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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了膳,五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按照常理来说,这是不合规矩的。可眼下太后就希望,一家人像个普普通通的人家一样,围在一起用膳。于是屏退了左右侍从,看起来倒也温馨。
太后左右坐着皇后和秦暮。这皇后,乃是当今圣上温玄庭的正妻。一般,皇帝正妻都是王公大臣的胞妹或亲戚,可这位皇后,却是当年皇帝江南巡游所遇。皇后本名顾玉,乃是一个江南生意人家的女儿,家里与朝廷并无半点交集。可偏偏二人一见钟情,于是温玄庭便将人带回了宫,入宫之后,二人感情也一直都很好。温玄庭有了顾玉后,便对选妃纳妾之事丝毫不上心。太后也不说些什么,全随他去了。可见自温玄倾父辈开始,便都是痴情人。温玄庭是,温玄倾也是。
秦暮左边紧挨着太后,右边虽坐着温玄倾倒也是极不自在。拿着筷子,看着温玄倾。温玄倾也心知,秦暮没见过这么大排场,倒也安慰他:“放心,就当平时在王府内便可。”
太后和皇后顾玉正聊的开心,这时皇上突然说道:“母后,儿臣有喜事要告知母后。”
太后一听是喜事,倒也开心的回他:“说来让哀家听听。”
“玉儿怀孕了。”
瞬间,太后的脸上写满了惊喜和意外,摸着顾玉的手道:“好!好!哈哈哈哈哈哈……”开心的合不拢嘴。顾玉却是显得有些害羞,看了一眼温玄庭,似乎是有些埋怨。
温玄倾听皇兄说皇嫂怀孕,倒也高兴的,举起酒杯道:“那可真是要向皇兄道喜了。”说着便一饮而尽,“这酒全当恭喜皇兄皇嫂。待我侄儿出生,臣弟自将送上厚礼。”
皇帝却笑道:“玄倾说哪里话,你怎知玉儿这腹中乃是男孩?”
温玄倾尴尬的笑了笑道:“即便是侄女,臣弟也为皇兄欢喜。”
那边太后却说话了:“那倾儿,你何时给哀家生一个小皇孙啊。”
这话刚说完,便看见秦暮捂着嘴站起来匆匆往殿外跑去。在座的的人皆是一愣,只有温玄倾站起来冷静的道:“我出去看看。”然后也急急忙忙跟了出去。余下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也不睬他们,似乎并未被打扰,继续吃着饭,聊着天。
温玄倾出了殿门口,便看见秦暮单手扶着墙,白着一张脸,低着头在那里干呕,却是没呕出什么东西。温玄倾拍了拍秦暮后背道:“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被温玄倾拍了几下后背,秦暮也觉得没那么反胃了,便抬头望着温玄倾。可谁知,当他看见温玄倾的脸时,便红着眼圈道:“我……我也不知……太后……会不会怪罪于我……”
温玄倾一想:这小兔子怕是害怕紧张的,便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你不舒服,母后和皇兄不会怪罪于你的,别怕,我在呢。”边说,便把人抱在怀里。
这一抱,秦暮心里也是踏实了许多。温玄倾见秦暮冷静了下来,脸色也比刚才好看了些,于是松开了手,便带着秦暮进了殿。
进了殿落座。太后瞧着秦暮心疼道:“这小脸白的,可是难受了?”
秦暮自是低着头不出声,温玄倾也知秦暮现在不敢开口说话,便道:“母后不用担心,兴许是这几日天冷着了凉。儿臣回去让太医给他看看便是。”
太后却是心疼秦暮,攥着秦暮的手对温玄倾道:“你就是个不会照顾人的,以前墨儿就是,三天两头病着。现在这暮儿也是……”
秦暮听出这话里有埋怨的意思,便替温玄倾说道:“太……太后言重了。哥哥自幼体弱,王爷待哥哥是极好的……”
太后听着秦暮软绵绵的声音,倒也觉得舒服,伸手摸了摸秦暮的头道:“这孩子真是乖巧的很呢。你可得好好照顾人家,瞧这小身子骨……”
这后半句是说给温玄倾听的,温玄倾听了太后的话,尴尬的道:“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之后五个人又开始聊起了别的,倒也像极了一家人。用过膳,几人又喝了盏茶,温玄倾准备带着秦暮离开。离开之前,太后还抓着秦暮的手送了秦暮一件玉佩。秦暮自是不敢收,太后也觉得这秦暮胆小的很,可也喜欢这孩子,便耐心的道:“倾儿和庭儿二人都忙,总也不来看哀家。哀家无聊的很,没人陪哀家。你以后若是有空,让倾儿送你过来,陪陪哀家,可好?”
秦暮看了一眼温玄倾,温玄倾点点头。秦暮便道:“多谢太后赏赐。”说着便收了那玉佩。温玄倾也向太后行了礼,告了退。二人便离开了。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秦暮便把玉佩递给了温玄倾。
温玄倾看他把玉佩递给自己便道:“你给我做什么?那是母后送给你的,你自己留着便是。”
秦暮却低着头道:“这本该是哥哥的……”
温玄倾叹了口气,看着他道:“那你便替你哥哥收着吧。”也不知怎的,温玄倾听秦暮说这话似乎有些生气。
秦暮也听出了温玄倾这话似乎有些不开心。便也不敢说话,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温玄倾见秦暮不说话,自己也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温玄倾正想把帘子掀起来看个究竟,谁知刚把帘子掀开,还未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便看见一支箭直直向他射来。温玄倾自幼习武,功夫也是了得,可还是被那箭刮伤了手臂。幸亏躲得及时,不然可就不是刮伤手臂那么简单了。秦暮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便大叫了一声:“啊!”
温玄倾知道秦暮害怕便同他说道:“你不要出声,不怕。”温玄倾猜到了,自己遇袭了。秦暮像是要哭的样子,颤抖着点了点头。
温玄倾拿起身边放着的配剑,拉着秦暮对他道:“有人袭击我,马车里不安全,你抓紧我,别怕。”
秦暮看着温玄倾的手臂,惊慌道:“可……你受伤了……”
温玄倾却对秦暮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儿,别怕。”可温玄倾心里想的却是:这小兔子在关心我。
温玄倾带着秦暮下了马车,便看见道路两边树上立着几个人,齐齐朝他放箭。温玄倾只能用剑挡住那些来势汹涌的弓箭。不远处似乎还有人赶过来。温玄倾意识到自己现在寡不敌众,这里人烟稀少,离皇宫也不算太远,便按原路向皇宫跑去。
温玄倾每次出行都会选择人烟稀少的道路,因为若是在闹市,人来人往,总会有人围观。所以温玄倾每次都走人烟稀少的道路,进宫也走的是偏门。
温玄倾吹了口哨,便看到有十余名黑衣人出现,朝那些敌人迎去。温玄倾只将秦暮护在身后,继续用箭阻挡那些弓箭手。这时他并没有注意,旁边的树后有人正在拿箭对着他。
秦暮看到了那个人,正要开口提醒。可他还未开口,那人已经将箭放出,秦暮想都未想挡在了温玄倾面前。只见那箭直直射入秦暮右肩,温玄庭只听见弓箭穿入骨肉的声音,随即便看见秦暮倒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