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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慈没像蒲园想得那样,他没心情在楼下等,他扒完热搜便打车回了大山沟,平时他不会回这里,只是感觉被人利用,心情烦躁,在山沟沟里能疗愈心灵。
他家里人很老实本分,在偏僻的地方养鸡,承包一块地,养了三十亿只,员工有两万人。
他本意想找他妈诉苦,回鸡舍才知道他妈今早飞去了美丽国,要在那里再开个养鸡厂,场地都谈好了,就差签合同。
乐慈心情更差了,他听见一群老母鸡“咯咯”叫就烦,偏偏又要再养一群。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给他妈打去电话,接听后,听筒里嘈杂无比,美丽国的鸡叫得更大声,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罢了,回家吧。
与其独自发愁,不如大骂蒲园一顿。
山连着天,太阳在天的正中,白云在天的两旁。他没法走,这里不通车也是乐慈平常不回养鸡厂的原因。
还好有鸡。
这么多的鸡,吃得也多,每天往这运的粮食更多,大卡车大约十分钟一批,不停地运输,这大卡车也成了乐慈归途的交通工具。
他走上一辆卡车的副驾,卡车来的时候,装的货物是鸡食,走的时候,装的是鸡屎和乐慈。
回程路上,乐慈被臭味熏得想哭,偏偏卡车司机还在不停向他搭话。
“少爷,听老板说你结婚了?”
乐慈听后抬头,眼眶湿了,他抽鼻子把泪憋回去。
他结婚了,结局是被人欺骗,还被实名发在互联网。他好想报警,把那些说结婚是幸福的开始那些人全抓起来,挨个枪毙。
而婚姻是坟墓,他深有体会。
“少爷,我和你讲,我和我老婆结婚六年了,还和谈恋爱时一样。”司机踩了脚油门,没注意到乐慈表情。
乐慈抠着手指,抿着嘴唇,“那你一定不阳痿吧”
“?”司机随即闭嘴,一路无言。
他把副驾的人送到能打到出租车的区域,不为别的,只是大卡车不让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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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到傍晚,乐慈回蒲宅,再见管家。
他脚步停留在庭院,没想进门,客房的床垫比蒲园硬。
“把蒲园叫出来。”乐慈叉腰,指使管家,没好气地说。
管家被这架势吓得站直身子,“乐……夫人。”他想把乐慈迎进门,“蒲先生已允许我叫您夫人。”
“谁稀罕。”乐慈撇嘴,“快把蒲园叫出来,我不想再重复。”
管家的脚不自觉扭成内八,手不停地搓动,他去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好在蒲园自己走出来。
管家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腿都哆嗦了,已经称为夫人,哪敢违命,他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乐慈头发差点气得竖起来,咬牙道:“蒲园,你自己解释。”他按亮手机屏幕,翻出蒲园黑料的截图、营销号对他进行的恶意揣测。
蒲园眼神搭在他脸上,啧一声,“我给你的钱不少,这些事能扛就扛。”
“谁要你那臭钱,你知道在网上看见自己有多恐怖吗?”乐慈走上前一步,指尖用力戳向蒲园的胸膛。
手指接触到西服的同时,乐慈脑里竟能描绘出衣料下的肌肉,他有点羞涩,长这么大,哪摸过这个,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布。
蒲园没拦着他,任由胸口被一根手指胡乱捅,像小鸟啄人。
他嘴角扬起微小的弧度,眼下却没表情道:“没觉得吓人。”
“去你妈的。”乐慈没忍住爆了粗,最后用力拍向蒲园的胸口时,五指稍用力,捏了把胸肌,“一周时间,把你公司的烂摊子处理好,抓紧离婚。”
又是这句。
离婚。
蒲园皱起眉,他自认为形象顶级,财力顶级,想和他在一起的人数上个三天三夜也数不清。
上一位抱有目的接近自己的人,已被送进监狱,现在屈尊和乐慈这个养鸡的穷人结婚,他还不愿意。他实在好奇,为什么。
蒲园心里想着,面色凝滞地动起薄唇答应:“好。”
他相信自己,一周的期限足以搞清楚乐慈的内心。
不过也不急,毕竟掌握离婚决定权的一条声名被自己攥在手里,离婚还是他说了算。
“那么……”蒲园抓住乐慈手腕,“别闹脾气了,进门吧。”
乐慈被生拉硬拽进宅邸,也可以说这里是皇宫,蒲园在他眼里是新时代资本主义的土皇帝。
进门,铺一条长长的红毯,旁边屹立着西式石雕,墙壁上挂满真品名画,天花板向下悬着巨大的水晶灯,暖黄色的光铺满整间屋子,如果抛开一切因素,乐慈愿意把这里作为他的婚礼殿堂。
可饶不开蒲园恶劣的人性,和有缺陷的身体。
