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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皇后，迦陵的耳目过分地不灵通。赵昇不主动告知，他就对赵昇在做什么、想什么一无所知，连菡萏都比他要通透些。
这几日赵昇没来，迦陵寝食难安。因赵昇嫌他做的糕点汤水难吃，就连东西也不敢送，只能默默苦等。
谁曾想，迦陵不仅没有等到陛下，还等来了一道禁足的圣旨。
大昭军队借道阜川关时遭遇埋伏，死伤惨重，赵昇疑心宫里有人走漏风声，迦陵身为异族，又是皇后，手中握有实权，嫌疑颇重。
被禁足后，崔献带走了他宫里大部分宫人，就连菡萏也被押走候审。
赵昇指派了几名小宫女近身服侍，但语言不通，秉性也不相合，迦陵心口发闷，更不愿意吃东西。
这种痛苦，在北疆时常有，来到赵昇身边，却是第一回。
迦陵神情木然，眨眨眼，没有泪珠滚落。
师父曾经告诫他，圣子天生无泪，亦不应有情。
被禁足已有三日，菡萏仍旧未归。
宫女豆蔻服侍他梳妆、用膳，细致又贴心，并不比菡萏差，甚至不如菡萏爱唠叨。
可迦陵仍然只想要菡萏。
早午膳迦陵没用多少，下午，豆蔻端了碗清甜温润的百合雪梨羹来，劝他多少吃些。
迦陵吃东西总是像猫儿似的，小口小口，细嚼慢咽。
他的猫似乎也清楚主人心中忧郁，乖顺地伏在他膝上，用额头轻轻蹭他。
突然，猫儿警惕起身，朝门口叫了一声。
迦陵抬头，原是陛下来了。
豆蔻跪伏下去，迦陵却当没瞧见，只埋头继续吃雪梨羹。
赵昇也不恼，自顾自坐在他对面，低头瞧他。
迦陵不动声色地将碗拖过来些，护住自己的吃食。
赵昇轻笑出声：“怎么，不给朕吃？”
“不给你吃。”迦陵小声说，抿一小口，很甜，但还不够，不能遮住他的委屈。
“小气。”赵昇不再招惹他，耐心地等他吃完。
终于，迦陵推开了雪梨羹，肯理会赵昇了：“菡萏呢。”
“这几日朕没来瞧你，你不与朕亲近，反而关心旁人？”赵昇答非所问，示意他坐过来些：“朕瞧你清减了，让朕摸摸。”
“你禁足我。”然而，迦陵更想表达，赵昇怀疑他，他很伤心。话说出口就变了味，像在埋怨。
赵昇淡淡道：“骆绩在阜川关遇袭，死七百四十，重伤一千一百九十，轻伤不计其数。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能要千百条性命。朕禁足你，不应该么？”
“不是我。”迦陵说：“我没有。”
“借道之事，朕只与你说过。”赵昇虽未动怒，语气却十分笃定，“迦陵，通敌是灭族之罪。朕只禁足了你，提审你身旁的宫人，已经算是宽仁了。”
仔细想想，赵昇的确提过，他当时不曾在意，谁又想到会引出这样大的事。
迦陵知道自己辩不过赵昇，正如赵昇若对他无意，他也无法强求。
他只好沉默。
倒是赵昇主动开口了：“朕连听皇后解释的资格都没有么？”
迦陵抬眸，诧异一闪而过，他费劲地想了许久，跪在赵昇身前，蹭了蹭他的腿：“陛下饶命。”
“就这样？”赵昇由上而下地扫视他：“是你先背叛朕，待北疆破国之日，朕不会留一个活口。”
迦陵抬头，眸中满是水光，可怜至极：“不是我。”
赵昇哼了声，“皇后难道不该说些对朕忠心耿耿之类的话么？”
“我爱陛下。”
“……”
无言以对的换成赵昇。
罢了，一个终将覆灭的小国，不足以对他产生任何威胁，无论迦陵如何反抗，都不能更改结局。
能让迦陵这般高傲的人说出这种违心话，也不算亏。
赵昇抬手，摸了摸迦陵的头：“很好。你就这样装得像些。”
“我也想，要菡萏。”迦陵贪恋他掌心的温度，半眯双眸，轻声向他讨要自己喜欢的东西。
赵昇神色瞬间转冷：“什么都想要，只会什么都留不住。”
发顶的手被收回，迦陵无措地怔住，膝行向前，挤进赵昇腿间，试图靠肌肤相贴汲取宽慰。
他漂亮的脸恰好抵在那样的位置。
不一会儿，迦陵用柔软的脸颊试探，果然被硬挺的东西抵住。
赵昇掐他下颌：“听话。”
迦陵点头，乖乖仰头，张开了嘴。
赵昇没有让他用嘴，也没有要他跪趴着承欢。
只是要他爬进自己怀里，尝了尝方才没能尝到的雪梨羹。
