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洛是被食物的香气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花房的躺椅上被人搬回了卧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缝,阳光从那条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他趴在床上,被子盖到腰际,后背裸露在空气中,上面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在晨光里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他翻了个身,被子滑下去,奶尖擦过被单的布料,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缩了一下。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赤诵才瑾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衬衫,袖子为了方便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手腕上那道旧疤痕。
他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额前垂了几缕碎发,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一副贤惠又温柔的人夫模样。
他看到宋洛醒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宋洛的脸颊。
掌心里的触感温热而柔软,他的拇指蹭了蹭宋洛的颧骨,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醒着。
“饿不饿?”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宋洛被他摸得眯了眯眼,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含混地“嗯”了一声,然后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但他刚一动,腰就酸得他呲了呲牙,整个人又跌回了床上,软绵绵地陷进被子里。
赤诵才瑾看着他那副起不来的样子,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伸手把他从床上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坐好。
宋洛的后背贴上赤诵才瑾胸膛的瞬间,整个人就自动放松了下来,脑袋往后一仰,靠在了赤诵才瑾的肩膀上,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赤诵才瑾低头看了他一眼,把人搂紧了一些,一只手端过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宋洛嘴边。
粥是南瓜粥,熬得很浓稠,金黄色的粥面上撒了几粒枸杞,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宋洛张嘴含住勺子,南瓜粥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暖暖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被这一口粥哄得舒舒服服的。
他吃了一口以后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张开嘴,像只等着喂食的小鸟。
赤诵才瑾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一勺一勺地喂他,动作耐心得很,喂完一口会用纸巾擦掉他嘴角沾到的粥渍,然后喂下一口。
宋洛吃到第五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嘴里还含着粥,含混地问:“小昭呢?”
赤诵才瑾的手顿了一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不悦。
“上课去了。”赤诵才瑾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宋洛“哦”了一声,又吃了两口粥,然后说:“他吃早饭了吗?他早上总是忘记吃,胃会不舒服的。”
赤诵才瑾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宋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睛,小声说:“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赤诵才瑾没有回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力道比平时大了一点,像是在表达某种无声的不满。宋洛被他捏得脸颊微微变形,嘴巴嘟起来,看起来又呆又可爱。
“你倒是关心他。”赤诵才瑾说,声音依然淡淡的,但宋洛听出了那淡淡下面的醋味,酸得都快溢出来了。
宋洛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笑声闷在赤诵才瑾的掌心里,像一只偷笑的小猫。他把赤诵才瑾捏着自己脸的手扒拉下来,握在手心里,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我也关心你呀,老公。”
赤诵才瑾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嘟起的嘴唇,心里的那点醋意顿时散了大半,但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低下头在宋洛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亲完以后说:“知道就好。”
宋洛被他这一副明明很受用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逗得又想笑,但他忍住了,靠回赤诵才瑾怀里,继续吃粥。
结果没一会儿他就摇头说吃不下了,赤诵才瑾看了看碗里还剩下的小半碗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勉强,把碗放到一边,从托盘里端过一个碟子,里面放着两块草莓蛋糕。
宋洛看到蛋糕,眼睛又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露出了犹豫的表情,小声说:“大早晨的,吃这个会不会太甜了?”
“尝一口,不喜欢就不吃了。”赤诵才瑾用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送到他嘴边。
宋洛张嘴含住叉子,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绵密在嘴里化开,他的眼睛弯了起来,像两弯新月,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就迫不及待地去够第二口。
赤诵才瑾看着他那副吃到甜食就开心得不行的样子,眼底的温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他一小块一小块地喂,宋洛一口一口地吃,吃到第二块的时候,宋洛突然说:“这个蛋糕好像比厨房以前做的好吃。”
