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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不透风的教室里,一种类似于馥苪白的味道,爆发式填满了整个房间。
林温天生对信息素高敏感,兄长们为他寻来精密的隔离器,编制在一条细窄的白色蕾丝颈带上,用来巧妙地遮住腺体。
只有对方情绪特别激动,他才能嗅出空气中的信息素。
此刻,他再迟钝,也能感知到孟凡身上有种馥郁温暖的甜香,明明一点也不排斥他的接近,反而有种荡漾的迷醉狂欢。
这种信息素不仅没有表露出一点攻击性,还久违地让他感到安心的归属感,但这是陌生的alpha信息素气味,是极为暧昧的话题。
林温提前把白色蕾丝缠得更紧,尽量让自己忽略这种陌生的感知。随后垂眸打开药箱。用纤细的手指轻抬起孟凡的下巴,拿出棉签帮他擦药,下手很轻。
林温的手腕内侧有颗小巧的朱砂痣,正对着孟凡的眼睛,鲜红刺眼,象征着家族无上的贞洁。
孟凡喉结滚动,脑海里全是把它捏红的想法,然后他听见林温说道。
“对不起,我替石淼向你道歉,他只是过于激动,对我的保护欲太强。”
石淼、石淼。
他的眼里永远只有石淼。
孟凡突然推开林温的手,紧咬牙关,整个人埋在双臂之间。空气中的信息素暴涨几倍,紧接着被强行压下去。
“出去……”
林温诧异地看着他,“你身上的伤怎么办。”
孟凡阴狠怨恨地望着林温,扭头抽出一根抑制剂用力扎在自己大腿,试图克制住对林温的渴望。
他讽刺轻笑道:“关你什么事,当没看到不就好了,石淼对你很重要吗,值得你像个婊子一样恬不知耻地凑过来。”
林温微微蹙眉,拎着药箱放到地上,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空气中还残存着淡淡的信息素,孟凡把每一丝都贪婪地吸进鼻腔,像瘾君子般把整个药箱都拖在自己的怀中。
孟凡心里想到,早就应该这样了,他这种烂泥林温永远看不上眼,别温柔对待他,别让他生出妄想。
一声手铐的咔哧声,瞬间打破了他的预期。
林温从背后突然出现,狠厉地抓住他的手腕,拧紧双臂反手一拷,孟凡就被以一种可笑的姿势,压在头颅侧伏在桌上。
Omega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孟凡咬住腮肉,舌头顶出弧度,眼珠死死盯住林温。以他的力气可以轻松掀开林温,但他不愿这么做。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林温掏出一节灰色的束绳,从后向前绕了几圈,最后扯紧打结,把他的嘴也牢牢封住。
孟凡的嘴角向两边咧开,嘴角的银丝从旁边流出,鼻腔发出沉闷的哼唧声,扭动着身体像待宰的羔羊。
林温拍了拍他的脸:“不听话的贱狗。”
林温捡起掉落翻滚的药箱,从容地打开盖子底部,拿出了一把刻着鸢尾花的银色手枪,沉甸甸地扣在孟凡耳边,形成清脆的回声。
“乖乖和你说话不听,逼着我来硬的。”
“唔……”
林温慢条斯理地戴上白色手套,为了以防万一,又在自己的腺体上,覆盖了一层隔离膜贴片。
完成这一切,他才凑近孟凡的脖颈,手指拨开后颈的墨色碎发。
不出意料,他看到了孟凡腺体上暗红色的阻隔器。正方形,款式有些老旧,形状也普通,上面仅仅刻着孟凡的血型。
这些居住在贫民窟的贱籍,普遍没有多余的钱,去购置更加美观的阻隔器,只能用晴宫免费捐赠的。
为了Omega的安全,晴宫对alpha的限制往往更加严格。深深扎在孟凡腺体四周的触须像可怖的牢笼。
这是他们能进来的条件之一。
林温花了点时间,用指甲一点点撬开边缘,把阻隔器从皮肤上撕下来。那颗腺体完好无损,微微隆起,泛着粉色,因为长期遮盖,显得那一片皮肤有些白皙。
看来孟凡不是那个被挖掉腺体的人。
林温松了一口气,鬼使神差地用食指摁压下去,没注意孟凡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直到几句明显的粗喘,林温才突然从晃神的游离中回归,他看见孟凡的鼻尖忍耐得冒汗,眼睛布满了红血丝,雪白的尖牙快要咬到他的指尖。
应激反应下,林温举起了桌上的手枪,迅速瞄准alpha,砰砰砰朝那个方向射去。
一枪未中,孟凡却抽搐着跌落在地面。
那只廉价而过量的抑制剂针剂,此刻集中在他的体内起效。与之而来的严重副作用,则是被痛得蜷缩在地上,狼狈得像一只弓背的虾,脸上的红意也转为煞白。
林温看到眼前的一幕,慢慢放下手枪。
真是麻烦的东西。
他弯腰找出一颗解毒剂,捏住孟凡的下颚,伸两根手指从牙关卡进去,硬生生塞进了他的口腔里。
即便隔着手套,林温也感受到了湿润温热的舌尖,在兴奋地舔吮他的手指。
林温面无表情地压住他的舌根部,命令道:“吞了。”
孟凡用牙齿轻咬林温的食指,温顺地吞下了药。下一秒,他便被猝不及防地掐到直翻白眼。
随着窒息感逐渐加强,孟凡的双腿直直地往后挺,小腹处猛然顶起不可忽视的弧度,信息素爆发到前所未有的浓度。
空气已经接近警报的指数,随时都有可能进入到急性发情的窗口期。所幸晴宫提前让众人佩戴阻隔器,不会发生大规模诱导性发情事件。
林温置身其中。
腺体开始有针状的刺痛。
来自alpha下意识的威压和支配,让他隐隐出现头昏脑涨的现象,敏感到连被颈带摩擦都无法忍受。
他需要快速离开这里。
林温用手严密地捂住孟凡的嘴,一层薄汗从额头渗出:“动不动发情的东西,真是麻烦。”
他找到孟凡的阻隔器,重新贴在他的腺体上,再把自己的贴片也撕下来,保险地加盖了一层。
“这次是给你的一个警告,下次我可不会这么仁慈。”
孟凡虚弱地点点头。
林温这才松开他,顺便解开了手铐,硬撑着威胁道。
“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全没发生过,如果日后在权益庭上,出现了石淼的名字,你知道后果的。”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人,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像深渊一样盯着他。
他想,这人真是个毛骨悚然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