家伙。”
见到林温真的想不起来。
石淼鬼鬼祟祟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了几张六年前的照片和视频。
林温一开始并不在意。
他对里面被霸凌的人,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似乎是长相十分白净的男生,睫毛很长,性格腼腆又害羞。
至于他的名字……林温想不起来了,他没必要,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上心。
“这谁?”
“你别着急嘛,给你看点好看的。”
林温只好耐心看下去。
在视频里,这个男生的脸上,总是青紫交加,鼻青脸肿,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布满鞭痕。
一开始只是鼻子被打断,然后是耳朵被打聋,别人用脏话辱骂他时,他还抬起头勉强地笑,愚蠢得令人可怜。
后来他们为他取了名字——“烟灰缸”。
倒也不是没反抗过,只是每次会换来更加粗暴的殴打。
周围的人嬉笑着,往他脸上摁灭烟头,抖落的烟灰全部让他用嘴接着,然后把烟蒂咽下去。
照片上的时间线整整跨越了三年。
玩腻后,男生隐约露出的手腕上,全都是割成正字的伤疤。
最后是一个血腥的封面。
林温的心像浸透在刺骨的冰水里。
“书里面写要先压迫止血,我没棉花,你们带针了吗?”
“好脏,我只给娃娃缝过衣服,要不你们来吧。”
“胆子真小,不就是像把兔子腿拆下来那样,能有什么难度,我在游戏里解刨过100只。”
林温看得额头青筋直跳。
尤其是听到,石淼就是主动提出要一起做游戏,去挖掉腺体的那个人时。
他终于站起来,狠狠朝石淼脸上挥了一拳:“你还算是人吗,真的恶劣到无药可救了!”
他无法接受挚友,仅仅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对一个人实施这种足矣毁灭人性的暴行。
就因为某个人跟踪他。
甚至还是一场他从未发现过的事。
林温的大脑快要爆炸了,他从来不知道石淼在背后干了这种蠢事,不仅全程录下来,还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邀功。
这算什么。
替他逞强除恶的纪念碑?
石淼盯着林温的脸,满腹委屈,眼泪一直打转。他弯腰在地上,哇地吐出一滩血后,口腔内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他和林温从未产生过强烈的分歧和矛盾,如今第一次动手,还是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外人。
石淼语气倔强,不可置信地说道:“林温,你居然打我?”
他发疯般大叫:“你居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贱籍打我,我挖掉他腺体又如何,我就算杀了他,也只是举手之间,他不过是你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贱籍!”
林温深吸一口气,“你滚出去。”
石淼红着眼圈,像只比格犬般可怜又抽搐的哭,伤心地跺脚赌气道。
“滚就滚,大不了我明天再来找你。”
宿舍只剩下他一个人。
林温用冷水泼在脸上,今天发生的一切在眼中切挥之不去。
片刻后,他拎着房间的药箱,重新回到了教室内。
教室里面只有转学生一个人,他依旧待在靠窗的位置,虚弱地伏在桌子上。
“你来假惺惺地做什么。”
alpha对于omega的味道极为敏感。他对林温的气味,更是深入骨髓,一闻到全身都会兴奋地颤抖。
更不提,林温的发情期才刚过,抑制剂都压不住那股骚纯清甜的鸢尾花香。
孟凡不用仪器,都能猜出他们之间的匹配度至少在90%以上。真想现在就压住他凿开宫腔成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