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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温玄倾边走边看着秦暮。看着看着,突然想到大哥给他说家宴的事儿,便对秦暮说:
“你下个月,陪我去一个地方。”
“哦……好。”秦暮永远都是这样,对于别人的请求和要求,从不拒绝。温玄倾想到,即便是他现在把秦暮打包卖掉,可能秦暮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呸!他怎么舍得把秦暮卖掉……
“去宫里参加家宴,你要与我同去。”
“哦……啊?!去皇宫?我……我不行……”秦暮做梦都没有想到,温玄倾竟然要带他去皇宫。真的是吓着了。
“不可。你应了我,便要履行诺言才是。”温玄倾看着他慌乱的眼睛道。
“可是我是下人,我不能……”秦暮唯唯诺诺的说。他虽未进过宫,可他知道宫里规矩琐碎,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小命都不保。
温玄倾也知道秦暮胆小,进了宫自然不自在,便安慰道:“你就当……代你哥哥去。你别怕,到时候不会让你一个人,跟着我就好。”
“那……那好。”原来是代哥哥去啊。秦暮心里有些酸酸的。
见秦暮应了温玄倾便也欣慰的笑了,但他发现秦暮其实并不开心。温玄倾想:大概还是因为自己心里害怕吧。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这一个月,秦暮每天都伺候着温玄倾。与其说是伺候,不如说是小尾巴。温玄倾并不让他做些什么,只是做一些简单的事情。二人一起吃饭,一起读书写字,一起练剑,一起在王府里闲逛。有时候与其说是秦暮伺候温玄倾,倒不如说是温玄倾伺候秦暮……王府内的人看到都惊呆了,这王妃离开以后,王爷身边有跟了个秦暮。秦家公子一个赛一个的厉害,都让王爷喜欢的不得了。
眼看到了进宫赴宴的日子。这一天,温玄倾睁开眼却没有看到秦暮。温玄倾起床向来准时。然而此时没看到秦暮,居然有些心里不适。于是摇摇头便叫了流云给他更衣,之后便急急忙忙去了暖阁。
刚进暖阁,温玄倾看着秦暮刚从床上爬起来,眼睛都没睁开,还打着哈欠。笑着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给他穿衣。此时秦暮揉揉眼,看清了给他穿衣的人,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对不起,我起晚了……”
这一个月,二人已经很熟悉了,所以秦暮说话也不拘谨,也不怕温玄倾。而且温玄倾并不恼秦暮,反而乐在其中。
“没关系。最近很累吗?还是请太医看看?”温玄倾关心道。
只见秦暮摇摇头道:“没有累,只是……很困……”
温玄倾听秦暮说无碍,便也没再询问。二人一同用了早膳后,便乘了马车去了皇宫。
从王府到皇宫大概不到半个时辰。二人在马车上也只是坐着。温玄倾在马车上备了些书,也是供在马车上无聊时的消遣。平时若是温玄倾进宫,自己骑马便可。可带着秦暮,秦暮不会骑马,温玄倾也只能陪着秦暮乘马车了。
温玄倾翻着书,忽然觉得肩膀一沉。低头一看:原来是秦暮枕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这还是温玄倾第一次自己看秦暮睡着的样子:紧闭的眼,能感到他呼吸的起伏,微微的鼾声,还有微张的小嘴,时不时的还会动一动……那模样也是可爱。
因为是冬天,马车的车窗都装上了棉帘,车内也点着暖炉,可温玄倾还是怕秦暮着凉,于是从身旁拿了毯子轻轻盖在秦暮身上,还让马夫把速度降下来,怕吵醒秦暮。温玄倾做完这些,还低声在秦暮耳边说了句:小兔子你还真是娇贵的很呢。
秦暮大概是睡熟了,自然听不见温玄倾说些什么,只是微微动了动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倚在温玄倾身上睡觉。就这样,原本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拖到了半个多时辰。
到了皇宫门口,温玄倾见秦暮还没有醒,便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抱起来朝自己的行宫走去。一路上,宫里的下人们都看见了:这倾王爷抱着一个人进了自己的行宫,甚为诧异。
进了行宫,温玄倾便把人轻轻放到了床塌上。谁知温玄倾刚把秦暮放下,秦暮就醒了。睁开眼四处望望,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抬头看了看唯一熟悉的温玄倾道:“这是哪儿啊……”
“我们现在在皇宫,这是我的行宫。你睡了一路,我把你抱过来的。”温玄倾看着秦暮道。
秦暮听温玄倾这么一说,心里慌了:我现在到皇宫里了!我居然睡了一路!温玄倾居然抱我进来!
然后他便急急忙忙起身,道:“那……那我现在……要……要做什么……”
温玄倾见他紧张的样子,大笑道:“你什么都不用做,一直跟着我就好。不想说话就不要说,没关系,我在。”
秦暮心里终于明白了,自从哥哥走了以后,其实他能唯一依靠的人,只有温玄倾……
早在温玄倾进了宫,太后和皇帝那边就得了消息。太后传令让御膳房多做些吃的,准备在她自己的宫内设宴。
果然没过多久,温玄倾便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儿臣拜见母后,拜见皇兄,皇嫂。”温玄倾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起身。身后的秦暮没有说话,只是同温玄倾一样行了礼。
“你还知道回来看哀家。”太后似乎是有些埋怨。
温玄倾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拉着秦暮,在皇上身边坐下。
太后话锋一转,看着秦暮道:“那是墨儿吧,来来来,来我身边。倾儿总是不来看哀家,倾儿不来,哀家也见不到墨儿,也想的紧。”
秦暮突然静止不动了,听太后同自己说话,连忙拽了拽温玄倾的衣袖,要他赶紧帮忙解围。
温玄倾也意识到了,赶紧说道:“额……母后,这不是墨儿,这是墨儿的弟弟,秦暮。”
太后仔细的瞧了一眼秦暮,叹了口气笑道道:“哀家这是老喽,眼神儿也不好使了,连墨儿都认不出了。”
见太后没有怪罪,秦暮也微微松了口气。此时太后又道:“那墨儿去哪儿了?”
温玄倾还未将秦墨出府之事同府外的任何人讲起,又道:“秦墨他……他……”
秦暮看着温玄倾说不出来,自己低头小声接道:“家中突有急事需哥哥处理……哥哥现在人在秦府……”说完便看了一眼温玄倾。
温玄倾接过秦暮的眼神连忙点头道:“是是是……”
“哦,这样啊……”然后便也没在追究,又看了一眼秦暮道:“这秦家的公子果然一个个都清雅俊美,超凡脱俗,”然后便看着秦暮道:“孩子你走进点儿,让哀家瞧瞧。”
秦暮看着太后对自己说话,又是一身冷汗。温玄倾在他耳边低声道:“母后脾气很好,你不要怕。”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过去。秦暮无法,只得走向前去。
太后见了秦暮,也是开心,仔细看了看又道:“这秦家两位公子长得都如此相似,果真是兄弟呢。”秦暮看这太后似乎脾气也很好又道:“秦暮自是比不上家兄的……”
太后看着秦暮规规矩矩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笑到:“果真是个好孩子。”
这时,温玄倾突然说了一句:“母后,儿臣一路走来饿得很,咱们开始摆宴吧。您看,皇兄皇嫂都在,儿臣也来了……”其实温玄倾这么说。是怕太后在问下去,他与秦暮二人都招架不来。
太后听他一说,无奈的摇摇头道:“倾儿啊……”然后便派人去传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