“因为你老公昨天晚上亲自去厨房教了他们怎么做。”赤诵才瑾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但仔细听能听出那淡淡下面藏着的得意。
宋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脸颊肉堆起来,看起来圆润又可爱。他从赤诵才瑾手里拿过叉子,切了一块蛋糕,举到赤诵才瑾嘴边,“老公也吃。”
赤诵才瑾不爱吃甜食,但看着宋洛那双期待的眼睛,还是张嘴吃了。
蛋糕在嘴里化开,甜得他皱了皱眉,但看到宋洛笑得更开心了,他觉得这点甜也没什么。
喂完蛋糕以后,赤诵才瑾把宋洛从床上抱起来,抱到浴室里。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放好了,温度刚好,水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是赤诵才瑾从花房里摘的。
宋洛看到花瓣的时候,耳朵尖红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乖乖地被赤诵才瑾放进浴缸里。
赤诵才瑾自己也脱了衣服,跨进浴缸,从身后把宋洛拢进怀里。浴缸很大,两个人在里面也不挤,宋洛的后背贴着赤诵才瑾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胸肌的轮廓和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沉稳而有力。
赤诵才瑾挤了些沐浴露在手上,搓出泡沫,然后从宋洛的肩膀开始,一寸一寸地帮他清洗。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精心对待的事情,指尖在宋洛的皮肤上画着圈,把泡沫涂满他的肩颈、后背、手臂,然后绕到前面,覆上他的胸口。
宋洛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赤诵才瑾的手掌覆在宋洛的小奶子上,感受着那种让他上瘾的柔软触感。
那些白嫩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昨晚留下的红痕和齿印,新旧交叠,深深浅浅,像是一幅被反复涂抹的画。他的拇指在奶尖上轻轻蹭了一下,那粒小小的凸起立刻就硬了,在泡沫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老公……”宋洛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害羞和紧张。
“嗯。”赤诵才瑾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继续揉捏着那两团软肉,像是在揉两团上好的面团,指腹陷进去,又弹回来,那种绝佳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松手。
宋洛被他揉得浑身发软,整个人靠在赤诵才瑾怀里,头仰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碎的、像小猫一样的喘息声。他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赤诵才瑾的小臂,指尖陷进他的肌肉里,但力度很轻,与其说是抓,不如说是搭着。
赤诵才瑾揉了一会儿,终于松开了手,继续往下洗。
他的手指顺着宋洛的胸口滑到腰腹,在那层软绵绵的肚皮上停留了一会儿,指腹按下去,又松开,反复几次,像是在丈量这层软肉到底薄了多少。
“得养回来。”赤诵才瑾说,语气笃定得像在下一道命令。
宋洛被他按得有点痒,扭了扭腰,小声说:“养不回来怎么办?”
“会养回来的,养得和从前一样可爱又漂亮。”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宋洛的嘴角翘了一下,没有接话,但心里暖暖的,像有一团小火苗在烧,烧得他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洗完澡以后,赤诵才瑾用一条大浴巾把宋洛整个人裹起来,像包一个粽子一样,只露出一张脸。
宋洛被裹得动弹不得,只能眨巴着眼睛看着赤诵才瑾,脸上写着“你至于吗”四个大字。
赤诵才瑾看着他这副被裹成蚕蛹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把人从浴室抱出来,放在床上,然后去衣帽间给他找衣服。他找了一套宋洛以前常穿的家居服,布料柔软,穿在身上会显得整个人软乎乎的。
他帮宋洛把衣服穿好,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宋洛坐在床上,手伸进袖子里,头从领口钻出来,赤诵才瑾帮他把衣服下摆拉平,又帮他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每一根发丝都理得服服帖帖。
宋洛看着他认真给自己整理头发的样子,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有点恍惚,还有点不真实感,总觉得这是一场美梦,但赤诵才瑾无数次用身体力行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老公,我想去花房坐一会儿”。
赤诵才瑾点了点头,把宋洛从床上抱起来,没有让他自己走,就这样抱着他穿过走廊,走下楼梯,一路抱到花房。
宋洛被他抱着,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我可以自己走的。”
“我想抱你。”赤诵才瑾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说出来的话让人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宋洛不说话了,把脸埋得更深,耳朵尖红红的。
花房里的花开得比早上更盛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整个花房里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玫瑰和茉莉混合的香气。
赤诵才瑾把宋洛放在躺椅上,自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握着宋洛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地摩挲着。
宋洛窝在躺椅里,看着那些花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从躺椅上下来,走到那丛粉色玫瑰前面,弯下腰,凑近闻了闻。
玫瑰花在他面前绽放,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带着一点露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伸手摸了摸花瓣,指尖的触感柔软而光滑,像绸缎一样。
他想起这丛玫瑰是赤诵才瑾专门从荷兰空运回来的,因为他说荷兰的玫瑰品种最好,颜色最正,花期最长。
宋洛当时觉得他小题大做,不就是一丛玫瑰吗,哪里买不到,非要大老远从荷兰运。
但玫瑰种下以后开了花,他看到那些花的时候,觉得赤诵才瑾是对的。
这丛玫瑰确实和花市里卖的不一样,每一朵都开得恰到好处,不大不小,不浓不淡,像是被精心计算过一样,美得刚刚好。
