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烬蝶演出结束前。
在怀特本人都不知道的时候, 烬蝶的威名悄然间在哥谭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
罪魁祸首就是企鹅人。
作为那个夜晚的现场怪,他亲眼见证了烬蝶的诡谲和嚣张。
少年那身优雅的燕尾服,破碎的面具, 还有深入洞察人心的恐怖能力......
都深深地刻入了企鹅人的灵魂, 伤害了他那脆弱的心灵。
太可怕了!
太恐怖了!
企鹅人瑟瑟发抖,烬蝶竟然还敢让蝙蝠侠和红头罩拥抱!
那可是蝙蝠侠啊!
凭一己之力压制住黑暗, 化身恐惧的男人,无数反派争先恐后也想战胜和摧毁的魅魔!
就问, 哪个超级反派能提出这么天才的, 折磨蝙蝠侠的念头?
更可怕的是, 蝙蝠侠竟然真的答应并且照做了......
回想起那一瞬间,企鹅人再也睡不着了。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 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个晚上的恐怖画面。
越想越恐惧。
越想越毛骨悚然。
他想不透,烬蝶和他背后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怎样的存在?
就连蝙蝠侠都选择退让。
无法想象,那个名为渊, 拥有着能够起死回生的圣物的组织究竟有多么可怕.......
企鹅人自然渴望长生。
他贪婪,邪恶,当然窥伺过圣物的神力, 也暗搓搓谋划, 想要浑水摸鱼,得到宝贝。
可现在.......
企鹅人憋红了脸,慢吞吞地裹紧了小被子。
算了吧。
比起永远不死,还是保命要紧!
几天后。
当企鹅人的副手带着一箱超过百万美元的保释金,来到探视间。
他隔着铁栅栏,信心满满准备将企鹅人捞出来。
却猝不及防听到老大顶着硕大的黑眼圈, 用沙哑的声音说:
“我不走了,我在这待着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
“这世界上没有比阿卡姆更好的地方了。”
副手:“.......”
卧槽,这对劲吗?
眼前这个臃肿肥胖的男人,真的还是他那个老奸巨猾的老板吗?
俗话说得好,哥谭的反派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
尤其是黑门监狱和精神病院这两个鬼地方,好像自带什么神秘buff。
罪犯和精神病一旦被关进去,总是能燃起超乎寻常的越狱本能和对自由的渴望。
反派的意识不消沉了,精神也不堕落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
越狱!
在这里,各路大神各显神通,越狱的手段层出不穷.......
善于经营资产的富豪用钞票收买狱警。
没钱的反派则绞尽脑汁,没日没夜地计划着用超凡的头脑和诱惑人心的语言策反心理医生。
还有人干脆执行最原始的手段。
他们联系铁窗外的手下,用火箭炮对准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大门,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物理爆破.......
等等手段层次不穷。
疯子们每个月都有创新。
似乎在这里,所有精神病的意志达到了高度统一,心里都闷着一股熊熊燃烧的激情——
逃出去!
不然怎么才能和蝙蝠侠激情对抗♂?
所以副手无法理解,甚至翘起小拇指,抠了抠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
老板刚刚说什么?
他竟然一脸后怕,说自己不出狱了!
这怎么可能呢?
副手真的惊呆了。
企鹅人是什么人?
他能在这座人才济济的罪恶之都混到这般水平,绝不是等闲之辈。
手中可是有上亿的流动现金流!
旗下的黑色资产更是大头数,它们像是印钞机般,以秒为单位疯狂印钱。
在企鹅人的掌控下,这些灰色产业能够创造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花不完的金币和财富。
他竟然说自己不出狱了? ! !
“对了,有件事儿,那个情报贩子——烬蝶——别惹他。”
企鹅人顿了顿,又说。
他是个顶级人精。
怎么可能察觉不出副手的那点不入流的小心思。
可不过是个手下而已。
无论是震惊,紧张,怀疑.......都无所谓。
到底不过是听从企鹅人的命令,遵循他意志形式的傀儡,终究逃不出他的掌心。
可烬蝶和他背后的组织不一样。
强者素来拥有掀桌的资格,是棋盘之外的执棋者,拥有着决定生死的力量。
他必须慎重......再慎重......
想到这儿,企鹅人眯起小眼睛,脸颊两坨肥肉向上挤,遮住了老谋深算的目光。
探望的时间快结束了。
“到时间了!探监的人都自觉点。”
高大的阿卡姆狱警不耐烦的眯起眼睛,抄起铁棍,用尖端急促地敲击大门。
他露出手表,催促着副手快点,粗着嗓子提示,“蝙蝠侠马上要往阿卡姆扭送一批新的罪犯。”
“你们也不想迎面遇上黑暗骑士吧。”
在哥谭,这座混乱的罪恶之都,有钱是万能的。
超级反派都是人才,各自发展出恐怖的势力。
有人甚至可以插手时政,通过贿赂市长,或者重要官职人员,影响哥谭未来几十年的经济走向。
哥谭当然是混乱的。
这里没有规矩,金钱,权力,武器才是这座血腥和暴力原始孵化场唯一标准。
但在阿卡姆。
繁文缛节,条条框框的规矩反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因为蝙蝠侠常来阿卡姆。
救命,谁敢在黑暗骑士面前得瑟,炫耀自己的势力?
