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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玄倾听秦暮这么说,火气更盛,对行刑的侍从道:“给本王打!狠狠的打!”
没过多久,就见秦暮整个人歪在地上,似乎已经没了知觉晕了过去。思墨殿内动静这么大,外面也围了些公子和奴仆们,但都不敢进来,毕竟王爷还在里面,谁也不敢动。
不多时,王妈突然从人堆里冲出来,跪到温玄倾脚下,后面荣儿也跟着进来直接走到秦暮身边,要把秦暮撑起来。
“王爷恕罪!小公子兴许是真的不知道!您若是打死了他,万一王妃回来,岂不是又要心疼!”王妈一边说一边哭着,回头一看,后面容儿哭声更大。
容儿看着秦暮苍白着小脸,已经不省人事了。心里为秦暮的伤担心,小声的道:“公子,醒醒……公子,你醒一醒啊……”可秦暮没有任何反应,仍然紧闭着双眼,眼角还有泪水划过的痕迹。
温玄倾也头疼着,觉得王妈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秦墨疼秦暮他是知道的,这万一把人打坏了,岂不是又让秦墨心疼?他皱了皱眉头,说了声:“行了行了!都散了!”又低下头,对王妈说:“你也起来,这人就交给你和那个小丫鬟了,找人给他看看伤。不过,王妈,有些事儿,本王劝你还是少管!”说罢,甩甩袖子便离开了。
王妈还跪在地上道:“多谢王爷开恩!”。见王爷离开,外面的人也都散了,便到秦暮身边,和荣儿一起,把秦暮抬到了床上。
“荣儿先别哭,你去找太医,过来给小公子看看。”王妈一边说,一边掀开秦暮背后的衣服:原本白皙的后背整个变得青紫一片,有些地方还渗出了血。
容儿也看见了秦暮身上的伤,摸了摸眼泪,说了声好,便急急忙忙去请太医。
温玄倾已经回到自己殿中,此时还在气头上。没过多久打了个响指,便不知从何处过来两个黑衣人。
“你们现在去查,王妃到底去哪儿了,本王要你们毫发无伤的把他带回来。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温玄倾语气甚是冰冷。
那个两人微一低头,道了声是,便迅速消失了。
看这二人打扮,便知是皇家暗卫了。当年先皇温兆华还在的时候,独宠他母后,也就是当今皇太后周韵。他们的母后争气,给先皇生了两个他们两个皇子,自然是宠爱的不行。于是便训练了一百名死士,分给了当今的皇帝温玄庭和倾王爷温玄倾,意在保护两个皇儿,并为其所用。
此时温玄倾心里也乱的很,想到可能昨晚去思墨殿寝宫的时候,那床上躺的就已经是秦暮了。“这个废物!就会给我找麻烦!当初留他就是祸害!”温玄倾咬牙切齿道。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走了过来。这丫鬟名唤流云,乃是温玄倾的贴身丫鬟,年纪也与其相仿。流云自幼便陪在温玄倾身边,照顾他一切事宜。
“王爷,”流云施了礼边道便:“方才我见荣儿那丫鬟带着赵太医进了思墨殿,便也跟着偷偷溜进去了。那公子……似乎伤的很重。”
温玄倾皱着眉头道:“那赵太医如何说。”
流云低下头又道:“这……奴婢不知。奴婢跟着进去,并未听清说了些什么,还请王爷恕罪。”
温玄倾叹了口气道,“罢了,晚些时候本王再过去看看。毕竟是墨儿的兄弟,别亏待了他。眼下王妃还未回来,就让他先在那里养伤。还有,看看那还需要些什么,你帮忙准备些。”说完摆摆手,示意流云退下。流云也只是微微施了礼,便退下了。
思墨殿内,王妈和荣儿立在一旁,赵太医为秦暮诊了脉,又看看他背后的伤道:“这外伤怕是要养上半个多月,出血的地方不会留疤。公子还受了些内伤,身子骨也弱的很,得需好好调养些日子。我给他留些伤药,每日需涂抹一次便可,伤口也不可沾水。我一会叫人来送些抓好的药,煎好以后每日早晚喝一次,照这喝上半月便可痊愈。”
王妈听赵太医这么说,心也算放下了些。看着秦暮一直不醒,王妈心里也还担惊受怕,焦急的问道:“那赵太医,公子何时才能醒来?”
“今晚若是不醒,明早也该醒了。晚上可能会起热,得需二位费心了。”赵太医有礼道。
王妈给赵太医鞠了一躬,便向太医道了谢,让荣儿送太医回去了。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四下静悄悄的。思墨殿里却灯火通明。王妈发现原本秦暮苍白无血色的脸居然泛起了潮红,一摸额头,果然烫的吓人。于是便吩咐荣儿打盆水过来,把帕子打湿放在秦暮额头上降温。过了一会儿,秦暮突然皱起了眉头说起了胡话。
王妈见状,以为秦暮要醒了,喊了秦暮几声。秦暮像是听不见,依旧说着胡话,王妈便吩咐道:“荣儿,你去煎副汤药吧。”
荣儿手脚麻利,拿起太医送过来的药便去煎了。
不多一会儿便见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待王妈转过头来,乃是温玄倾。王妈赶紧起身行礼叫了声王爷,可王爷的眼神一直盯着躺在床上那人。
温玄倾听着那人胡言乱语,又掀开被子看了看他背上的伤,青紫青紫的上面还有些伤口,似乎又有些生气的道,“赵太医怎么说?”
“回王爷,赵太医说无碍,需要调养半个月。公子身子不大好,经不起打。”王妈说的这第二句似乎是给温玄倾听的。
温玄倾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滋味。又看了看秦暮背后的伤,觉得下手有些重。
内殿里只有四个人,温玄倾、王妈、流云还有趴在床塌之上不省人事的秦暮。温玄倾坐在床边,突然听到秦暮细细的叫了一声:“哥哥……”
听到这,温玄倾便支开了那两人,让王妈和流云在门外候着。
见这屋内只有他们二人,“秦暮,本王问你,秦墨在哪儿?”温玄倾皱着眉头低声道。
他想趁着秦暮不清醒的时候套套秦墨的下落。
“哥哥……不知……很疼。想哥哥……暮儿……想哥哥。”秦暮闭着眼,皱着眉头很不舒服得低声呢喃道。
温玄倾看他这张和秦墨相似的脸,如今烧的通红,心里默默叹口气:果然,他也不知。许是秦墨只告诉他让他在这里装睡,并未告诉他去了何处。想到这里,便起身准备离去。谁知他刚站起来,便听秦暮道:“温玄倾……坏人。”
听到这里,温玄倾先是一愣,后又感到一丝诧异,这人敢直呼他的名字?他还从未听过有人敢这么直接的叫他。他弯下腰,低头,耳朵凑近秦暮。温玄倾想听听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秦暮果真是烧的糊涂,什么都敢说:“温玄倾……打……暮儿……疼……暮儿……喜欢……喜欢……王爷……”
温玄倾听了这话,似乎是逃跑一般离开了寝宫。临走之前,还告诉王妈好生照看。他带着流云,离开了思墨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