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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
蒲园带乐慈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要试探他,会不会在这种规模的晚宴上想尽办法结识富豪。
他太高估乐慈了,这么半天,只结识纪岳森,算不上是富豪,只称得上是小资,甚至小康吧,他家市值仅五亿。
虽然乐慈没能达成目的,但蒲园心里有了结论,乐慈是有这个想法的,果然想靠富人上位。
这个漂亮的小男孩,不简单。
可自己这么一座金山摆在他面前,他怎么忍得住不来抱大腿,倒也正好,蒲园无法做到让他一个穷人留在自己身边。
蒲园眉头像往常一样皱起,现在乐慈说回家,回的不还是自己家。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乐慈是不是在暗示自己。
难不成乐慈在勾引自己……
蒲园想着,脸如涂了胭脂,随即,吞吞吐吐说不出半个字,忽而察觉自己的胸口怎么被心脏猛烈攻击了。
那好吧,回家。
倒不是乐慈成功让自己对他产生了兴趣,只是要惩罚一下乐慈,叫他知道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下场。
可以回家,不可以乐慈碰自己,继续把他禁足在自家客房,没有他的准许,谁也不能将他带出门半步。
房间里的窗户要全部敞开,把电断掉,把水停掉,食物由佣人送进去,只能吃剩饭菜,还要把乐慈绑在床上,四月的大风要更加用力,把他吹得头发凌乱,吹得一身尘土。
“走吧,回家。”蒲园淡淡改口。
蒲园婉拒了临时攀谈的那些人,和乐慈一前一后走出门。
乐慈右脚先迈出的门槛,紧接着左脚跟过去,右脚又向前蹬,左脚不甘示弱地追上右脚。
他跑了。
险些撞到过路人、险些卡跟头的画面映射在蒲园的瞳孔中,蒲园还没来得及拽住他,人已经飞出好远。
一辆出租车不合时宜地停在路边,乐慈心安理得地坐上去。
车开走了。
留下蒲园一个人在原地,四月的风好大,吹得他头发有些凌乱。
*
*
乐慈坐上车,心想终于摆脱这个阳痿男,他被早上囚禁在客房里那十分钟吓出心理阴影,蒲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指不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等不急离婚了,坐在后座呼哧喘着气,好久没这么酣畅淋漓地运动了。
缓好一阵,在通讯录里找出他妈号码,动了动手指,拨通过去。美丽国的时间是相反的,那边是正午,他妈正在鸡舍午休。
乐慈忍不住,喊了出来:“妈!我要离婚,我现在就要离婚,你不用替我复仇了,我只想离婚,我快被逼疯了!”
声音惊动了正在开车的司机,司机侧过头,看后视镜里的乐慈,表情难以捉摸。
他妈震得耳鸣,把手机拿远了些,“我已经开始行动了,明天你就会看到蒲园落魄的消息,别急。”
“急啊!我急啊!”乐慈把这三天在蒲园那里受的委屈,全宣泄般释放出来。
司机觉得自己拉的人精神不太正常,奈何嘴没忍住:“驾!”手挂上五档,脚踩下油门。
突如其来的加速惯性,手机砸到乐慈的脑袋,他疼哭了。
司机安慰:“小伙子,别哭,男儿流血不流泪。”
他觉得这司机和蒲园是一伙的,赶忙叫住,在路边停下车。
又重新打一辆出租车。
*
*
到自己家时,已折腾到后半夜,乐慈困得头脑不清醒,在床上倒头就睡,比蒲园家客房舒服得多,大得多。
软软的床垫上摆满乐慈喜欢的玩偶,小麦与面包的香味在被子上弥漫。
他难得做了个梦,梦里,在一个昏黄的房间,也是软软的床,他躺在床的正中,有一个人站在床尾处。
他想起身看清那个人,可没允许,他上床把乐慈翻了个面。
那人变大了……也很舒服。
梦中的乐慈依旧按耐不住好奇心,硬撑着身子回过头,好奇心害死猫。
床尾是蒲园,正对他露出挑衅的表情,又使坏般加大了力度。
“?”乐慈惊醒,满头的汗。
他强迫自己去洗澡,洗澡时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这个恶毒的梦。
他起了反应。
“……”
期盼已久的时刻来临,他很想对性瘾发作的感受一探究竟,来欲望时是什么感觉,处理欲望时又有哪些过程。
他对这一窍不通。
终于到这一步了吗,乐慈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为自己做心理疏导:解决一下也是好的,万一就不再想了呢。
他先把手向下抚摸,一直摸到难说出口的一处区域。
就要探索新世界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想要仔细了解一番自己的身体。
胳膊被他控制向后摆,手掌摸着自己屁股蛋。
他停下了。
乐慈觉得在浴室做这件事,没有在床上有氛围。这种事要躺得舒适,姿势舒适,以及手法娴熟。
他迅速擦干身体,光着身子跳到床上。
再次躺下时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
*
蒲园回到自己家时,天已经快亮了。
管家没收到蒲园今晚不回家的消息,只能忍住困意在门口等,他眼下乌黑,只觉身体轻飘飘,每走一步像踩在随风飘的蒲公英种子上。
“蒲先生,您回来了。”管家硬生生把哈欠憋了回去。
蒲园解开领带,脱下身穿的深蓝色西服,把衣物递给管家,自己在沙发上坐下。
管家看了眼门口,问道:“夫人没随您一同回家?”