“在想什么?”赤诵才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洛回过神来,转过身看着他。赤诵才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逆着光站着,阳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被光照亮的雕塑,高大、挺拔、棱角分明。
宋洛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眼睛,突然笑了。
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脸颊肉因为这个笑容而堆起来,看起来软糯又可爱。
“我在想,”宋洛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被爱包裹的、安心的慵懒,“现在我好幸福。”
赤诵才瑾挑眉。
“感觉,很久没这样安心过了。”宋洛说完,自己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傻,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鞋尖。
赤诵才瑾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他的额头。
“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赤诵才瑾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宋洛的额头,震动从皮肤传到宋洛的头骨,再传到他的心脏。
宋洛的睫毛颤了颤,伸手搂住了赤诵才瑾的腰。
赤诵才瑾的腰很硬,没有一丝赘肉,搂上去像搂着一棵树干,结实得让人有安全感。
他把脸埋在赤诵才瑾的胸口,蹭了蹭,听到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的,砰砰砰砰的,一下接一下。
“老公。”
“嗯。”
“你心跳好快。”
赤诵才瑾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花房外面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赤诵昭推开花房的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表情淡淡的,把纸袋放在躺椅旁边的桌子上,说:“蝴蝶酥,新出的口味。”
宋洛从赤诵才瑾怀里探出头来,看到纸袋上印着他常去的那家甜品店的logo,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松开搂着赤诵才瑾腰的手,小跑到桌子旁边,打开纸袋,里面的蝴蝶酥还热着,散发着黄油和糖的甜香,金黄色的酥皮上撒着杏仁片,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他拿出一块蝴蝶酥,咬了一口,酥皮在嘴里碎裂,黄油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嚼了两下,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整个人看起来幸福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赤诵昭看着他吃东西时那副满足的样子,脸上冷意淡了下去。
他走过去,伸手把宋洛嘴角沾到的一点酥皮碎屑擦掉,然后很自然地把沾了碎屑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宋洛看着他的动作,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害羞得不敢看人了。他又咬了一口蝴蝶酥,含混地说:“小昭,你今天不是有课吗?”
“逃了。”赤诵昭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洛愣了一下,“逃课不好吧?”
“想你了。”赤诵昭说,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语气,但说出来的话让人心跳加速。
宋洛的耳朵尖红透了,低下头继续吃蝴蝶酥,不敢看赤诵昭,也不敢看赤诵才瑾。
他能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深沉而温柔,一道锋利而灼热,像两张网一样把他罩在中间,无处可逃。
赤诵才瑾靠在花房的玻璃墙上,双臂环在胸前,看着赤诵昭和宋洛的互动,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在赤诵昭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宋洛身上,看着他低头吃蝴蝶酥的样子,眼底浮现出一丝柔软。
“过来。”赤诵才瑾说。
宋洛抬起头,嘴里还含着蝴蝶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他看了看赤诵才瑾,又看了看手里的蝴蝶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赤诵才瑾伸手把他拉到身边,拿过他手里剩下的小半块蝴蝶酥,自己咬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太甜了。
但看到宋洛期待地看着他,他还是把那一口咽了下去,说了一句“还行”。
宋洛笑了,从他手里拿回那半块蝴蝶酥,继续吃,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巴上沾满了酥皮碎屑。
赤诵昭走过来,站在宋洛另一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手感软糯得让他舍不得松手。
他捏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宋洛被他捏得“唔唔”抗议,才松开手,但松开以后又忍不住摸了摸那团被捏红的脸颊肉,像是在安抚。
宋洛被父子俩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想往旁边挪一步,但赤诵才瑾的手搭在他腰上,赤诵昭的手搭在他肩上,两个人的手臂像两道栏杆一样把他圈在中间,根本动不了。
他只好认命地站在中间,把最后一口蝴蝶酥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酥皮碎屑。
赤诵昭看着他的舌头从嘴角扫过,眼神暗了暗,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宋洛的嘴唇上还沾着蝴蝶酥的甜味,赤诵昭的舌头舔过他的唇瓣,把那点甜味卷进自己嘴里,然后撬开他的牙齿,探进去,缠住他的舌头。
宋洛被吻得“唔”了一声,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赤诵昭的衣领,整个人软了一下,被赤诵昭搂着腰才没滑下去。
赤诵才瑾站在旁边,看着儿子吻着自己的老婆,表情依然淡淡的,但搭在宋洛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赤诵昭吻够了,放开宋洛,看着他那张被亲得红扑扑的脸和微微红肿的嘴唇,眼底浮现出一丝餍足的满意。
“不够。”赤诵昭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暗哑。
宋洛的脑子还是懵的,眨了眨眼,含混地问:“什么?”
