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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河说道:“守泉人的名字,就叫严守泉啊......”
还真是有点意料之外......
男孩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也想找守泉人,额,严守泉。”
“为了地底下的宝贝?”
“误会了,我们只是......”
石见山冷笑一声:“都这么说,结果还不是一个个前仆后继地又挖又抢?”
周镇岳干脆破罐子破摔:“对,所以那宝贝是什么?去哪儿了?”
石见山退后几步,从腰间抽出来一把短刀对着他们,说:“我不知道。”
他整个人都防备起来,恨恨地说:“几十年前的确有一伙土匪来过,他们在这儿从天黑找到天明,但什么都没找到。”
“严守泉就是在那个时候消失的。”
似乎还能从他眼睛里看到火光冲天的惨烈场面。
“我们不是来找什么宝贝,我们只是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石见山不再和他们搭话,一转身从后方树丛翻下去,不见了踪影。
林青河问周镇岳:“你说,这是石见山的未竟地,还是严守泉的?”
“严守泉的吧,他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林青河思索片刻,说道:“就这一条路,再往山上走吧。”
“瀑布后面应该有路。”
林青河听他的,走到水帘旁边看了看,如果不仔细观察,那缝隙后的一方小天地绝不会被发现。
“还真有,你怎么知道?”
周镇岳给他指了指泉水:“下面那石头上写着呢。”
水下一块碧青色的菱形石头极为显眼,好像有人特意放进去似的,上面刻了四个字:“洞天水府”。
去洞口没有别的小路,只能下水,周镇岳脱了鞋,主动向林青河伸手:“我背你过去。”
也好,一个人不方便总比两个人都湿淋淋的好,林青河趴到周镇岳背上,说:“我怎么觉着你又变壮了?”
周镇岳的背比十年前更宽阔了,背着他轻飘飘的,像背着朵棉花。
周镇岳面色平静无常,只是应声道:“是吗。”
这“洞天水府”里伸手不见五指,四处都是湿冷的石壁,滴答的声音在黑暗的环境里格外清晰,远远看着某个地方有一点光亮。
林青河担心他腿会不舒服,说:“这儿没人,把裤子脱了拧干点。”
周镇岳目瞪口呆:“啊?”
如果不是他太熟悉林青河的声音,他真要反应一下刚刚和他说话的是什么鬼东西。
“啊什么?你还害羞啊。”
周镇岳:“那倒......”
完全没有。
周镇岳听话得很,说脱就脱,露出精壮有力的下半身和傲然的不可多视之物,林青河帮他拎着裤子,视线转向另一边,尽量不去看他。
虽说......
但是......
嗯。
周镇岳嘴角微微挑起拧着裤腿,嘴上一句话也没说,心里锣鼓震天响。
“好了,走吧。”
周镇岳拉住林青河的手腕,免得两人在黑暗中走失。
石壁上满是湿润的水痕,他们扶着一边的墙,向洞里那一点光亮走去。
两人越走越近,那一点光分散成了两点,周镇岳停了下来,说:“好像有风,我们应该离出口不远了。”
突然,一阵猛兽的低吼声从他们面前传来,四面八方的回音在整个洞穴里环绕,一股寒意从脊骨自下而上,令人发怵。
不是风,是鼻息。
两点亮光闪烁着,像两颗灯泡,周镇岳林青河正僵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那猛兽却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向他们,轻轻“哈”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他们跟上。
林青河说:“跟着它走吧,它看起来也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
周镇岳应道:“好,大不了一起进它的嘴,我也没什么遗憾。”
林青河“啧”了一声:“你真是......”
走出洞外又是另一番天地,这个时候他们才看清楚,那是一头黑豹,幽蓝的眼睛望着前方,林青河居然从一头猛兽的眼睛里感受到了悲伤的情绪。
林青河试探着问道:“你和石见山严守泉是一家人吗?”
周镇岳眼睛都瞪大了,对林青河说:“就算它是只有灵性的动物也不会真的和人对话吧?”
那黑豹看了他们一眼,动了动耳朵,向洞口旁边的房子走了过去。
林青河两手一摊,“问一问也没损失咯。”
周镇岳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行,还是你聪明。”
洞外是一片不规则的院子,院外即是悬崖,院内只有一座屋子,和杂草丛生的花坛。
这地方隐秘到像是到了什么仙境似的,那黑豹轻车熟路地用头把门抵开,进去了。
屋里的空间不小,钻进一只庞然大物和两个成年人还有富余,桌子上放着一只漂亮的玻璃杯,黑豹走到桌前,伸出一只前掌,把杯子推到了地上。
玻璃碎片四散溅开的那一刻,周镇岳林青河同时头晕了一瞬,眨眼间他们又换了环境,是一片草盛树稀的山坡。
未竟地的天气和现实中并不同步,这里明显已经到七八月份了,风吹到身上都是热的。
“这儿还是神安村吗?”
周镇岳观察着周围:“看地势不太像啊。”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坡底费力地爬了上来,身后还拉着一块儿草毡,单拉这草毡不费力,但那草毡上还躺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
周镇岳边跑边喊:“小孩儿,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帮你拉。”
对方没应声,周镇岳伸手去拉绳子却捞了个空,对方就像什么都没感觉似的继续赶着路。
林青河走到他旁边说:“这是他们的回忆吧,他应该看不到我们存在。”
“好吧。”周镇岳半蹲着看草毡上那孩子的伤势,摇了摇头,“伤得很重,看着像从什么地方摔下来的。”
爬过这座山,日落时,那孩子回到了他的家,正是那只黑豹带他们去的那间屋子。
严守泉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石见山身上的血迹,擦完又从柜子里拿出来几个瓶瓶罐罐,抹在了石见山的伤处,最后用棉布包了起来。
做完这些事,他居然,开始打坐了。
周镇岳“啊”了一声:“孩子这么小就开始修行啊......”
这个时候的严守泉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处事却有条不紊,姿态像个成年人。
林青河思维发散:“说不定上辈子也修道,没忘干净。”
“你这个说法挺有意思的。”
“砰!”
屋外飞过来一把斧头直冲窗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窗框瞬时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