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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秦暮才挣扎着睁开眼。看到四周漆黑一片,发觉天已经黑了。
他眼睛酸涩,喉咙也痛,身上更是痛。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衣服已经被撕坏了,没有办法穿上身。低头一看 ,床上一片狼籍,精液混合着血迹留在了床上,下身撕裂的严重。他低着头,又默默的哭了起来。
他想着哥哥的话,要去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温玄倾。可他还未开口,每次都被温玄倾如此粗暴的对待,毫无怜惜之意……他心里很疼,疼的快不能呼吸了。
“你……你为何……这样对我……呜呜呜……”
他坐在床上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里小声哭泣。他想哥哥,只有哥哥一个人待他好。他还记得刚进秦府的时候,那是他爹第一次带他回去。进了府所有人都在欺负他,连秦府的奴仆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经常听到有人在他背后说:
“看见没,这个就是那个贱货生的杂种。成天想着勾引咱们老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就是就是!我听说她没在府里做事之前就是个妓,勾引人可是最在行的……”
那时候他年纪小,听不懂这话中含义。后来长大些,便懂得了,那些奴仆在侮辱他娘。
“你们乱说!我娘不是这种人!”
他越是辩驳,那些人越是变本加厉,甚至还动起手来,给了秦暮一巴掌道:
“你和你娘一样!长得就是个狐狸精样!说不定将来比你娘还能勾引人!”
“你们胡说……胡说……呜呜……”他们人多,欺负秦暮一个 。秦暮打不过骂不过,只得站在原地哭。那时没有人护着秦暮,只有秦墨。秦墨给他擦干眼泪,又把那些奴仆狠狠的教训了一番给秦暮出气。还和秦暮说:“依旧你跟着哥哥,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
秦暮想到这里,闷闷的说了几句:“哥哥……哥哥我想你……呜呜……没有人待我好……呜呜呜……我不喜欢……我再也不敢喜欢他了……他很凶……呜呜……”
夜里静悄悄的,只听思墨殿里传来一阵阵低低的哭泣声,不过殿里并没有人理会。早在秦墨离开的时候,温玄倾就下令把思墨殿所有的奴仆都带走关了起来。如今这思墨殿只剩下秦暮一人……
温玄倾慌忙逃走后,也没有回到殿里,只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府上乱走。
温玄倾此刻头疼很,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这个秦暮如此在意。今早看见秦暮和那小丫鬟一起有说有笑,二人高高兴兴的就气不打一处来。把人带回来,见二人相互把错误归到自己身上时,更是气。然后……然后就把人强暴了!
温玄倾其实是一个很有定力的人,待人向来也温和,对待下人也是这样。何况秦墨在他身边呆了一年,他从未对秦墨做过这等事,哪怕秦墨不让他碰,他便不碰,从未发过火。可遇到了秦暮,就仿佛变了一个人。秦暮不管在做什么在他都不顺心:不喜欢看秦暮跪在地上低头向他认错,不喜欢他对着别人笑的开心对着自己却畏畏缩缩的模样。反倒每次看到秦暮睁着他那明亮的眼睛望着他,毛毛躁躁傻乎乎的样子,会觉得心情舒畅,还说喜欢他……
温玄倾现在已经一团乱,他不知道对于秦暮到底是怎样一张感情,只知道秦暮那次病着说自己喜欢他……对于秦墨,他只想宠着,想看他开心,想陪着他照顾他。可时间长了,他自己都不能确定他对于秦墨的感情还能不能称之为爱,就好像把他当成了亲兄弟……可秦暮呢?他对秦暮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每次看到他都会情绪失控,对秦暮,有欲望……占有,侵犯……
温玄倾似乎明白了什么,自己想了一会儿,便回了寝宫。想着明天去看看秦暮,自己也去了解他,毕竟这几次事情,都是他自己的问题,莫名其妙的发火,伤了秦暮……想想刚才秦暮的表情,定是怕极了他。像受惊的小兔子……温玄倾想到这里,嘴角竟有些微微上扬。
其实秦墨的事情,他早有耳闻。秦墨爱慕一位江湖侠客,而这侠客温玄倾也曾暗自查过,查不到任何有用信息。温玄倾想到,以暗卫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这人来历背景。可见那人非同一般。若是秦墨和那人串通好要离开王府,二人双宿双飞,他查不到也是极有可能。若真想找到他,必然要动用大哥手上的人,这样动静太大了。温玄倾摇了摇头,秦墨离开时,他怒发冲冠,可过了将近一个月,他的心情居然也没有糟糕透顶,甚至有时候都不想着秦墨的事儿。满脑子都是秦暮……
第二天一早,温玄倾洗漱完毕便带着流云去了思墨殿。进了寝宫,他看着秦暮小小的一团抱坐在那,还维持着那个姿势。
秦暮听似是有人进来了,慢慢的抬起头,就看见温玄倾朝他走过来。他也顾不得身上的疼,就往床塌的角落里缩,吓得浑身发抖。如今他真是怕极了温玄倾,一边缩一边带着哭腔小声说:“你不要过来……我错了……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求求你……”
温玄倾看了这一幕,心里第一次觉得涩涩的:看他红着眼睛求饶,那么一团缩在那个角落,哆哆嗦嗦。想把人抱在怀里,可脚下却动不了。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床上的秦暮,也警惕的看着温玄倾,只是还在微微发抖。
温玄倾回头对流云道:“流云,你去请陈太医来。去拿几件干净的衣服,煮些吃的送过来。”
流云行了礼,到了声是,便去了。
温玄倾转过头来,看着那一小团,温柔道:“本王不动你,只和你说说话。本王就站在这里可以吗?”怕自己惊了秦暮,温玄倾似是询问。
秦暮听他说话,眼睛还是警惕的盯着他:“……好……你……不能动……不许过来……”
温玄倾低声道:“你喜欢你哥哥吗?”
秦暮声音还有些微微发抖:“喜……喜欢……哥哥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温玄倾又问:“你……喜欢本王吗?”
“喜……”那个“欢”字还没出口,他便用力摇了摇头,大声说道:“不!不喜欢你!”
看到这一幕温玄倾笑了,与之前那笑容不同,这次笑中夹杂了温柔:“哦?可是你病着那晚,说你喜欢本王。”
秦暮愣了,坐在那里低头思考。他完全不记得发生过这样的事儿。就在这时,趁着秦暮发呆,温玄倾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了床把人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