赤诵昭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直直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侵略性。
赤诵才瑾把宋洛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他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口,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看着赤诵昭,声音低沉而平静,“适可而止。”
赤诵昭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退缩,也没有说话。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宋洛夹在中间,感觉到了这种张力,不安地动了动,小声说:“你们……别这样……”
赤诵才瑾低下头,嘴唇贴着宋洛的耳朵,声音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和儿子对峙的男人,“别怕,老公在。”
赤诵昭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摸宋洛的另一只耳朵,指腹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揉捏着,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笑意,“我也在。”
宋洛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前后都是温热的体温和强而有力的心跳,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一只被夹在面包片中间的热狗,动弹不得,又热又软。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宋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羞耻,“我、我好热……”
赤诵才瑾和赤诵昭同时低头看着他,一个深沉如古井,一个锋利如刀刃,但眼底深处都藏着同一种东西——那种叫“占有欲”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赤诵才瑾伸手把宋洛的卫衣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白嫩的脖子和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
他的指尖在那道最深的痕迹上轻轻按了按,声音低低的,“这里,是我留下的。”
赤诵昭也伸出手,指腹蹭过宋洛脖子上另一道痕迹,“这个,是我。”
宋洛被他们两个人这样一唱一和地炫耀自己的领地,羞耻得几乎要原地蒸发。
他把脸埋进赤诵才瑾的胸口,闷闷地说:“你们够了……”
赤诵才瑾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淡很淡,但带着一种满足的、温柔的、只有面对宋洛时才会流露出来的柔软。
“够了?”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怎么会够。”
赤诵昭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握住了宋洛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摩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宋洛被两个人这样夹在中间,脸埋在赤诵才瑾的胸口,手被赤诵昭握着,整个人被一种从未有过的、铺天盖地的安全感包裹着。
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烤炉里的面包,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热量把他烤得又软又暖,几乎要融化在两个男人的怀抱之间。
他想,这就是他从这段关系里得到的最美好的礼物。
是赤诵才瑾的温柔和宠溺,是赤诵昭的占有和依赖,是他们三个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在一起的爱与羁绊。
他从赤诵才瑾的胸口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赤诵昭,又看了一眼赤诵才瑾,然后笑了。
笑容很灿烂,看起来圆润又可爱,像一颗被太阳晒化了的棉花糖。
“我饿了。”宋洛说。
赤诵才瑾和赤诵昭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
“想吃什么?”赤诵才瑾问。
“红烧排骨,”宋洛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玉米蛋挞,草莓蛋糕,提拉米苏……”
赤诵昭听着他报菜名一样报出一长串甜品名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吃得下这么多?”
宋洛抿了抿唇,小声说:“吃不下……但是到时候有你俩帮我吃。”
赤诵才瑾低头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掌心里是那种让他上瘾的柔软触感,虽然比从前薄了一点点,但依然软糯得让人舍不得松手。
“好,洛洛想吃什么,老公都给你弄出来。”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宋洛踮起脚尖,在赤诵才瑾的嘴角亲了一口,亲完以后又转过身,在赤诵昭的嘴角也亲了一口。
两个吻,给的不同的对象,却有一样的温柔。
赤诵才瑾和赤诵昭同时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神不一样,但眼底深处翻涌着同一种情绪——那种叫“爱”的、浓烈到几乎要把人淹没的情绪。
宋洛亲完以后,脸又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说:“走吧,去吃饭。”
他转过身,朝花房的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两个人。
阳光从玻璃屋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暖洋洋的,米白色的卫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圆润的脸上带着一点害羞的笑,眼睛亮亮的。
“你们不跟上来吗?”宋洛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被爱包裹的、安心的、不再害怕被抛弃的笃定。
赤诵才瑾和赤诵昭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两个人的目光里没有了那种微妙的张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默契的、关于某个人、关于未来的共识。
赤诵才瑾先迈出了步子,赤诵昭紧随其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宋洛,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走向一个共同的、确定的、不需要再有任何犹豫的未来。
宋洛站在花房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些白嫩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他的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脸颊肉圆润饱满,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像一颗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又软又甜。
他等着两个人走到自己身边,然后伸出手,一只手牵住了赤诵才瑾,一只手牵住了赤诵昭。
三只手交握在一起,掌心的温度传到彼此的身体里,在这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在这个开满鲜花的花房门口,在这个经历了生离死别又重逢的日子里。
宋洛牵着两个人,走出了花房。
身后,那丛粉色玫瑰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闪着细碎的光,像是谁不小心洒落的一把碎钻。
远处,老宅的厨房里,厨师已经开始准备午饭。
红烧排骨的香味从窗户飘出来,混着花园里泥土和花草的气息,在午后的微风中慢慢散开。
那是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