乐慈决定不能再住在这了,理想的环境下,和眼前蒲园确实符合他的审美,乐慈怕病症突发,对蒲园抱有非分之想。
明早,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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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二楼客房,他妈电话拨过来,现在是美丽国的清晨。
“我看见新闻了。”他妈开门见山,“我说蒲园怎么这么急着结婚,原来另有所图。”
说着,一声大公鸡打鸣声传进乐慈耳朵里。
“你没做好背调,把我害惨了。”他说这话时有点委屈。
“我这也是没想到。”他妈那头语气有些着急,“他说自己开公司,我以为条件不错,谁成想是个穷小子。”
“这穷小子不踏实过日子,还挺有心机。”他妈继续说。
乐慈听到这话,有点想笑,蒲园拿一月一百万哄着自己为他服务,在他妈嘴里成了穷小子。
不过想来也是,没谁在他妈眼里是富人,他妈当初说蒲园条件好,可能也只是想让自己早点结婚。
乐慈心情缓和些,说:“我要和他离婚。”
“行,离。”他妈鼓励道,“但你先别急,咱不能白挨欺负,妈替你收拾他。”
说完,他妈那边传来大卡车重重的卸货声,“好了,我要去忙。”电话挂了。
乐慈听完他妈说的话,心情彻底美了,现在看客房都很顺眼,如果能再摸一把蒲园的胸肌就更好了。
不知道蒲园有没有腹肌。
不知道阳痿能不能治好。
想到这,乐慈摇了摇脑袋,怎么又想到他了。他洗完澡,揣着蒲园会遭报应的美梦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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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进窗的玻璃,慈不过窗的帘子,帘子被晒得暖,晒得散发出阳光的味。
管家已经敲了许久的门,低声试探:“夫人,您真该起了。”他不敢高声打扰,又不得不催,最后声音沉闷的像被棉花堵在喉咙。
乐慈推开门,环着臂,上下扫视管家,眼皮挑了下,没开口。
“夫人您总算起了,下楼吧,蒲先生在等您。”管家被盯得后背发紧,每块骨头都毕恭毕敬。
“等我干什么?”乐慈问。
“家里的规矩,用餐一定要主人同桌。”管家眼神轻飘飘的,说出这荒谬的家规,他心里也没底。
乐慈鲜少皱眉,这次破了例。
转念一想,这也算散伙饭,不过是还没搭伙就散了。
餐桌上,还是乐慈熟悉的那套流程,不同的是那两把椅子不再相隔十五米,被佣人抬得离近了些,大概十三米。
他没等蒲园,随手拿起餐盘旁的筷子,刚夹起一枚鱼子酱馅的包子,就被管家打断,“夫人,您还是再等等,还差一首曲子……”
管家话音未落,乐慈已经咬下一口,这一口咬得轻轻的,却让在场佣人们汗毛竖起。
“夫人您冷静!”管家的声音尖锐了些,“坏了规矩!”
蒲园坐在位置朝管家勾了勾手,管家立马耷拉着脑袋朝他小跑过去,蒲园侧过头,在管家耳旁不知说了什么,管家又急匆匆地跑回到乐慈身边。
他摆出张笑脸,指尖绷紧,“夫人……”他声音低了些,回过头看蒲园一眼,“以下我说的都是蒲先生原话,您千万别怪我。”
管家的脚趾快把鞋底抠烂了,才开口:“蒲先生说您不懂纪律,不服管教。”他说着停下来,看乐慈的反应。
乐慈自顾自地吃,没理他。
“蒲先生要我把椅子挪到他身旁,您看……方便坐到他身边吗?”管家继续说。
“不方便,我吃饱了。”乐慈擦擦嘴,没给管家一个眼神,下桌朝门外走。
管家连忙追上前,“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别难为我一个当保姆的。”他说这句话时,两只腿都要跪在地上了。
乐慈回过头,翻个白眼说:“帮你一次。”便向蒲园走去。
离开是需要告别的。
蒲园看他乖乖走过来,嘴不自知张开,忍住想吹段口哨的冲动,他整理好面部表情,说:“做我的妻子,家规一定要严格遵守,就像我们结婚协议一样。”
“好。”乐慈点头,“那我先走了。”
蒲园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在宏大的钢琴曲中站起身,“你去哪?”
“出轨。”
蒲园听后,额头一阵痉挛,“谁允许你出轨?”
“你。”乐慈不想再废话,转过身要离开这华丽的宫殿。
“我改主意了。”蒲园拦住他,“我们的婚约只剩下一周,你出轨对我的名声不好,所以我不能允许你这样做。”
“请你再忍一周。”他不管不顾,自言自语。
“我也不允许你管控我,这样对我的身心不好。”乐慈回道,欲夺门而去。
蒲园偏偏要掌控。
他叫来二十名佣人拦住乐慈,“把他绑起来。”
“你疯了吧!”乐慈看蒲园不像开玩笑,后背有些潮,他大声喊出来,“这违法!”
佣人已经控制住乐慈的胳膊,屁股即将贴到椅子上,蒲园说:“别绑了,把他关在家里,不能出门。”
又扶额小声对自己讲:“不能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