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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产第18章 第十八章
143 段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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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洛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被卡车碾过,又被火车撞过,然后被丢进了洗衣机里甩干了三遍。

全身没有一处是不酸的,尤其是腰和大腿,酸得几乎动不了,后穴传来微微的肿胀感,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被子滑到腰间,露出布满痕迹的后背和腰侧。

那些痕迹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腰窝,深深浅浅,新旧交叠,有些是赤诵才瑾留下的,有些是赤诵昭留下的,他脑子混沌,分不清是谁留下的,反正都是那对父子干的。

他的脑子里开始回放昨晚的画面——酒窖、红酒、赤诵才瑾望着自己流下的眼泪、赤诵昭的抚摸自己手指、自己挂在赤诵昭身上哭着喊“老公”的丢人样子,还有最后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像三明治里的火腿一样动弹不得的荒唐场景。

随着画面一幕一幕地回放,宋洛的脸一点一点地变红,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蜷缩在被子里,恨不得把自己闷死算了。

他想起自己昨晚在酒窖里喝了酒以后说的那些话。

这些话虽然都是真心话,但清醒以后回想起来,还是觉得羞耻得要命。

更让他羞耻的是,他在赤诵昭面前叫赤诵才瑾“老公”,又在赤诵才瑾面前叫赤诵昭“小昭”,叫得那叫一个自然缱绻,那叫一个熟稔缠绵,好像他天生就应该同时拥有两个男人,好像三个人这样叠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宋洛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像哀嚎一样的声音。

“好丢人……”宋洛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深深的懊恼和羞耻,“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他在床上翻滚了两下,滚到床的左边,闻到赤诵才瑾的气息,滚到床的右边,闻到赤诵昭的气息,无论滚到哪里,都是那对父子的味道,像是被他们的气息包围了,无处可逃。

他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上半身密密麻麻的痕迹。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奶尖还有些红肿,白嫩的皮肤上布满了吻痕和齿印,胸口的软肉上甚至有一个清晰的、泛着青紫的指印,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的胸捏爆一样。

不过好在,虽然身体是乏累的,但十分干爽,显然是他们给自己做了清理。

他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然后下床,踮着脚尖走到卧室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走廊里没有人。

他松了口气,又踮着脚尖走回来,从衣帽间里随便抓了一件卫衣和一条裤子穿上,然后从卧室的侧门溜了出去。

侧门通向一条小走廊,小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通往花园的门。

宋洛推开那扇门,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湿润气息,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他顾不上整理,快步穿过花园,走向花房。

老宅的花房是一栋独立的玻璃房子,是赤诵才瑾为了宋洛特意建的,因为他发现宋洛喜欢花,每次路过花店都会停下来看一看,但从来不进去,因为他觉得花店的灯光太亮,走进去会有压迫感。

赤诵才瑾知道以后,就在老宅的花园里建了一座花房,四面都是玻璃,白天阳光可以从各个角度照进来,晚上可以躺在花房里的躺椅上看星星,花房里种满了宋洛喜欢的花——玫瑰、茉莉、栀子、百合,还有一些宋洛叫不出名字的、但觉得好看的花。

赤诵才瑾说,这座花房的名字叫“洛洛花园”,宋洛觉得这个名字太土了,但每次听到还是会忍不住笑,像一只偷吃了蜜糖的猫。

宋洛推开花房的门,走了进去。

花房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一些,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整个花房照得明亮而温暖。

玫瑰开得正盛,红的、粉的、白的,一朵朵挤在一起,花瓣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宋洛走到花房角落的躺椅前,坐下来,把腿蜷起来,整个人缩在躺椅里,看着满室的鲜花发呆。

他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他的脑子乱乱的。

在昨晚之前,他一直躲着赤诵才瑾,不是因为他不想见他,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见了以后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甚至,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赤诵才瑾。

他和赤诵昭做爱了,甚至他已经把赤诵昭当做了接替赤诵才瑾的、自己的丈夫。

可是当他真的开始接纳这个事实后,赤诵才瑾又死而复生了。

如今他对赤诵才瑾,有对他隐瞒自己的埋怨和伤心,也有无法面对他的愧疚和纠结。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赤诵才瑾,赤诵才瑾对他的爱太满,让他觉得自己和赤诵昭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是对这种爱的亵渎,他心里有愧,就想逃避。

昨晚在酒窖里,酒精把他的理智和防备都卸掉了,他抱着赤诵才瑾哭了一场,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又在半醉半醒间和赤诵才瑾做了爱,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自然得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但现在酒醒了,理智回来了,那些被酒精暂时麻痹的羞耻感、不确定感、不安全感又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他开始担心——

赤诵才瑾会不会觉得他太随便了,他刚去世就和继子搅合在一起?

