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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会来找我,或早,或晚,一定会来。
某个雨夜里,有人敲了敲我的门。沧浪剑宗过去的旧址上已经建起了一些宫殿,但我一个人住在不青山上的竹楼里,除非重要的事情,很少有人来打扰我。
我打开门,看见一个浑身湿漉漉的路人,他的睫毛上还滴着水,问我:“能进来避雨吗?”他的脸平淡又普通,是擦肩而过、一过即忘的那种人。狂风骤雨摇撼着这座孤零零的小楼,而我退开一步,等他走进来后,重新掩上门。
两支红烛点亮了柔和的光线,路人走过的地方拖出长长的水痕,我翻出件衣服递给他:“你可以换上。”
他看了眼,说:“我不穿白衣。”
我说:“这里只有这个。”
他的眼睛在我身上转了一圈,笑起来的时候,原本平淡的五官像被点亮了,媚态横生。“我也可以不穿。”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他眼睛里闪动着两簇欲望的火,笑吟吟地看着我,要把我勾进去似的。我收回目光,把衣服扔到一边,说:“随你。”
我重新坐到椅子上,提笔写我的书。他声音轻轻地问我:“你在写什么?”
我没有理他,他凑到了我身边,一缕湿漉漉的气息钻进我鼻腔里。他在我耳边说:“这是话本吗?里面的‘我’哀怨得可怜呢。”
我忍不住反驳:“哪里哀怨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恼怒地扭头,他的眼神在那里等着我,目光里有着一种吃定我的笃定。
我忽然就不高兴了,问:“你到底是谁?”
他说:“我吗?我当然是一个路过避雨的人。”
我说:“我见过你。你骗不过我。”
他很惊讶:“是吗?你在哪里见过我呢?”
我一时想不起来,但我一定见过他。他伸出指尖,摸了摸我的脸,手很冷,像什么什么湿腻动物的肢体缠到了我身上。“我们有一整夜,你可以慢慢想……”
我说:“你如果是凡间话本里的狐妖,长得未免太普通。”
他轻轻地笑,整个人附在我身上,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似的。“你才是狐妖也说不定呢?你长得这么好看,让人情愿死在你身上……”他戳了戳我的心口,还是那副勾人的笑。
我用力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身前,摁在书桌上。“你到底搞什么鬼?”他湿透的长发粘在纸上,像弯曲的海藻,那张脸又小又苍白,看起来有些可怜。我盯了他几秒钟,难以忍耐地低下头,含住他的嘴唇。
嘴唇也是冷的,我的唇贴上去的时候,他立刻张开嘴,伸出舌尖。我感觉像在吃一道点心,软软糯糯、甜丝丝的。
他的手指捧着我的脸,很珍爱似的,缠绵地吻我脸上每一寸。我扯开他的衣服,皮肤被吸走了热度,摸上去非常冰凉。但后穴又湿又软,和他的舌头一样,暖得要让人化在里面。我草草用手指插了几下,就提枪上阵,顶进他穴里。他痛呼了一声,尾音婉转得勾人,膝盖勾住我的腰,脚尖在我背上慢慢地蹭。
我失去理智地疯狂肏他,毫无顾忌地要把他肏成我的形状,让他的穴里灌满我的精液,离开我的阳物就活不下去……我从正面干了他两次,又从背后压住他,看他的手难耐地抓住身边的一切东西,发出似欢愉似哭泣的呻吟,这样又做了一次。
他太缠人,做完我已经累了,泡进温暖的池水里,从头发丝到脚趾都疲倦地放松着。他来到池边,披着我的衣服,捧着我靠在池壁上的脸,从上而下俯视我。他看起来很柔弱,我都做累了,他看起来却一点倦色都没有。
我闭上眼,说:“我想起在哪里见过你了。”
他声音还是轻轻的:“嗯?”
我说:“锁魔塔,第十三层。我该叫你天魔,还是叫你……师父?”
他笑:“你喜欢什么,就叫什么。”
我说:“帝释天在找你,你还敢来这里。”
他说:“你在这里,他也在这里,我当然要来。”
我了然:“你准备合三为一,突破化神了。那么师父的死也不是真的了。”
他俯下身,把我的头抱进怀里。我好像闻到了那种竹叶的清朗味道,他说:“其实还有点舍不得你呢。”他一缕缕拨开我被汗水黏住的额发,“本体不爱说出口,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你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是我们的一部分,又不像我们的一部分,所以我们都很喜欢你。”
我说:“你们也会喜欢彼此,这不算什么。”
他说:“喜欢和喜欢之间是不同的。如果你更喜欢这个词,我会把它称为,爱。”
我说:“你知道我愿意为了师父做任何事,哪怕是死。你不用哄我开心,我也会同意的。”
他笑:“小相思,我这可不是为了哄你牺牲自己。我说真的。你不懂对于我们来说,信任一个人、喜欢一个人、甚至爱一个人有多难。我们只信任自己,也只喜欢自己,你是个例外。
“从你出现的那天起,本体对你就不太一样。我和他心意相通,知道他的想法,他并没有把你当作分身,而是当成一个孩子。他养大了你,又爱上了你,他喜欢看见你对他痴迷服从的模样,又讨厌你这么忠诚。”
我问:“为什么?为什么既喜欢这样又讨厌这样?”
他冲我微微一笑:“这是故事最精彩的部分呢,要留给你自己去猜。去见见他吧,把他带来给我。”
我怀着更大的不解去了存放师父身体的地方。他反复交代我用万年玄冰封存他的身体,所以现在他躺在一副万年玄冰的床上,眉目栩栩如生,像只是小憩睡去,马上就会睁开眼看我。我爬上冰床,即使是半步化神的身体,也被冻得一哆嗦。我伸手搂住师父的身体,和他相拥着躺在一起。
为什么呢?为什么那一年你要我和你双修,却在我躺在床上时那么冷漠,又在我逃走时态度变化?为什么我执行你的命令、以你的意志为我的意志,你奖励我,却同时离我更远?为什么你要从我身边夺走长生,夺走我在乎的一切,只允许我呆在你身边,却在我死心塌地时冷漠残酷?为什么你只允许我爱你,却又不喜欢我的忠诚服从?
为什么?我不懂,我想不到。我把脸贴上师父的脸,好想得到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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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想想结局怎么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