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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帝释天交手了三招,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他说:“再过五十年,你或许能赢过现在的我。但你没有这个时间,我也不会永远站在原地。所以认输吧。”他周身魔气涌动,我又一剑被击退,摔到远处的地上。我擦去嘴角的血,支撑着浑身作痛的身体直起身子。
一次又一次,他有些不耐烦了,猛地揪起我的衣领。“钥匙在哪里?”
我说:“……我……咳……没有钥匙……”
他勃然大怒,猛地把我击飞。“找死!”
这次我是真的站不起来了。我握紧脖子上一枚玉佩,这是师父给我的,有他毕生之力的一式剑招,一旦捏碎,还会启动锁魔塔的自毁程序,威力之大,可以让锁魔塔连带不青山全部崩塌,永远消失在世间。
我说:“你永远也进不去。”
帝释天的脸扭曲了,以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转瞬到了我面前,我不知道他是要对我发泄怒火,还是发现了我的企图,阻止我玉石俱焚。我手上用力,已经打算捏碎玉佩。
忽然之间,那种我只在师父身上见过的难以想象的力量竟然又重现,我捏碎玉佩的动作、帝释天的爪子探向我的速度,都变得无限慢,时间几近于停滞。
一道红衣人影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人。他伸手从我掌心里取走玉佩,随手把提着的人扔到我身上。时间又恢复了正常流速,我手掌一用力,却只握住了一片虚无。而砸向我的人,竟然是师父。他身上白衣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几乎像一具尸体。
我的心因恐惧而收紧,难以置信地看着忽然之间修为莫测的长生。他拍回了帝释天的手,说:“我要活的。”
帝释天冷哼一声:“钥匙呢?”
我顾不上他们,探了探师父的脉搏呼吸,发现只是失去意识,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加不解发生了什么。
长生说:“乐斋嘴很严,但明河一直留了一手。”他掏出一个卷轴,扔给帝释天。我悄悄试了试,瞬移符遁地符在这里全都失去效果,这片空间有很多阵法加持,限制很多。但乐斋真人和师父不可能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一定还有办法!
我的目光看向锁魔塔,心里盘算着。帝释天拿到卷轴后二话不说,盘膝坐下开始研究起上面的内容。而长生坐在一块因为刚才的打斗折断的石碑上,沉默地思索着什么。
他忽然说:“想知道外面的战况吗?”他没有特定对谁讲,帝释天头也不抬地说,“明河都战败了,其他的都是虾兵蟹将,在我们两族联军面前不值一提。”
长生盯着我,忽然冷笑一声,手上画了个圈,结成一面水镜,清晰地映着外面的战场。我看见护宗大阵已经被打破,妖族和魔族肆无忌惮地屠杀着弟子们,即使还在拼命战斗的门人,也在一对多里越来越劣势。
我摇头:“师父怎么可能会输……你干了什么?”
长生说:“听说过魔族的合欢蛊吗?连续交合七七四十九日,加上蛊主夜夜以心血饲养,才得这么一只小小的蛊虫。你以为我为什么还要回不青山?当真是对你情根深种?”他弯了弯唇角,冷笑,“夜夜把我当替身好玩吗,孟相思?”他捏着我的下巴,给了我一耳光。
旁边帝释天说:“等打开锁魔塔,你回去想怎么算账就怎么算,现在先滚过来!我们的合约还没完成!”
我抱着师父,默默缩在一旁不吭声。原先以为只是妖族攻打沧浪剑宗,结果长生竟然早就和魔族结盟了,连师父也早就被克制,这不是一次公平的对决,充满了阴谋。我已经不再看水镜里惨烈的一幕幕,心里越来越平静。
我的修为被封,储物戒和身上法器也被搜走,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凡人。帝释天和长生研究了很久,才还原出一个阵法,似乎可以直通锁魔塔内部。
帝释天笑:“这个明河,果然表面上正人君子,实际偷鸡摸狗。”长生直接一道捆仙索把我和师父捆在一起,牵着绳索步入阵法内。
锁魔塔里的群魔活跃极了,纷纷趴在阵法边缘,忍着被刺痛灼伤,求救着。但帝释天和长生看都不看一眼,直奔第十三层。
一踏进这里,帝释天的表情救凝重起来,锁魔塔对他也造成了很大的负担。但看见天子魔的时候,他极度兴奋,忍着不适往前靠得更近。
“我找了他五十年!原来在这里!”他满脸狂喜,“只要杀了他,我就是天子魔了!我为了化神准备了这么久,只差这一步!”
他猛回头,盯着长生,催促道:“快,履行我们的约定,杀了他!”
长生的表情却很冷静,他走到毫无声息的天子魔身边,弯腰,手指拂开头发,看着他的脸。帝释天疯狂催促着,长生的手心出现三枚红羽。这个天子魔看起来虚弱得只剩一点点生命,轻轻一推就会彻底死去。他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天子魔身上,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跃。相比于被绝对排斥的妖族和魔族,阵法对于沧浪剑宗弟子的禁锢之力要弱许多,也让我有机会飞到半空,把咬破舌尖积攒下的一大口鲜血喷在天子魔和北冥都天剑上。我只是试一试,并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所幸我赌对了。
原本平平无奇的锈剑上一点点亮起光华,酝酿着恐怖的气息。长生当机立断:“走!”他一把捞起帝释天,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另一只手捞起了跌落的我和捆在一起的师父。整片空间都在飞速坍塌,魔头的哭号响彻云霄。只是一眨眼,开始坍塌的世界里空间变得不稳定。在空间不稳定的时候撕裂空间缝隙是很危险的,狂暴的空间乱流可以轻易将一切强者都撕成粉末。但要逃出去已经来不及,长生依然迅速地撕开空间裂隙,带着我们飞进空间乱流里。
回望的最后一眼,我看见开始崩解的锁魔塔,不青山也在一寸寸下沉,北冥都天剑光芒大盛,纯白色的光芒驱散一切魔气。而被它钉死的那个魔头忽然睁开眼,恰好对视上我的眼睛,在那千分之一个瞬间里,我觉得那是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但很快,我们就迷失在混乱的空间乱流里,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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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在孟相思心里,有什么比明河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