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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先暗下,随即一阵刺眼的红芒在会场的四周小范围亮起,黄色灯光闪耀地紧跟其后,最终,澄澈的白色溢满整间宴会厅。
乐慈经过刚刚那一幕,不想出现在人群面前,他独自走向通往卫生间的走廊,那里有专供人休息的长椅。
他坐下来,听见主持人已经开始宣讲流程,挨个介绍到场的来宾。
很多人的名字他都从他爸的嘴里听到过,但他不认识,也不知道长什么样,也没有兴趣知道。
乐慈目前感兴趣的只有常然,他和蒲园究竟是什么关系,还有那条热搜的真相,以及纪岳森说得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总觉得常然入狱没那么简单。
想到那条热搜,乐慈又垂下头,父母把他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他搞不懂人与人之间。像不知道为什么蒲园拿自己当热搜丑闻的挡箭牌,又想到纪岳森要加他的联系方式,他只能察觉出危险,但想不透为什么要这样。
如自己有性瘾,需要发泄,所以会问纪岳森性功能如何,可明知自己从未失控过,或许一切都是个幌子。
他不愿意猜测别人的内心,只知自己被人当棋子,坐在长椅上发呆。
如果没结婚,他就不会这么认为,原本的生活简单、富裕。
乐慈又想到了这场婚约是他妈为他安排的,但他妈给他讲的很清楚,得了这个病,如果没有固定的性伴侣,很可能会出事。
别人就不会对他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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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走下台,由这次晚宴的发起者讲话,乐慈没仔细听,坐在椅子上伤感。
他察觉身边有动静,转眸看去,蒲园已贴在他身边坐下。
“少理纪岳森。”蒲园腰杆笔直,轻声说,“他不是好人。”
“他做什么了?”乐慈挡不住好奇,身子转向蒲园,“你当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也不是什么好人。”
“都是他应得的。”
“那我被你毫无征兆地曝光在互联网上,也是应得的?”乐慈闭上眼,嘴角向下弯,问道。
蒲园怔住一瞬,觉腿有些碍事,他把腿翘起来,又身感不适,重新平放在地,话在嘴边徘徊半天,坦白道:“不是,但你帮了我大忙。”
“谁要帮你。”乐慈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明明大街上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帮蒲园解决这个难题,偏偏选到自己。
蒲园点头,说:“可你还是帮了,都是你自愿的。”
“?”
发起者演讲结束后,响起舒缓的音乐,现在才开始这场宴会引人关注的环节,商业社交。
当即就有一位男人走到蒲园身前,他也不管蒲园正在离主会场老远的走廊上,径直走过来,端着酒杯,面带笑容。
“蒲总,仰慕太久,终于有幸见到本尊。”他谈吐的语气让人觉得舒服,“这位是你爱人吧,我最近关注新闻,这才知道你早已结婚。”他双手扶住酒杯,朝蒲园举起,一饮而尽。
蒲园眉头微蹙,看了半天没讲话。
“见到你很高兴,还望得到蒲总赏识。”那人脸上的笑始终呈现着同样的弧度。
“嗯。”蒲园应一声。
“不知我弟弟的服侍可让蒲总满意。”那人搭眼看向乐慈,“想必你爱人也看过了新闻,有何感想?”