蒲园把胳膊支在膝盖上,手捏山根,没回应。
管家意识到说错话,拧了胳膊一把,瞬间的痛让他清醒些,他把蒲园的衣服送到洗衣房,给蒲园倒杯热水。
蒲园接过,握在手心,暖意把外面的凉风打散,从指尖到手臂、肩膀、一直蔓延到胸间。暖意没法融化他胸口的闷。
这杯水是他与管家的默契,从前的蒲园参加活动时总会喝到胃痛,管家贴心的一杯热水便是最有效的缓解手段。
但自从上次被常氏算计后,他心里给自己立了规矩,任何场合下不再喝酒,免得再被有心之人下药。
不喝,也没人敢拿他大做文章。
蒲园对管家摆摆手,“去休息吧。”声音都没了力气。
管家虽经常甩锅给蒲园,但眼下蒲园这个状态,他没见过,可也不能插手蒲园的事。他的工作是管理好这个家,关门他说了算,打开门,哪有他的容身之所。他心下苦闷地退回到自己房间。
蒲园打开手机,屏幕亮起,是晚宴前还没退出的浏览器搜索。
「另一半脾气很大,要如何称呼」。
他手停在空中,一个高赞评论是:「发脾气大王」。
蒲园觉得这个称呼很符合乐慈,喜欢莫名其妙发脾气,而且大王这个词,可是一般的穷人体会不到的,既给足乐慈面子,也很有趣。
他返回搜索页,重新输入:「纪氏」。
蒲园原本对纪氏爱答不理,潜意识把他们家归类为垃圾场。
可宴会上,纪岳森敢搭讪乐慈,还能全身而退。
纪岳森跪地求饶的三分钟里,蒲园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叫他不要为难纪岳森。
蒲园的父亲是蒲氏前董事,他开了口,蒲园不得不放人,就是委屈了乐慈,被一个烂人盯上,最终也没能得到该有的责罚。
乐慈。
蒲园脑子里满是这个名字。
满脑子都在回放乐慈穿正装的模样。
白色西服紧贴他身体,勾出轮廓,他屁股好像很翘,蒲园承认自己不是正人君子,他没能抵住诱惑,多看了几眼。
不过这也都怪乐慈,故意展示给他看。
蒲园喝一口水,控制不住地回忆起细节,乐慈胸前挂着一只向上飞的蜂鸟,蜂鸟的羽翼上泛着彩斑,引人注目。
一个好男孩是不会让旁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胸部的,乐慈,你好手段。
整场晚宴,连法定丈夫的胳膊都没挽过,只想着怎么与其他人结交,乐慈,你好样的。
最后乐慈跑了。
欲擒故纵。
蒲园想告诉乐慈,这招过时了。
蒲园决定不再想乐慈。回到卧室,走进浴室,放好热水,浴缸上有实时温度,水温控制在他平时习惯的39°,他脱下衣服,跨进浴缸,接着全身感受到温度,他躺下去。
合上眼,乐慈身着一身纯白走进他脑中。
看着圆圆的、弹弹的屁股由近及远,狂奔到路旁,上了车。
蒲园硬了。
许是好久没放纵的缘故,自己这种成功人士都太忙了,蒲园又不会随便去找床伴,因为没人配得上自己。
想着,他摸到自己腹部往下的区域,上下地动起手。
挺起腰。
收回腰。
挺起腰。
收回腰。
蒲园感受到快感,如果乐慈在身边,当下自己愿意减轻找到他时的惩罚。
乐慈。
蒲园吓得浑身抽搐,迅速睁开眼,怎么做这件事,想的还是他。
不行,他站起身,不能再错下去了,他不允许自己对一个穷人产生好感,以及任何非分之想。
他迅速起身,擦干后他看窗外天已经亮了,日光照射下,有几只鸟掠过,蒲园来了兴致。
再细看,不是五颜六色的蜂鸟。
蒲园躺回床上,想给乐慈打个电话,质问他怎么敢自己跑走的,有没有出轨,现在还在婚约期间,要警告他不要乱来,否则别怪自己手段狠辣。
他没有乐慈的手机号码。
蒲园打开社交平台,找到「巧乐慈」的账号,还没解除拉黑。
他换了个小号,发去私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