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闫蚀寒下楼的时候,谢艾仑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穿着白衬衫,手里端着咖啡。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那棵树的影子在地板上晃来晃去。餐桌上放着那盒纸杯蛋糕,上面盖着一层保鲜膜。闫蚀寒走过去,拿掉保鲜膜,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不太甜,刚刚好。
“教官,您今天还去局里吗?”
“不去。”
“那您在家干嘛?”
“陪你。”
闫蚀寒笑了。他把蛋糕吃完,喝了牛奶,站起来。“那您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超市。冰箱空了。”
两个人出门。谢艾仑开车,闫蚀寒坐副驾驶。阳光很好,天很蓝,风很轻。闫蚀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教官。”
“嗯。”
“您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吃饭。”
谢艾仑沉默了一会儿。“会。”
“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
闫蚀寒笑了。他看着窗外的天,云很白,像被水洗过一样。他想起昨天那个湖,那条长椅,那些落在水面上像碎掉镜子的光。他想起谢艾仑的手,握着他的手,十指交扣。他想起谢艾仑说“你本来就是孩子”,声音很轻,但很重,重到他差点没接住。
他转过头看着谢艾仑。他的侧脸在阳光里很安静,睫毛很长,鼻梁很高。他忽然伸手,碰了碰谢艾仑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谢艾仑没有躲,他张开手指,让闫蚀寒的手指滑进去,就像往常一样。
阳光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