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见谁去了,问你话。”
夜深如墨,包裹着未眠人。
服虔的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烛火明灭,有一种惊人心魄的美丽。
他轻轻道:“你的要求我都满足了,现在你知道怎么练那丹药了吗?”
服翎照例跪在一旁,给他家主子捏腿,捏得心猿意马。夜色这么好,应该和服虔在床上干些淫乱事情,他愿意为了服虔忍耐一切,只让服虔爽爽也好啊,那张漂亮的脸,做出那种失神的表情……
他的手不由得一顿,服虔低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转开了目光,似乎对他那些阴暗心思完全不在意。
他听到服虔微微的叹息声,服虔起身,伸手抬起立雪的下巴:“我给你的忍耐已经够多了。”
立雪已经松了绑,立刻用手比划道:“你有种杀了我。”
服虔轻笑一声:“你信不信,我对你真是一见钟情,我总觉得我们认识很久了。”
好俗套的搭讪。立雪冷笑。
“这根本不叫爱。”立雪比划道。
“哦?”服虔俯下身来贴近立雪的脸,呈现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那什么叫爱?”
立雪似乎是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比划道:“你不会知道的——”
“你从未被人爱过,就永远学不会爱人。”
服虔登时僵住,垂下的长发还显出绸缎般的光泽,可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就算我再爱你,”服虔叹息道,“你也不能这么和我说话。”
“明天,我忙完宣城的事情,再来看你,这是你最后的时间。”
*
密阁中。
魏河几乎是一把抓住叶穆的手腕,生怕大梦易散,一次一次的噩梦中都是这样。
“是不是你?”魏河急切道,“是不是你?”
你……还活着?
那真是……太好了。
叶穆似乎也被打动,良久,他扔下那些竹简,紧紧地抱住了魏河。
魏河这时才想起问那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怎么活下来的?”
叶穆真是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这种氛围里看着魏河的眼睛说话,他做不到。
于是他又拿起了刚刚的竹简,状似无意地问:“你查补天石做什么?”
话一问出来他又后悔了,补天石显然是太一最在意的东西,也是他最想让叶穆套出来的信息。
叶穆一边祈祷说千万别告诉我,千万别告诉我,这样我就不用面对两难的处境,让我当一个快乐的傻子吧。
一边心中却又暗暗期盼着,告诉我吧,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值得你分享任何一个秘密。
魏河果然没有再追问下去,叶穆还活着这件事本身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解脱一般说道:“因为他现在出了问题。”
“什么?”叶穆随口接道。
别说!别说!
快说!快说!
叶穆感觉自己已经被撕裂了,从自己被太一救起来那一瞬间,他就不再是自己了。
魏河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服虔应该马上就要查看宣城的灵魂了,我来这里看看有没有办法。”
查看宣城的灵魂……和补天石有什么关系?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了。
魏河长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叶穆的肩膀,一口气道:“宣城就是补天石,你得帮我。”
叶穆的表情僵硬到好笑的地步,可惜魏河还在翻找竹简,没有抬头看到这一幕。
宣城——补天石?
就这么告诉他了?
他旋即头痛起来,他知道太一对补天石的必得之心,也知道魏河对宣城的必得之心。
这就不可能是一个和平的结局。
“别闲着了,帮我想想怎么才能破坏掉明天的仪式。”魏河道。他今天的话格外多,似乎是怕说不完就再也没机会说。
叶穆也下意识地就帮魏河思考起来:“宣城恢复记忆了,你们直接想杀谁杀谁,还怕他服虔作甚?”
“这就是问题。”魏河道,“他只是短暂恢复,必须尽快拿回他的人魂。”
叶穆立刻明白:“也就是说,你们不能让方之永发现,否则他会玉石俱焚。”
魏河点点头,他们的默契经过这么多年,早已不需太多言语。
“那你还是不要出手,”叶穆沉吟道,“我可以暴露身份,尽量破坏他的仪式。”
魏河犹豫道:“但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找到你,就没有了。”叶穆看着他,“不过——”
“我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想,这些天我跟踪服翎那小子,我怀疑,立雪也在他们手里。”
“立雪?!”魏河奇道,“他们要立雪做什么?”
叶穆的脸色不虞:“不知道,服虔那疯子,又说喜欢立雪,难保做出什么事来。”
魏河却隐隐猜到,是和宣城听到的“同生共死丹”有关系。
叶穆道:“你有头绪?”
魏河缓慢地摇头:“没有,但我觉得,应该也和对付太一有关。”
叶穆道:“你最后那段记忆解开了没有?”
太一让他来看那段记忆,他现在没看,就知道了问题的答案,不管怎样,不用做那种偷偷进人识海的龌龊事,还是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魏河的眼神更加迷茫:“没有。我不确定。”
“不是你、不是立雪、我觉得也不是空明,”魏河的眉头紧紧蹙着,“那到底是谁呢?”
*
魏河回到住处,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补天石、宣城、叶穆,都要他重新想过,实在觉得疲累。
所以他看到宣城坐在桌边,把玩手里的茶盏时,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动作已经是恢复意识后才会做的。
他刚踏入一步,身后的门就骤然关上。
宣城漫不经心地逼问道:“见谁去了?”
魏河原本放松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宣城上次是如何几乎把他掐死的,他可还没忘。
宣城感到魏河的防备,眼中的红瞳更加低沉:“这么晚,见谁去了,问你话。”
魏河根本不想解释,他只久违地感到愤怒。
他为了宣城的事情四处奔走,还没有计较宣城之前那段时间干的破事,现在,宣城竟然有胆子来审问他?
好像做错的是他一样?
魏河冷冷道:“关你什么事,魔尊大人。”
宣城一听这个故作疏离的语气,心里就像一百只猫在挠,他才刚刚恢复了意识,就闻到了魏河身上其他人的味道。
夜不归宿,出去鬼混?
他怎么敢?!
“老子是你男人,怎么不关我的事?”宣城放下茶盏,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一向宽阔的椅子也显得局促起来。
他甚至舔了舔嘴唇:“别逼我动你,你知道的,我下手可不轻。”
他不说还好,一说简直触了魏河的霉头。
魏河当即便冷笑道:“我当然知道,魔尊大人差点把我掐死,我可害怕死了。”
掐死?
宣城的眼中一下子迷茫起来,几个片段闪过,吓得他冷汗都出来了。
我草,不是吧。
我真的掐了魏河,我还和方之永……
我草!
方之永!老子要手撕了你!
宣城肉眼可见地有些慌张,他起身伸手,下意识想去看看魏河脖子的伤好了没有。
还没有碰到一根汗毛,龙泉剑的寒光已经在眼前。
魏河后退了一步。
宣城这一生征战无数,他的敌人退十里百里的也有,可没有哪一次像这样,他觉得自己不该让对面的人后退的。
“你怕我?”宣城的声音晦暗不明。
魏河防备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宣城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攫住,直逼得自己难以呼吸起来。
按他的性格,现在就应该把魏河控制住,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力,把人先草一顿再说。草爽了,草开了,再让魏河承诺,决不怕他。
他就会在魏河滚烫的泪水和更加滚烫的后穴里,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然后把人关起来,他惯会折辱人,对魏河又不是第一次,这具身体已经很淫荡了,他只需要再添油加醋一番,调教得魏河每天神志不清,离了他活不下去。
那时他就不怕他了吧。
虚幻的安慰,可饮鸩也能止渴,不是么?
sorry!来晚了!度假的结果就是堆积如山的事务……
追妻火葬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