赤诵昭会不会觉得他太偏心了,昨晚叫了赤诵才瑾那么多次“老公”,叫他的次数却少得多?

父子俩会不会因为他而吵架?他夹在中间应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一样缠在他的脑子里,缠得他头疼。

他叹了口气,把脸埋在膝盖里,双手抱着小腿,整个人缩成一个圆滚滚的球,在躺椅里轻轻地晃着,像一颗在果盘里滚动的汤圆。

“洛洛。”

宋洛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因为他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赤诵才瑾蹲在躺椅前面,双手搭在躺椅的扶手上,微微仰头看着缩成一团的宋洛。

他已经换了衣服,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和深色的休闲裤,头发打理过了,不像昨天那样随意地垂在额前,而是梳到了脑后,露出完整的额头和那两道锋利而深邃的眉骨。

但他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像是昨晚一宿没睡,或者睡了但没睡好。

宋洛从膝盖的缝隙间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脸埋了回去。

赤诵才瑾看着他那副躲躲藏藏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急着说话,就那样蹲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花房里有蜜蜂在采蜜,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赤诵才瑾的白色毛衣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把他整个人衬得柔和了许多,不像平时那样锋芒毕露。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宋洛终于从膝盖间抬起头来,看了赤诵才瑾一眼。

只看了他一眼,就又别开了目光,看向旁边那丛开得正盛的粉色玫瑰。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宋洛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心虚。

赤诵才瑾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

宋洛的睫毛颤了颤。

他确实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花房,和赤诵才瑾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赤诵才瑾“死”了以后也是这样。

赤诵才瑾“死”后的那些日子,他偶尔会来这里,一个人坐在躺椅上,看着满室的鲜花发呆,赤诵昭知道他也需要独处的空间,不会跟着,只是在暗处按了摄像头,随时监控他的动态,以免宋洛发生危险。

那些花仿佛能听懂他的心事,陪着他一起沉默,一起流泪,一起等待一个永远等不回来的人。

“洛洛,”赤诵才瑾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能和老公说说话吗?”

宋洛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赤诵才瑾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坐到躺椅上,就那样蹲在宋洛面前,和他平视。

他伸手,很轻很轻地握住了宋洛放在膝盖上的手。

宋洛的手凉凉的,指尖微微蜷着,像一只怕冷的小动物。赤诵才瑾的手掌很大,很暖,把宋洛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地摩挲着,一下,两下,三下。

宋洛没有把手抽回去,也没有握紧,就那样让他握着,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昨晚睡得还好吗?”赤诵才瑾问。

宋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赤诵才瑾看着他这个矛盾的答案,没有追问,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拇指摩挲的节奏慢了下来。

“洛洛,”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你躲着我,是因为生我的气吗?”

宋洛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赤诵才瑾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是因为我假死,瞒着你,让你难过了这么久?”

宋洛的下唇微微抖了一下,他咬住了下唇,咬得很用力。

赤诵才瑾看着他的动作,伸手用拇指按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地把被咬住的嘴唇解救出来。

“别咬,”赤诵才瑾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会疼。”

宋洛松开了牙齿,嘴唇被解救出来以后,还是微微抖着。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只是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不是生你的气……”

“那是为什么?”

宋洛沉默了很久。

久到赤诵才瑾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在说一件藏在心底很久很久、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

“你死了以后……我做了一个梦。”

赤诵才瑾没有打断他,安静地听着。

“梦里你回来了,站在我面前,和昨天一样,浑身湿透了,对我说‘洛洛,老公回来了’,”宋洛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叙述一个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的故事,“我很高兴,我跑过去抱你,但我的手从你身体里穿过去了,穿过去了……你不是真的,你是假的,你是我想象出来的,你根本不存在……”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赤诵才瑾的手背上,砸在他的手心里,砸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我后来经常做这个梦,每次都是这样,你回来了,我跑过去,我的手从你身体里穿过去了,”宋洛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恐惧,“所以当你真的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好怕,我怕我走过去,我的手又会从你身体里穿过去……”

赤诵才瑾听着他的话,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挖了出来,放在地上,用脚反复地碾。

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他哭的时候,他需要给宋洛一个坚实的、不会碎的、可以依靠的肩膀。

“洛洛,你看。”赤诵才瑾把宋洛的手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口,按在他的心脏上方。

隔着薄薄的毛衣,宋洛能感觉到赤诵才瑾的心跳,强而有力的、沉稳的、砰砰砰砰的,一下接一下,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敲击着他的掌心。

“感觉到了吗?”赤诵才瑾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是真的,不是梦,老公是真的。”

宋洛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点,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带着泪水的、破碎的笑。

赤诵才瑾看着那个笑容,心里那根绷了太久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他把宋洛从躺椅上拉起来,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宋洛没有抗拒,乖乖地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毛衣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