那可真是小瞧了蝙蝠侠的铁腕铁拳铁石心肠,想感受经典铁人三项了。
所以,当副手听到batman,甚至不敢多耽搁一秒。
他在狱警们警惕的站起身,白手套拢了拢价值昂贵的深色西装,面不改色地问:
“老板,您还有什么需要我交代的吗?”
企鹅人沉默片刻。
多年的威名,让他即便沦为阶下囚,庞大的身躯只能艰难地挤在小板凳上,状似狼狈。
但没人敢轻视他,也没人敢打断他思考。
“还有圣物.......”
企鹅人沉吟片刻,说,“我知道,不少熟悉的老对手都渴望得到它,那的确是一件宝贝。”
“但它是有主人的,我绝不想得罪。”
“告诉烬蝶,我没有和他争的意思,反而——从今往后,他是我尊贵的座上宾。”
“.......”
一片沉默。
守卫们面面相觑,彼此都从互相的眼神中看到了慎重和畏惧,喉结上下滚动。
“我知道了。”副手彻底理解,表情肃然。
要知道他的老板企鹅人,可是哥谭地下世界最狡诈,最油滑,最懂得审视时度的老狐狸。
他被蝙蝠侠抓进阿卡姆无数次。
但每次都能东山再起,继续经营他的产业。
他从不服软,从不认输,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可是现在他怕了。
这说明——
烬蝶,渊,绝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存在!
副手走出阿卡姆的时候,满脸都是茫然,脚步是飘的,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很快,这条消息传遍了整个哥谭。
所有人都知道了——
烬蝶是个恐怖的狠角色。
他用雷霆手段和红头罩达成了合作关系。
还让蝙蝠侠妥协,甚至把企鹅人吓到不敢离开精神病院半步。
他的宏伟事迹,连带着渊这个名字,传遍了整座城市。
哥谭的暗网论坛永不缺话题。
蝙蝠侠又在东区揍了谁?小丑今天有没有发疯?阿卡姆又跑出了几个精神病.......
可是最近这些话题都被烬蝶取代了。
渊、情报商......威名在蔓延。
消息甚至传进了阿卡姆的深处。
“烬蝶.......蝙蝠侠.......hahahaha”
一阵尖锐的,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小丑的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兴奋在他眼中点燃,仿佛找到了新玩具般的幼童,呢喃道,“能让蝙蝠侠妥协的人......”
此时,小丑被关在了管精神病院的最深处。
他全身被束缚带五花大绑,甚至连动弹都不行。
只有在进食的时候,才能拥有短暂的行动自由。
守卫很放心,毕竟小丑虽然疯狂,但他终究是没有特殊力量的凡人。
在这样严密的监控下,小丑绝对没有办法逃脱,也没办法得到外界的消息。
但是他们错了,小丑的耳朵一直竖着。
“这可真是——”
绿发白皮肤的男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愉悦的叹息。
他扬起嘴角,脸上带着让孩童惊恐哭泣,让成年人心悸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尖锐的笑声从单间飘出。
那声音久久回荡在阿卡姆阴森的走廊里,像是某种诡异的预兆,又像是导火索。
其他疯子仿佛也听到了他的笑,也跟着躁动起来。
有人用头撞墙,有人尖叫,有人狂笑。
整个阿卡姆仿佛被什么点燃了,陷入了一片混乱。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丑缓缓抬起头。
油腻的绿发贴在脸颊,遮住了那张狰狞的,刷着白漆的脸,眼睛亮得像两簇燃烧的绿火。
“烬蝶.......红头罩.......韦恩”
“太有意思了!小丑叔叔要找你们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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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距离两个马甲行动最后一次盛大行动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忙碌和努力绝不可能一无所获。
优秀的幕后黑手倾尽全身解数,将剧幕推向了高潮,自然也收获颇丰。
怀特得到了奖励,却没有立即继续下一步行动。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
如果一直紧绷着神经,处在高压环境,出现精神错乱也不是不可能。
总而言之,怀特理所当然的躺了
自来到异世界,连续半个月在高压环境中艰难苟活的他,终于得到了久违的喘息时间。
系统:“.......”
话虽如此,但它就没见过比宿主更宅的。
怀特竟然可以做到完全不出门!
他没有操控马甲搞事,也没有潜入哪个危险组织,拒绝在蝙蝠侠眼皮底下蹦迪.......
啥也不干,纯粹懒癌大爆发!
就单纯的躺着。
安全屋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将哥谭阴沉的天色完全隔绝在外。
夜晚,挂在大厦上的霓虹灯就算再亮,也无法照进屋内。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淡淡的光晕撒在在单人床上。
怀特舒舒服服地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单薄的身形在蓬松的棉被下几乎看不出轮廓,只能隐约看见几缕凌乱的黑发泄露出,软塌塌地搭在枕头上。
呼吸平稳而绵长,他整个人像一只昏迷的小动物。
系统悬浮在半空,光球一闪一闪地盯着那团隆起的被子。
【怀啊,饿不饿,饭不饭啊。 】它小声问。
被子没动。
但是传来了闷闷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饿了,但是一会儿西尔弗会把外卖送过来。”
系统:“........”
