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黎里面穿着黑色半高领毛衣,衬得身材很好。
他头发属于偏分,是比较利落的款式,很有层次感,与他精致的脸型很搭,显得十分清美温柔。
陆秋凉感觉可以扎一个小啾啾了,貌似也没那么生人勿近。
“对了小凉,我给你办了退学手续,这所学校风气不好,我给你换一所离别墅近的。”
“……还有你手上的伤,我们得尽快回去做些处理。”
“啊……?”陆秋凉眼神震惊,紧紧裹着衣服,满脸骇然。
“怎么了?”
注意到自己的不恰,陆秋凉又立刻把表情柔下来,“退学么?”
陆秋凉心中有些后怕,一定要退学吗?他把学退了,那他念啥?傅时黎这么做,是为了断他后路然后把他打包卖去缅北吗?
“嗯,我给你安置进了另一所学校,离家近,可以常回来吃饭。”
陆秋凉内心狐疑,但他没有别的余地,只能佯装一副很感激的模样,“谢谢小舅舅,你真好。”
傅时黎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
见陆秋凉乖顺地笑,傅时黎欣慰的同时竟真的以为陆秋凉在感谢自己。
陆秋凉痛心疾首自己的发型,趁傅时黎转身,又重新理了理。
“……那个,小舅舅,您多大了?”陆秋凉漆黑的瞳孔左右微颤了颤,觉得稀奇,这人看着挺年轻,不像是急需养儿防老的人,以后也不像是会缺老婆的。
收养自己,何必呢?他才不会给他盖坟送终。
傅时黎看他眸子痴滞,泛出好奇纯真的色彩,抿唇笑了笑,没回答具体数字,只模糊其辞说,“算半个中年人了。”
陆秋凉“哦”了一声,又将两边嘴角弯起,弧度翘得刚刚好,故作乖巧。
傅时黎低着头看他笑,咬了下唇,也自顾自抿唇笑了,陆秋凉亲眼目睹对方的唇瓣变得越加水红,觉得傅时黎嘴巴润,果然是喜欢咬唇的缘故。
他又开始忍不住思索,既然傅时黎还很年轻,不需要自己给他养老,那么就一定需要自己给他赚钱。
说到“赚钱”,他又开始联想那些挖肝挖肾拐媳妇的案例了,心下琢磨着自己会沦为哪一种。
傅时黎看他埋头思索的模样,也不禁好奇,“你呢?”
陆秋凉抬头,“我吗?”他神情有些骄傲,“我今年就高考了。”
傅时黎点点头,“嗯,很厉害。”
陆秋凉又说,“所以你不必养我的,我很快就是大人了。”
傅时黎轻蹙眉,抚上他的肩,“那怎么行?”
陆秋凉心里隐隐一骇,他勉力维持笑容,面色略有些发僵。
说不行是因为着急把他卖掉然后换钱吗?
意识到傅家貌似并不缺钱,于是陆秋凉又联想到了各种人体实验,开始揣摩自己会不会被关进人形器皿。
傅时黎不懂陆秋凉的内心活动,只觉得他的笑颜很是真诚可爱。
去附近的药店简单处理了下抓痕,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临近下午了,傅时黎又开车带着陆秋凉回了趟老房子。
陆秋凉提留着行李箱吭哧吭哧进去收拾东西,傅时黎则在外面等着。
陆秋凉在自家门口停下,回头望他,“小舅舅……真的不进来喝口水吗?”
傅时黎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在这里等着小凉就好。”
陆秋凉垂下眸,径直走了进去。
挺好,不进来就不进来,反正家里乱得堪比狗窝,而且根本就没热水。
行李箱是路上买的,陆秋凉只提了一嘴他从来没有搬过家以及出去旅行,傅时黎就联想到他应该没有行李箱,于是就擅自帮他买了一个。
陆秋凉也确实没有,索性就看着对方亲自下车然后帮自己买箱子。
他将行李箱摊开,摆在地面上,动作缓慢,假模假样在收拾行李,实则正虚着眼睛,悄咪咪观察着门外的人。
老房子在楼层的一楼,这也给了他机会能看清对方到底在做什么。
傅时黎正倚在车前打电话,蹙着眉,眸色严肃,神情算不上温和,与他今日对待自己的态度一概不同,这让陆秋凉无端感到陌生。
陆秋凉黑漆漆的瞳孔左右转了一圈,又开始进入头脑风暴中,他左思右想,傅时黎不愿进自己家门,一定是怕自己在他旁边,不方便打电话。
而他打电话,没准是为了联系买家,然后把自己拐走……
这么想着,手中的动作也忍不禁停了下来,他有不好的预感,他将行李箱丢在一边,然后弓着身子悄摸摸朝门口探去。
结果就听见了不太好的词汇。
“全部买了。”
陆秋凉心里陡然一惊,“全款卖了”?
卖什么?卖自己吗?自己有这么便宜吗?竟然都不用分期付款。
到底隔得还是有些远,他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只能努力将耳朵留在外面。
然后就听见傅时黎在说什么“山”、“付款”之类的。
陆秋凉简单拼凑了一下,“到山里付款”?
卖掉自己,然后到山里付尾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傅时黎果然是想把自己拐进大山里吧?!
陆秋凉心里开始犯起嘀咕,连指尖也慌慌的,但现在还不能太完全确定,万一是自己听错了呢……而且逃离这里也不现实,傅家势大,整个A城对他来说就是天罗地网。
他得想个办法,摸清傅时黎的真实态度,最好能赖在这,把傅时黎逼走。
别墅里太冷清,往后新添一个人总归是要热闹些,于是傅时黎从“山沐”那里购置了些家具。
“山沐”是最近新开的家居商品城,虽然陆秋凉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对一些玩具可能不感冒,但他还是选购了些布娃娃,想把陆秋凉的房间布置得可爱些,也许陆秋凉会喜欢。
喜欢就会高兴,高兴就会多笑。
想到自己竟然能安排得这么周到,傅时黎弯弯唇,是一个欣然的笑意。
太阳西沉,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小时,但陆秋凉迟迟没出来。
收拾行李本就是私人事,傅时黎不太好干涉,而且这孩子家里刚刚遭遇那种变故,他担心自己进去会冒犯到哪里,惹得对方伤心。
所以他才打算让陆秋凉自己处理,他则在外面等着,但这会迟迟不出来,他不免又有些担心。
他微微蹙着眉,打算进去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