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冬和年溪衍去做了信息素匹配度的检查。
大厅里有很多刚刚分化的A或O来检测，有些是情侣，有些是单独一个人来的。
中心医院里的信息素储存库，是整个A城里最大的，不光会对来检测的AO情侣进行匹配，还会有人主动来这里录入信息素，寻找高匹配度的伴侣。
可以说来这里的不是伴侣就是想找伴侣的单身人士。
顾冬和年溪衍两人一进来，就成功吸引大厅里众多AO的视线。
omega的模样精致，皮肤雪白娇嫩，眼尾微微泛红，有些潮湿。
他旁边的alpha身形修长匀称，鼻梁高挺五官立体，深黑的眸子透出丝丝缕缕的压迫感。
一A一O走在一起，相当养眼。
护士小姐姐迎上来，笑容亲切温柔。
“两位是来检测信息素匹配度的吗，这边请。”
顾冬抓住年溪衍的手，按照护士的指示走进房间。
医生提取出两个人的信息素，放到一个模样精密的仪器里，告诉他们半个月后来取报告。
匹配度检测的地方在一楼，顾冬检查腺体是在五楼。既然出来了，年溪衍就给顾野望发过去消息，告诉他们在医院外面的咖啡厅等他。
咖啡厅里装饰温馨干净，顾冬坐姿乖巧的在椅子上，任由alpha亲亲抱抱不反抗。
年溪衍亲了亲少年的唇瓣，凑的很近的距离说话。
“bb满意了?”
顾冬不是很满意，他还有点忧愁。
“要是我们的匹配度不高怎么办？”
少年语气低落，他低着头，发丝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
“这样的话，我应该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年溪衍生病了，需要高匹配度的o标记，一旦标记，就是要负责的。
年溪衍不喜欢从少年嘴里听到这种话。
每次从顾冬口中听到这些想要离开他的话，年溪衍就会控制不住生出阴暗的想法。
喜欢一个人，就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年溪衍克制住脑海里涌现出的肮脏情绪，他嗓音低沉磁性。
“那怎么办，你舍得把我推给其他人吗？不是说喜欢我？那就应该牢牢攥住我不松手，就算是死亡，你也不能松开。”
年溪衍像是个耐心的老师，一点点向自己的学生灌输自己的想法。
“顾家家大业大，站在权利金字塔顶端，这么厉害。你是顾家的小少爷，顾云心疼你，顾临川疼爱你，顾野望也让着你，你这么厉害，就应该肆意挥洒手中的权利，把我绑在身边，永远不分开。”
顾冬呆呆的听着，他觉得年溪衍说的可能不太对，但对方说的过于理直气壮，导致顾冬也听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他磕绊了一下：“是、是这样吗？”
“这是不是不太好？”
年溪衍“嗯”了一声，把玩着少年的手。
“哪里不好？”
顾冬咬唇：“我也不知道。”
年溪衍：“你想不出什么来反驳我，就说明我说的话没有可以反驳的点，这就是正确的。”
顾冬逐渐被洗脑，开始认为alpha说的没错了。
年溪衍看到omega迷迷糊糊的模样，嘴角轻微扬起。
“小冬？”
身后忽的响起一道嗓音，温润柔和，光听声音就觉得是个很温柔的人。
顾冬的身体却猛的一僵。
他转头，看到身后穿着白大褂、五官温和的beta正站在那里，神情怔愣的看着顾冬。
顾冬喃喃出声：“小云哥哥。”
年溪衍把玩的动作顿住。
他扬起的嘴角落回原位。
这人谁？
季云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顾冬，视线落到少年身上，看到熟悉的模样，他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beta语调轻快，快步走上前：“真的是你，我前段时间在医院就看到过你，不过很快就消失了，我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介意我坐下吗……”
季云嗓音一顿。
刚刚视野的问题，他只看到少年身边有个男人，现在才看清楚这个是年溪衍。
他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年先生。”
年溪衍神情恹恹的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顾冬挣脱开年溪衍的手，手忙脚乱的要给季云拉开椅子。
季云回过神，先一步拉开。
他坐到顾冬身侧的位置。
“你过的还好吗，你离开的消息，我最开始都不知道，还是后来赵爷爷告诉我的。”
beta是个温柔的人，说话时轻声细语，顾冬能感受到对方真挚的关切。
越是真心，顾冬心里就越是愧疚，他脸色隐隐发白，唇瓣紧紧抿住，根本不敢去看季云的眼睛。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是还没有发现吗？
那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顾冬是在一年前遇到季云的，那天他和冉壹吵架跑出来，意外看到一家中药店的招聘单。
顾冬前两天刚因为找钱没算对数字，多找给顾客二十块钱被开除，连这个月的工资都没拿到就被赶出来。
冉壹一直都没消息，讨债人上门的频率升高，顾冬很需要一份工作。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去应聘,害怕自己下城区的身份暴露，得不到工作。
面试顾冬的就是季云，那时候beta穿着浅色的外套，面对顾冬磕磕绊绊的自我介绍，一点没有不耐烦。
顾冬撒谎说自己是在另一条街道附近的普通人，前段时间刚刚分化为omega。
omega作为弱势群体，在社会上总会更被照顾一下。
出乎意料的，这场面试很快就结束，顾冬轻易获得到在中药馆工作的机会。
他真的很开心，对于那时候的顾冬来说，这份工作非常重要。
顾冬很认真的工作，虽然都是些打杂的小事，他也不敢懈怠，生怕一不小心，就和上次一样因为疏忽丢掉工作。
季云对顾冬很好，面对顾冬的笨手笨脚，从没发过脾气，对于一些比较生生僻的字，他也会告诉顾冬这个字念什么。
那天顾冬心情很好的回家，才刚走进走廊，就看到自己的家门被打开，乌泱泱围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
少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冲上去从人群里挤进去，看到房间里冉壹脸上沾着鲜血，被人死死按在地上，脑袋上还破开个大口子。
“放开，你们放开他！”
顾冬想冲上去，却被身后的人用力按住。
他被拽住头发，强迫的仰起头。
头皮被拽的生疼，顾冬模糊的看到一个人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站在身前的人脸上都是刀疤，一只眼睛没了眼眶的位置空荡漆黑。
他们是来要钱的。
顾冬和冉壹已经很久没给过钱出去，这群人已经等不下去了。
锋利的刀尖被光线折射出冷冽的光，顾冬瞳孔剧烈的收缩。
“还钱。”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陌生，还在颤抖，“我明天就把钱还给你们。”
顾冬没有钱。
他偷走季云药店的一棵人参，卖给了下城区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