赤诵才瑾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慢慢地拍着,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老公知道错了,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身边。”

宋洛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吸了吸鼻子。

“但是洛洛,老公做这些,是为了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引出来一网打尽,为了以后能和你安安心心地过日子,不用再担心有人会伤害你。”

宋洛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老公知道这不是借口,老公知道你受了很多苦,老公知道道歉没有用,所以老公不会只道歉,”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而认真,“老公会用以后所有的时间来弥补,一天不够就一年,一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一辈子,一辈子不够就下辈子,下辈子不够就下下辈子——”

宋洛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赤诵才瑾的声音被捂住了,但他的眼睛在笑,那种笑不是平时对外人那种淡漠而疏离的笑,也不是在商场上那种运筹帷幄的笑,而是一种温柔的、带着点傻气的、只对宋洛才会露出的笑。

宋洛红着眼睛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里多了一点娇嗔,“你说得太多了,谁要跟你下下辈子啊。”

赤诵才瑾把他的手从自己嘴上拿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

宋洛被他这一声“你”说得脸又红了,他别开脸,嘟囔了一句“不要脸”,但声音小小的,软软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

赤诵才瑾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又羞又恼的样子,心里那块压了一个多月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虽然还没有完全落到底,但至少松动了许多。

他伸手,捏了捏宋洛的脸颊肉,手感比从前薄了一些,但依然软糯得让人上瘾。

“瘦了,”赤诵才瑾说,这是他回来以后第三次说这两个字了,每一次说的时候语气都比上一次更心疼,“以前捏起来比现在多一小圈。”

宋洛被他捏着脸颊,说话含混不清的,“瘦点不好吗?”

赤诵才瑾的拇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蹭着,“现在你瘦了,瘦了不好看,要胖回去,胖回从前的样子才好看。”

宋洛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的弧度变大了,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不再掺杂任何恐惧和不安的笑。

“那你要把我喂胖,”宋洛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被宠坏了的撒娇,“每天都要做好吃的给我吃。”

“好。”

“不准再骗我了。”

“不骗了。”

“也不准再假死。”

“不假死了,就算真的要死——”赤诵才瑾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宋洛突然变了的表情,立刻改口,“不会死,老公不会死,老公还要陪洛洛去洛瑾湾看海,去岛上晒太阳,去洛洛想去的一切地方。”

宋洛听到“洛瑾湾”三个字,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哭,而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脸重新埋进赤诵才瑾的颈窝里。

“老公,你会怪我和小昭……”

“不会,我有预想过的,算是意料之内,那个混小子,嘴硬得很,实际上早就对你有别的心思了。”

“不会吧?小昭他之前难道就对我……”

宋洛抬起脸看向赤诵才瑾,赤诵才瑾亲了亲他的唇瓣,“洛洛,你对你的魅力真的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因为有他在,我怎么会放心设假死局?把你交给他照顾?”

“所以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怪他,你不用在这种事情上有心理负担,我的洛洛,天生就该拥有这么多爱。”

宋洛搂紧了赤诵才瑾,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肩颈处乱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声音闷闷的,但带着一种释然的、轻松的语气。

“老公。”

“嗯。”

“你身上好香。”

赤诵才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胸腔的震动传到宋洛身上,让宋洛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闷在赤诵才瑾的颈窝里,听起来像是一只小猫在打呼噜。

阳光透过玻璃花房的屋顶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开满鲜花的地面上,像是一幅被定格的、温暖到极致的画。

玫瑰在晨光中轻轻地摇曳,蜜蜂在花丛间忙碌地穿梭,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在为他们奏一首无声的、悠长的、关于重逢的曲子。

远处,赤诵昭站在花房外面的小径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牛奶里放了一勺糖,是宋洛喜欢的甜度。

他看到花房里的两个人——宋洛坐在赤诵才瑾腿上,脸埋在赤诵才瑾的颈窝里,赤诵才瑾搂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在说着什么,宋洛偶尔会动一下,像是在笑。

赤诵昭站在花房外面,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他走到厨房,把那杯牛奶放在灶台上,用保温罩罩好,然后在便利贴上写了一行字:牛奶在灶台上,记得喝。

他把便利贴贴在冰箱门上,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字:糖放了一勺,不够自己加。

写完之后他看着那两行字,觉得第二行写得有点多余,宋洛又不是不会自己加糖。但他没有撕掉,就那样让它贴在冰箱门上,然后拿起车钥匙,出门去了学校。

路过花房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里面。

宋洛已经从赤诵才瑾腿上下来了,两个人并肩坐在躺椅上,宋洛的头靠在赤诵才瑾的肩膀上,赤诵才瑾的手搂着他的腰,两个人看着满室的鲜花,画面安静而美好。

赤诵昭看着那个画面,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花园的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清晨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通往未来的路。

已读完: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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