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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林温双眼失焦,短促地尖叫一声,然后双手紧紧捂住自己口中溢出的喘息。
太近了……也太出格了。
他的腺体被孟凡尖尖的牙叼着。
全身最敏感的部位,被alpha故意用力轻咬、厮磨。炽热的鼻息,像岩浆喷洒在娇嫩的皮肉上,激起陌生又刺激的情欲。
林温被孟凡无耻且混蛋的行径,逼出眼泪,咬着虎口,羞耻得哭了出来,捶打着他的肩膀,让他松口。
紧接着,却被孟凡马上凑过来,舔掉泪水,那条温软的舌头,在娇嫩的皮肉上,一遍遍地吸吮,舔舐。
他像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林温……温温、我好爱你。”
林温此生从未与人做过如此刺激的事情。
身为贵族,却被一个贫民窟中长大的alpha,用一种极为可耻的姿势,压在床上做着本应该是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
那是纯洁而神圣的亲吻。
应该在新婚夜,才能与最爱的人去做的事情。是在爱意满满时,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后,才能蜻蜓点水的吻上对方的唇。
这是在他的以往的礼仪中。
最为重要的贞洁观念。
而他名义上的未婚夫,还在楼下等候。
他却被其他alpha的信息素蛊惑,与之在床榻上厮混,沉溺在欲望的沼泽里,连微弱的抗拒,都显得无力而苍白。
他背弃了往日坚守的观念。
沉重的负罪感,让他无法坦然地接受Omega的本能,不想去承认自己的心绪,正紧紧跟随着,孟凡的一举一动,而被迫牵动。
他和孟凡的距离贴得更近了。
连对方胸膛中,那颗激烈跳动的心脏,都同频共振地传到了自己的心脏里。
咚、咚、咚,像激烈的鼓。
孟凡的手掌,在抚摸纤细紧韧的腰肢,他安抚地勾起林温的唇舌,亲得啧啧作响。
长期压抑的占有欲喷薄而出,几乎要将林温拆吃入腹。
他的动作分外急切,唇舌长驱直入,扫荡一空。像是在确认,这究竟是不是一个随时会消散的美梦,晚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林温全身都泛着害羞的浅粉色。
他的眉头微蹙,半睁半眯的眼睛里,波光潋滟,满是初次动情的茫然无措。
手掌被紧紧扣住,连指缝被不由分说地嵌入,被迫与人十指相扣,只能发出呜呜声。
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冒犯而粗鲁地对待过,连鼻尖全是孟凡的味道。
那是从未触及过的感觉,像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只有唇舌交融的感受。
林温在细细的颤抖,原本的惊惧被取而代之的安心填满,紧绷的手指也渐渐松弛,无意识地回握住孟凡的手。
在最私密的卧室内,只有一种显得略微的失控的信息素。
像一场大雨,绵密地笼罩在二人的周围,化为未散的云雾,沁入鼻腔,浓稠得搅合不开,每一寸都黏在他们的身上。
久久未得到回应的沉默,反倒引起了林奕的怀疑。
楼下哥哥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带着浓浓的质问,从门外穿透到林温的耳中。
“林温,你睡了吗?”
这个声音不经意惊醒了林温的神经。
没多想,他直接张嘴咬在孟凡的下唇上。几乎瞬间,血腥气就被对方渡过来,只能被迫咽下去。
漫长的一吻匆匆结束。
孟凡松开他的唇,在二人分离的吻中扯出银线,发出性感的喘息,侧头亲了亲林温的眼皮,又凝眸看了几秒。
夜光下的林温,像被一层温柔的细纱,笼罩在身上。纯洁而清冷的脸上,多了诱人的红霞,硬生生添上了几丝生动的人气。
如水中的月亮,荡起层层的涟漪。
实在是美得惊心动魄。
让他想要自己一个人收藏起来,关在家里,慢慢观赏这独一无二的美景。
孟凡情不自禁地摸着他的脸。
“林温,和我走吧。”
林温哼笑一声。
只听“啪”的一声,孟凡的脸就被打得一偏。他脸上的激动都没有消散,停留在跃跃欲试的兴奋上,有些惶惑。
林温的手心一片麻意。
这就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他为自己轻易被信息素迷惑而感到无比后悔,却又深知,自己真的因为那个出乎意料的吻而心神震荡。
林温忽然想起了汪芦腺体上的那枚咬痕,结合孟凡如鱼得水的熟练,就像站在树下遭到闪电一劈。
他与其他人,在亲吻时,也会这么深情的,说着这些动人的情话吗?