是甜的。
赵昇一只手拦住他腰，另一只手拖住他后脑，这样他便无法挣脱，只能乖顺地依靠在陛下怀里。
幸好是这样。否则迦陵就要化掉了。因为接吻胜过侍寝，过量的欢愉使他浑身发软，瘫在赵昇怀里。
果然和陛下呆在一起很快乐，如果永远这么快乐，不要菡萏也可以。
他胡思乱想，思绪化作烟尘，飘到云彩之间。
赵昇冰冷的嗓音唤回了他的神智：“先帝在世时，后妃与皇子私通，险些害了先帝性命。”
“迦陵不会。”他保证。
赵昇笑了笑：“后来，先帝遍寻国土，找到了一种蛊虫。中子蛊者，必对母蛊言听计从，反之，将受尽折磨惨死。”
“朕也找到了这样一枚子蛊，”赵昇顿了顿，问：“迦陵，你愿意为朕服下么？”
迦陵毫不犹豫地点头。
赵昇松手，拿出一只精致的锦盒。
锦盒里躺着团白色的静物，不算太大，亦不能动。
迦陵好奇地瞧了瞧，没瞧出什么玄机。
赵昇说：“它要吃人的心头血才能醒来，既然愿意，你就吃吧。”
迦陵依言吞下。
赵昇将他决绝的情态尽收眼底，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何滋味。半晌，他移开视线：“菡萏还你。留在朕那，朕还嫌她吃得多呢。”
迦陵睁大双眸，满眼欣喜，“真的？”
“真的。”赵昇神色没有变化，乌黑的长睫却垂了下去，遮住眸中幽深的情绪：“你唤她名字，她就会回到你身边。”
“现在吗？”
“嗯。”
迦陵想了想：“不要。”
“怎么，不喜欢你的菡萏了？”赵昇反问。
迦陵环住他劲瘦的腰，极力缩进他怀里：“先跟陛下在一起。”
赵昇不为所动，几番思量后，终于没有推开迦陵。
一直留到天色将晚，赵昇准备回养心殿处理政务，迦陵才跟他出去，见到了守在殿外的菡萏。
三日不见，她竟也没清瘦多少，精神比迦陵还好。
她高高兴兴地给迦陵行了大礼，迦陵扶起她，拍拍她掌心。
赵昇立在离他们有些远的地方，语气不咸不淡。
“你若再背叛朕，朕一定要你的命。”
天色将晚，路上有些冷，才出宫门，崔献便替他披了件厚重的大氅：“陛下这些日子也累了，何不歇在娘娘宫里，折子是批不完的。”
“朕不愿见到皇后。”赵昇皱眉：“还不如回去批折子。”
崔献连忙捡好听的哄他：“您说的那子母蛊，娘娘吞下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可见心里有您，是真心爱您的。”
“哪有什么子母蛊。朕最不信神鬼之说。”赵昇冷哼一声：“那是莲子。”
迦陵吃甜羹不分他，他就赏迦陵吃莲子好了。
吃苦头去吧。
却说赵昇走后，迦陵没有与菡萏倾诉相思，只是自己坐在赵昇坐过的位置上，眉眼弯弯，似有笑意。
他本就生得美艳，笑起来便更加动人，烛光映照下，漂亮得不可方物，连见惯美人的菡萏都忍不住看痴了。
“娘娘，您准是遇上好事了，怎么也不说给奴婢听听？”她替迦陵挑了挑烛心，笑问道。
迦陵扭捏，不肯直说。百般追问下，才羞涩地说：“陛下真好。”
是他错怪赵昇了。
阜川关出事，赵昇疑心他也在情理之中，但很快就放过了他，还抱着他，吻他，将菡萏还给他。
不仅如此，还将子蛊放入他身体里。
在北疆，子母蛊往往用作定情，意为对所爱人至死不渝。
迦陵越想越脸红，推推菡萏：“过几天，陛下还会来的。”
“什么？”菡萏思索一阵，恍然道：“是了，过些时候便是万寿节了。”
赵昇即将迎来他的二十岁生辰。
迦陵点头，没有说他心中真正的原因。
——今天陛下没有让他侍寝，但是，欺负过他后，赵昇是一定会赏他侍寝的。
所以，赵昇还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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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陛下也是快上套了
过生日不狠超一下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