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爱?
爱到想把他吞进肚子里。
尖牙嚼烂骨肉,吸出骨髓,再用舌尖,慢慢细细地刮掉骨架上残留的每一缕肉丝,只剩莹白色的骨架。
他会每时每刻把它搂在怀中。
这样,林温就永远属于他了,再也不会有其他人和他抢。
孟凡眼睫平抬,胸腔发出闷闷地笑。他用手指,一根根挤开林温的指缝,扣住手背。
他语调依恋,带着几分不舍。
“宝宝,好想把你一口吃掉,让你融进我的胃里,化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但是,你让我怎么舍得呢?”
片刻,他又阖眼,眼神怜惜而眷恋,半捧着林温的脸,伸出小截的舌,尝那片耳垂的软肉。
林温没有回应。
怀中的人瞳孔失焦,皮肤泛起珍珠般的色泽,淡色的唇瓣吐出难耐的、痛苦的喘息,就像一个任意玩弄的人偶。
孟凡小心地用指腹,去捋平他皱紧的眉心,痴迷地看着他,喉结滚动,然后抑制不住地,扑上去撕咬那果冻般的软唇。
血珠从伤口迅速涌出,又被孟凡一点点地舔掉,浓浓的铁锈味,滑入喉咙,被一滴不落的吞咽下去。
林温的闷哼声被堵住。
白皙的颈部缠在一起,结实的背部被尖尖的指甲,刮出的道道红痕。
他们就像两条交尾的蛇,蛇尾相缠,软舌在搅动,发出啧啧的水声。
吻毕。
孟凡舔掉口涎,幽幽地拿出一条脚链,表面是经过冷水淬炼后的纹路,用沉甸甸的重量,彻底拴住了林温。
清脆的咔哧声,回荡在地下室。
林温脚踝上,多了一条长长的细链,通体暗红色,环环相扣,衬得小腿更加白得发亮。
粗粝的手掌在光滑的肌肤上,肆意摩挲,像无数鳞片刮在皮肉上,所过之处,皆泛起一片麻疹般的红肿。
看着林温的昏迷。
他突然毫无预兆地把林温大腿扛起来,举在肩膀上,张嘴,一口咬在内侧的嫩肉上。
力度几乎要把一整块肉咬下来。
那片雪白的皮肤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淋淋的牙印,伤口极深。
林温痛到尖叫,瞬间清醒,所有的想法都通通消失,恢复理智,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他直接甩了他一耳光,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直流:“你要干什么!”
孟凡嘴角噙着诡异的笑。
他倾身笼罩,故意在耳廓抚过微小的气流。缱绻而温柔的低语,像微风,吹拂在心尖上,勾起怨毒的痴缠。
“想让你记住我而已,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就当你答应了。我当你唯一的小狗,你当我的主人。”
林温听到这话,抬头看着他,忍着腺体内高浓度的信息素压制,和体内激素的极速上升,只觉得胃部痉挛,一股股反酸 ,连脸色白得像纸。
他咬牙切齿道:“做你的春秋大梦。”
孟凡亲亲他的眼尾:“恨我也好,爱我也罢,以后就适应了。”
·
日夜的穹顶被无窗的墙壁覆盖,分不清时间流逝,更不知道外界变化。
林温的头发已经长到后颈,遮住了他被咬烂的腺体,还有上面那些斑驳的,青紫的吻痕。
薄红的眼皮,许久才会眨一次。
他疏离地看着自己,在信息素和标记的影响下,变得越来越不像一个人,而是淫兽。
大脑像浓稠的浆糊,只要遇到孟凡就会高潮,体内的水多到把床单浸透,仿佛脱离了孟凡就无法活下去。
患得患失,乱七八糟的杂絮充满了不属于他的思维。
会不由自主去寻找他的声音,渴望他的触碰和亲吻,每闻到一次信息素,都会觉得灵魂被洗涤。
爱吗?还是喜欢?
分不清了。
是他低估了永久标记带来的影响。
从未想到过,这会给人的心智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想要爱人的触碰,想要暖融融的信息素,每次被标记时,那种内心无尽的满足,都快要喷涌而出的幸福感淹没。
但,这让林温更加惶恐不安。
他开始变得不像他自己了,事态在往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狂奔。
他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一个当面杀死他哥哥的虫族,一个现在令他恨到骨子里,又爱又恨的人。
他不敢去想这么多。
只敢忍耐,克制,把所有不该拥有的东西,都牢牢按下去,不准有一丁点冒头的可能性。
他们是仇人,不是爱人。
门开了。
有人从楼梯下来。
林温更加抿紧了唇,不想要泄露出半分呻吟,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尊严。
唯一的响动,是脚链突然绷紧时,在摩擦床柱后,发出的格外尖锐刺耳的刮擦声。
林温的五指用力抠住被单,像抓住腐朽的浮木,妄图在颠簸中,得到片刻安宁。
孟凡的身体一阵抖擞,怒吼一声,趴在他的背上,然后射精结束,从他的体内滑出,带出大量的液体。
仅仅吐出一句微不可闻的叹息,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孟凡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不耐。
他很喜欢亲他,连手指尖都要亲,像有皮肤饥渴症,离了林温一秒就会枯萎死去。
这次,他还未接触到皮肤,就被林温扭头躲开。
空气里面,蓦地出现了凝滞。
孟凡停顿了几秒,骤然掐住林温的下巴,用深邃的眼睛看着他。
“宝宝,为什么不看着我呢,只看我好不好,你一辈子都只能有我一个人。想要抱你,想要亲你,想要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你的视线永远注视在我的身上,这很难做到吗?”