一想到这。
林温被恶心的不轻。
太假了,这么浓烈的感情怎么可能随随便便都能对一个人说吧,像是把心刨出来给他看,除去真心实意的喜欢,那只有一种可能——孟凡装多了,自己都熟练了。
林温揪住他的头发,把人从身上撕下来,不屑道:“得寸进尺。”
他从孟凡身上扯下自己的颈带,手指灵巧地打结系上,推着孟凡往阳台外走。
“你滚,越远越好,以后再也不要来了,就当做一切没发生过”
孟凡不知道为何他生气,勾住他的尾指,试探性问道:“温温。”
林温甩开他的手,厌恶地说道:“别这么叫我,你没有这个资格!我的未婚夫就在楼下,你和我才仅仅认识多久而已。”
孟凡神色黯淡地看着他,欲落不落的泪滴垂在腮边,像珍珠滴到地毯上。
林温擦掉嘴边接吻的唾液,避开他的视线,冷静地罗列条件,试图让孟凡认清现实。
“我和他的联姻不会改变,正如你的身份永远是贱籍,高匹配度又如何,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和你没有过临时标记,也不存在永久标记的可能。”
“而且,你的身边一直不缺Omega吧。”
林温顿了顿,“别装了,趁现在陷入得不算深,你可以随时回头。”
孟凡嘴巴张开,想解释什么,又分外苍白无力,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对我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吗?”
他像是卑微的恳求,求着林温能分他一点爱,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施舍,也甘之如饴。
又是这么痴缠的话。
真是……装的分外深情啊,他都快要分不清真假了。
林温用手掌捂住他的嘴,不想再听他任何狡辩。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那件衣服替我烧掉。以后当做不认识我,我也权当被野狗咬了一口。”
门外终于响起规律的敲门声。
林奕见林温迟迟没有下来,亲自上来催促。没等多久,他听见里面噼里啪乱的一顿动静,弟弟才慌张地从房间出来,匆忙关上了门,杜绝了一切窥视的视线。
林温的衣服有些乱,唇瓣殷红微肿,白皙的脸上浮起红晕,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他的蕾丝颈带倒是好好系着。
林奕不甚在意,但也没忽视这种异常,朗声道:“怎么这么慢,石淼等了挺久了,茶都凉透了。”
林温低低地回道:“我换完衣服就下来。”
“行,”林奕冷不丁来一句:“不过,你刚才在房间藏什么东西。”
孟凡没有泄露信息素。
而他的卧室向来只有自己的鸢尾花香,就算浓度高了些,也不至于被抓到把柄。
林温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强装镇定:“哥,你一天到晚别吓唬我,我房间的东西你最为清楚不过,有什么能瞒过你的眼睛。”
“哦?”林奕狐疑地看一眼弟弟,“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林温低落地坦白道:“我今天和石淼打一架。”
林奕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那你打赢了还是他打赢了,需要哥替你报仇不。”他的语气忿忿不平,转头就往楼下横冲直撞,颇有要将石淼拧下来当球踢的既视感。
“行了哥,”林温急忙拖住他哥的手臂:“小打小闹而已,不用当真。”
“你被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们,紫萼是你身后最结实的护盾,你要永远相信哥哥们。”
兄长们对他如此偏爱,他却在私下瞒了许多事情。
林温虽然内疚,却强颜欢笑地扬起小脸,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好的,我知道了。”
他重新进门后。
窗帘被呼啸的风吹得四处摇晃,几道树影倒映在上面,像编织严密的蛛网。
祖父打猎留下的狼头,高高悬挂在墙顶,龇牙咧嘴的狼牙,残留原始的骨白。
那双绿色的狼眼,在夜光中,闪烁着渗人的暗芒,它高高在上的看着林温,像在肆无忌惮的嘲笑。
林温靠着门背滑落。
他凝视着展开的手心,深深的掐痕映入眼帘,有些轻微的破皮渗血,隐隐作痛。
孟凡应该已经识趣地离开了。
他想起了刚才说的那番冷漠又绝情的话,就像雾里看花,他触碰到了那层透明的膜,然后迅速缩回了手。
林温想,能干净利落把这个孽缘断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