呃,你是说,那个在哥谭论坛爆火,已经化身企鹅人心头挥之不去的恐惧的烬蝶。
此时正携带着你的垃圾外卖,在赶来的路上吗?
系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先不说在烬蝶在黑暗世界的威名,已经是人尽皆知,逼格拉满。
更可怕的是——
某个正在冉冉升起的烬蝶后援会!
建模的威力是恐怖的。
烬蝶那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破碎的骨白色面具.......不知道击中了多少人的xp。
即便没人知道西尔弗的真实身份,也看不清他的正脸。
但魅力没有门槛。
西尔弗作为韦恩和超模生出来的孩子,从骨相里就透出无限的美感,再加上举手投足间的优雅.......
顶美的建模,戴不戴面具都藏不住。
就问呢?
事已至此,谁不想和长着这张脸的情报贩子急头白脸的谈一场恋爱。
【怀啊,你知道你的马甲现在有多火吗? 】
系统咂了咂嘴,兴致勃勃地科普,【他的后援会都成立了,好几千人,论坛被刷屏。 】
【世界上从此再也没有争斗,所有人都在传烬蝶模糊的帅照! 】
怀特:“........”
羞耻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
开马甲装逼,结果受到欢迎这种事.......
可随即,一个另辟蹊径的意外念头钻进大脑,怀特满眼都是惊喜,想到了事物的反面性:
“你的意思是,我的声望和扮演度上升了?”
【不。 】
系统分外冷酷。
它说,【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是真的火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你最好别让烬蝶大人屈尊给你干活,粉丝后援会的战斗力可是很可怕的! 】
怀特:“........”行吧。
“我们不聊这个了。这两天我大概也休息够了,接下来谈谈正经事吧。”
他撇开脸,若无其事的,换了个话题。
安全屋的灯光依旧昏暗。
怀特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马克杯,黑棕色的液体在其中缓缓旋转。
他说,“毕竟宴会即将开始,我们也是时候开工了。”
“好啊。”
烬蝶不知道什么时候,像是只脚下长了肉垫儿的黑猫,悄悄溜进了安全屋。
他靠在窗边,双臂抱在胸前,面具下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怀特。
“嘎!”
系统化作漆黑的渡鸦。
漆黑的羽毛在半空中缓缓滑落,空气中骤然刮来一阵腐朽的味道。
下一秒,渡鸦灵巧地落在了陈旧的衣柜,枯皱如铁的利爪轻轻扣住木纹,发出“嘎达”的声响。
它微微偏头,颈间黑羽顺滑的垂落,收拢双翼。
“整挺好。”
怀特搓着下巴:“加上小鸟,就当是人都来齐了。”
至于疫医那边。
托尼.斯塔克靠着钞能力铺路,支票一撒,轻松搞到了好几张宴会的邀请函。
已经收拾好行李,安排好私人航班。
不久后即将带着半个复联赶到哥谭。
也就是说,怀特的两个马甲早晚会遇到。
现在就当排练了。
“整条线已经铺开了。”
怀特开口,声音平静,复盘道,
“天使的力量摧枯拉朽,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没有人会怀疑组织的真实性。”
他顿了顿,“但这还不够。”
烬蝶歪了歪头,问,“为什么?”
“因为你。”
怀特看向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解释道,
“你,还有疫医,阵营都是偏向善良的。”
烬蝶挑起眉头。
他的嘴角勾出戏谑的微笑弧度,对于本体的评价不置可否——情报商的阵营是混沌的,他不在意别人对他的定位。
怀特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轻轻拉起一点窗帘。
“如果整个渊只有善良的角色.......”
天光透过沉沉的雾霾穿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转过头看向烬蝶,说道,“那这个组织就太无聊和单薄了。”
系统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嘎?”所以需要......
“还需要冲突。”
怀特接过话头,“我们还需要内部有不同立场的组织成员,维持张力和矛盾。”
烬蝶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加深。
“你是想说——”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玩味,“需要一个和我关系不好的同事?”
“对。”
怀特点头,“神不会亲自下场。”
“祂掌控着无上权柄,藐视一切,定然不屑于触碰这个肮脏的世界。”
烬蝶危险的眯起眼睛。
他面具下,钢蓝色的眸子闪过一道锐利的光,“你是怎么想的?我猜你想给我安排一个新同事了。”
“狂信徒。”
怀特颔首,语气平稳,笃定地说,“我们现在需要一个真正狂热崇拜天使的马甲。”
作者有话说:
小蝴蝶的威名逐渐传播
扣一申请加入小蝴蝶后援会,现在加入,有机会成为元老级大粉哦
可恶啊,这两天都是在消耗存稿我今天真的要努力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