他简直偏执到让人无法忍受。
林温的心脏在抽痛,这种的爱太过沉重了,几乎要把他压垮。
他死死咬住腮肉,觉得孟凡愈发不可理喻,双颊被掐得凹陷,呼吸都快要窒息。
他试图掰掉他的手:“疯子……你真的疯了。”
“对,我早就疯了,在你看不在的所有地方,在你每次……毫不留情抛弃我的时候。”
孟凡越说越快,最后他笑着笑着,眼眶变得湿润,垂在手臂颤抖,清越的声音有嘶哑的哭腔,崩溃地哀求道。
“林温,你要对我负责,我就算是疯,我是被你逼疯的。”
一遍又一遍。
他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林温不为所动。
他越来越冷漠地看着孟凡,心里毫无波动,甚至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索取,往日的温情和包容,在此刻都变成恶心的根源。
怎么会有人会是孟凡这幅样子,死皮赖脸、穷追猛打,居然还有脸对他来哭。
“我为你负责?”
林温冷笑,多日来的委屈和怨恨,一同在此刻爆发。
他一桩桩罗列:“你哪来的脸和我说这句话,囚禁、强暴、强行标记,你哪一件没做,就这样,你以为我还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你看?”
孟凡那双眼睛里全是鲜红的血丝,阴柔艳丽的脸,像地狱中狰狞的恶鬼,咬牙切齿说道。
“他死不足惜,我早就应该杀了他。”
“那你也应该去死。”林温毫不留情。
孟凡愣怔,表情可笑地凝固:“我应该去死?”
“也对,想必你早就这么想了吧。我死了,你就自由了,我们的永久标记就解除了。”
他越说,越是揪心的痛,跪在地上连连摇头,用最卑微的姿态握住林温的手。
他跪在他的面前,肩膀塌下,又仰头看着林温:“但我不会放手的。死也不会。”
“你知道吗?我原本的腺体早就被挖掉了,我本该死在外面的,死在石淼的手下,然后成为你记忆中,一个根本不记得的陌生人。”
“看着你一步步被他们吃掉,连骨头都不剩。可我不甘心,我不能眼睁睁死去,见你在他们的怀里受苦。我发誓,一定会救你出来。”
林温听得毛骨悚然,从后背窜上来一阵麻痒通向四肢百骸。
什么叫做……
他本该死在石淼的手里。
那个视频中被残忍挖掉腺体的人,其实——是孟凡?
怎么可能,他当初查看过他的后颈,不会有错,而且孟凡是虫族,是异种,怎么会是人类。
林温不想听下去了。
他害怕,从没这么怕过。
他硬生生起了一声冷汗,被逼得转移话题,迅速道:“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也不想知道。”
“你不想听?”
孟凡发疯般重复这段话,然后静了几秒,突然站起来,一片死寂。
“好,好,好!”
他像是困兽一样在踱步,连说了三个好字,转头毫不犹豫,弯腰解开林温的脚链,把人抗在肩膀上,往古堡的楼上走。
走廊曲折,窄小,直通黑漆漆的阁楼。
他们来到一间房前。
林温被顶得胃部难受,感觉天旋地转。
不巧门锁坏了,卡得死死的,孟凡上挑的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耐,他转而抱紧林温,一脚把门踹开。
虽然林温受够了他诡异又阴郁的脾气,但依然被吓了一大跳。
簌簌的灰尘落下。
里面是一个方正的书房,布置优雅而静谧。
藤蔓花纹的落地窗前,是一个昂贵的大红酸枝书桌,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处处都是书墨和灰尘的气息。
深紫色的窗帘,似乎被日光晒了太久,褪色得很厉害,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吝啬地透出几分白昼的光。
林温太久没见过阳光,视网膜有种被灼伤的刺痛感,用手臂遮住太阳。
孟凡歪头看着他,情绪亢奋,极度地狂热,跃跃欲试,鲜红的血丝像蜘蛛丝遍布眼白。
“我给你看点新东西好不好。”
林温下意识发抖,浑身抗拒,并不想去那个书柜前。
在他的眼里,那堆东西像潘多拉的魔盒。
孟凡抚摸着他的脸颊,脸色酡红,喘着粗气,笑容却是温柔而甜美的,像是深陷恋爱的少女。
他把手指扣在林温的指缝里,压在他的身上,低头抚摸林温的脸,语气激动而兴奋,像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当然有证据证明我爱你啊。”
他捂住林温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会发现,只有我一直不离不弃地,陪在你的身边。”
“那么你看了这个,就会爱上我吗?”
他啄吻着林温每一处皮肤,舔舐耳后的嫩肉,把它吮出绯色吻痕。
爆发的信息素像密不透风的巢,势必侵占林温的每一寸。超标的信息素下,林温已经高潮到抽搐。
他侧头叼出一枚许愿币,渡到林温的嘴中。冰凉的,有水腥味的银币,在软舌之中辗转。
孟凡盼望自己许愿成真。
他遮住林温的眼,然后把一本相册展开,指着上面的一个人,期待道:“宝宝,你认识这上面的人吗?”
林温眼睛渐渐瞪大,脸上血色尽褪。
----
忘记来这边更新了,没鸽,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