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璟的房间有股自然的清香味,不像他本身带来的潮湿阴郁,反而是一种干净清爽,阮俞喜欢这种味道。
像是被太阳包裹住了。
让阮俞不知道的是,姜璟之前的房间真的如他本人般阴暗潮湿,见不得光。
暗色的窗帘长时间紧闭,从来没有打开过。
在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思后,姜璟有时间就会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
与此同时他每周还会去换洗一次床上用品。
他在这方面表现出来的一切,比有些有洁癖的人更加讲究。
纵使生活的这方面跟阮俞的大相径庭,姜璟都将阮俞的所需摆在第一位。
如果让阮俞知道后,只会大呼不愧是他的小弟,办事真周到。
次日的清晨,阮俞在早餐的香味中醒来。
他赤脚踩在地上,揉揉惺忪的眼,半软着身体靠在墙边。
“你在做什么早餐,好香啊。”
身后是阮俞的声音,姜璟回头看他,眼里盛满喜悦,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看着家养的小喵咪,满眼都是喜爱。
顿了顿,阮俞见姜璟呆呆地看着自己不说话,便抬脚继续朝他走去。
站在他的身侧一步距离的位置,伸头去看。
白花花的馄饨,上面没有放小葱。
阮俞夺走他的筷子,在里面调皮地搅动两下,馄饨皮顿时就破了。
身旁的阮俞在搞破坏,姜璟什么话都没说,反而还抱着他往前凑。
腾空得突然,阮俞双脚离地,整个人一懵,没心情在他面前使坏了。
“放我下来。”
胸前传出黏糊糊的声音,姜璟单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拖住他的膝盖。
在阮俞的阵阵惊呼声中,将他抱回到沙发上坐下。
紧接着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的袜子落在他的手里,姜璟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色。
恭顺听话的态度,像极了真正的小弟。
阮俞的坏心思和恶作剧,在姜璟这里丝毫不起作用。
还好,任务的判定没问题,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发展。
脚心一热,阮俞收回思绪,目光下移,看到一双大手正紧紧包裹他的脚。
随即用掌心给他搓热,脚底顿时传出麻麻痒痒的感觉,阮俞脚趾尖微微蜷缩,小腿用力想回缩。
不料一向好说话的姜璟掌心用力,说出的话不容拒绝,“俞俞别动,我给你穿袜子。”
“我不。”
阮俞习惯与人唱反调,刚想出口反驳,姜璟便打断他的话,“地板凉,赤脚在地上走容易着凉。”
听着他关心的话,阮俞顿住了脚,用着施舍的语气道:“那你给我穿。”
穿书前有段时间阮俞生病了,躺在病床上动又不太能动,吃有很多的东西不能吃。
那段时间阮俞过得生不如死,所以此后但凡跟自己健康有关的事,他都变得特别注意。
但他又是个心大的,别人不提醒他,他自己很难想起来,因此姜璟的话刚好踩在他的心坎上面。
“嗯。”
姜璟掌心本来微凉,避免自身的体温冷到阮俞,他双手来回搓了好几次,变热之后又覆盖了上去。
脚底的穴位多,阮俞颇为敏感,好几次他都想收回脚,都忍住了。
阮俞盯着姜璟的发顶,双手抓住他浓密的头发。
“你、你好了没啊?”阮俞结结巴巴问。
这感觉真的太奇怪了。
位置上的问题,姜璟的脑袋近乎抵靠在他的胸前,除了能看到他黑乎乎的脑袋外,阮俞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脚。
眼睛看不到,其他的感觉愈发明显。
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沿着脚底心还有往小腿上蔓延的趋势。
低着头的姜璟喉咙滚动一次又一次,握住他脚心的两只手青筋直暴,在白皙的肌肤上更显可怕。
皮肤下的血管似乎随时都会爆开。
他深吸了几口气,克制住想要揉碎他的力道,缓缓地穿上了袜子。
崭新的袜子包裹住他的小脚,姜璟在袜子最上面的边缘处停顿了一会儿后,缓缓收回了手。
不止姜璟松了口气,阮俞也跟着松了口气。
几乎在袜子穿好的刹那,他就松开抓住对方头发的手,紧接着一脚踹在对方的胸膛。
“磨磨唧唧的,烦不烦啊。”
嘴里的话说得凶狠,但往上看向他微红的眼睛,便能一眼看出他是一只色厉内荏的小兔子。
姜璟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微微蜷缩来回触碰。
也不惹阮俞生气,好脾气的继续给阮俞准备早餐。
阮俞在时,姜璟在自己家里活成了受气包,仅有的余额在快速消耗。
望向正躺在沙发上面,翘着个二郎腿,一手拿着薯片咔滋咔滋吃个不停,一手拿着手机在上面玩游戏,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骂队友的话,姜璟唇角勾了勾。
阮俞在姜璟这里躲了一个礼拜,有了一号小弟的伺候,他玩得不亦乐乎。
还是学校里的考试通知,打破了他难得的假期。
是的。在这里待久了,阮俞差点没把这当成度假了。
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的阮俞,吓到正在给他洗水果的姜璟,他侧目看了过去,“俞俞?”
阮俞没管他,嘴里嘟嘟囔囔,“完了完了。”
姜璟擦干了手,扶住他的侧腰,将人抱了下来。
“什么完了?”姜璟道,“小心摔倒。”
听闻身后动静,阮俞倏地转身抓住他的手臂,“你成绩好不好?”
闻言姜璟微蹙眉,他天生是聪明的,智商也高。但他不喜欢学校的条条框框,加之又讨厌与人相处,自然在成绩方面不太放在心上,勉勉强强维持在一个不挂科的状态。
听阮俞这么一说,姜璟明显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还行吧。”
阮俞接着问,“那你上学期期末成绩怎么样?”
几乎在这话一出的刹那,姜璟想说帮他补课的话,顿时咽回了嘴里。
以他的能力教一个阮俞绰绰有余,但提及到上期末成绩,说实话还真有点拿不出手。
上学期为了自学一个他感兴趣的编程,考试只参加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全部挂科,后面全补考才过的。
阮俞难得聪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