乐慈再不懂人情世故也该明白,这人是来找事的。
“你弟弟在监狱过得还好吗?”蒲园站起身反问。
“不太好,但让蒲总身败名裂一次,也值了。”那人说着,笑出了声。
“你叫常义书吧。”乐慈越看面前这人越觉得面熟,他好像是常然的哥哥。
他爸提过这一家人,常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常义书,小儿子常然。他们家做不到一碗水端平,重点培养了大儿子,就不会再对小儿子上心。
常父表面上是乐慈家的客户,但其实是依附在乐慈家的寄生虫。
“你认识我?”常义书对他提起趣味,步步逼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乐慈不打算给自己家惹上没必要的麻烦,转头一想,一个依靠他家的吸血虫怎么能用这个态度对待自己。
“嗯。”乐慈点头,“不认识。”
“但我弟弟,你一定认识。”常义书眼睛总是像在勾着人,他盯得乐慈后背发凉,“他爬过蒲总的床。”
蒲园冷着脸。
“那蒲总硬起来了吗?”乐慈并非故意拌嘴,实打实的好奇。
常义书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他看向蒲园,眼神充满疑惑,然后走了。
乐慈心痒痒的,他好想知道这件事,他使劲眨着眼,问蒲园:“你那天晚上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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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园被问得呆在原地,乐慈就这么在外人面前问自己这个问题。
好歹也是名义上的丈夫,当然永远是名义上的,他不会允许自己对乐慈这个穷人产生任何好感。
至于到底会不会硬,蒲园自己也不确定,因为根本就没人爬上他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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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园不知道该从哪想起。
他记得自己被人下了药,春药还是迷药也不能确定,是在一场饭局,他喝着国内有名的白酒,在透明的酒里发现白色粉末。
虽显异常,但是王者不允许惧怕任何事,他硬着头皮咽下去,下一秒头痛欲裂。
痛晕了。
他睁开眼躺在酒店的床上,发现没被毒死。
目光看向房间四周,见一个穿着蕾丝裙的男性站在他床前。
蕾丝裙有些褶皱,那个男性可能对自己要求比较高,正专心地整理着裙子,没注意到蒲园已经醒了。
蒲园忍着头痛,猛地弹跳起身,一个飞脚把他踢出门外,门口有一名保洁推着清洁车、两名男服务生在巡房。
见到蕾丝裙飞出的那一刻,服务生张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脸红到耳根,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将人扶起,把自己工作服脱下来给他遮住下体。
蒲园调查这件事,结果那条蕾丝裙是世敌“常氏”的小儿子,小儿子天生浪荡不羁,被他爸和亲哥算计,想方设法送到自己床上,没想到一条精致的蕾丝裙错过了爬床最佳时机。
常义书还是心狠手辣,连自己弟弟也不放过,不知从哪拍到的照片,发在网上,上了热搜,「蒲氏太子继承家业后与某鲜肉深夜密会」就是从这来的。
但常氏能和蒲氏成为世敌是有原因的,经济旗鼓相当,两家撑起国内互联网行业的半边天,蒲园动用大量资金也没法将热搜压下去。
他只好学常氏的商战手段,找了个狗仔天天偷拍蕾丝裙神秘男子。
没想到真拍到素材了,一群人在自己家的别墅开原始人派对,一群原始人里包括纪岳森。
他看完照片报了警,动用一些小手段,只有蕾丝裙男子被抓进监狱,自己第二天长了针眼。
常氏尽管再不器重这个小儿子,但也不能不管,要是真传出丑闻整个商业帝国就完蛋了。
他爹动用大批财力把这事压下去,自此也不再有资格与蒲氏平起平坐。
蒲园也不能主动把这件事爆出去,因为现在的舆论将他和那身白色蕾丝裙紧紧绑在一起,再爆出黑料,自己也会受影响。
先拖着吧。
但可以爆别的,就是那条热搜的来龙去脉,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递在蒲园的手上,只要澄清了这件事,蒲园就能安然无事。
可如果蒲园安然无事,乐慈就要离婚。
他也在困惑,为什么不想离婚,可能是利用了乐慈,心怀愧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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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话实说地回答乐慈:“没硬。”
乐慈若有所思,向下瞄了一眼,那一整块是凸出来的,虽然尺寸可观,但很可惜,只能撒尿。
蒲园拉着乐慈朝主会场走,人山人海,但他俩成了主角,全场目光投向蒲园官宣的爱人身上。
“蒲总结婚也不告诉我,不够意思啊。”一位中年男子喝醉了酒,上前想搭蒲园的肩,蒲园一闪身,那人扑了空,差点摔倒。
“我爱人不喜欢广而告之。”蒲园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
“那你还把人家发在网上。”那中年男人在行动上吃了瘪,言语上想找回面子。
“我想告诉别人这是我爱人。”
“!?”乐慈一只手偷偷溜上蒲园的后背,用力掐了下。
他手劲很大,都是抓鸡练出来的。
蒲园闷哼一声,没计较。
“蒲总……”那男人有些站不稳,晃着走到乐慈面前,仔细端详着,“你爱人我有些面熟。”
听他这么说,乐慈对面前这个醉酒老男孩也有些熟悉。
想起来了。
这是他爸朋友的兄弟,曾一起吃过饭,小时候还抱过自己。
“我记不太清了,但是眼熟,有印象。”老男孩继续说,他没再纠结,转过身继续和男人帮的兄弟们喝起来。
晚宴已经进行到一半,乐慈无所事事,刷起手机,发现自己社交账号涨了好多粉丝,都是从结婚照那条动态摸过来的网友。
他把蒲园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看到那条动态第二次修改文案。
「发脾气大王@巧乐慈」。
乐慈胸闷得喘不过气,演爱人又不是真爱人,至于要这么真吗。
他点进蒲园头像,动了动手指,把备注改了。
「大傻逼」。
然后大傻逼成功再次进入黑名单,他把手机揣进兜,抬头看蒲园,说:“困了,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