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链子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轻轻晃动。
那枚金属项链早已磨损, 锈迹斑斑,却依旧让史蒂夫屏住了呼吸。
“什么?”
他不敢相信,蓝色眼睛里那些坚定的信念瞬间破碎, 甚至踉跄地退后了一步。
托尼也愣住了。
他靠在门框上的身体不自觉前倾, 焦糖色的眼睛睁得很大,盯着那块在灯光下晃动的军牌。
他当然认得这个名字。
那是美国队长的挚友, 史蒂夫的兄弟。
他是英勇牺牲的二战英雄,陈列于纪念馆, 被所有人铭记。
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早已死去, 却没想到, 这枚代表着他身份的项链会出现在这里。
“想见到他吗。”
疫医的声音很轻,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最后一丝天光被厚重的乌云彻底吞噬, 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昏暗,铅灰色的乌云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暴风雨前的寂静,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声上。
史蒂夫的喉结上下滚动。
“可以给我看看吗, 那条项链。”
男人低下头,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哭泣。
他不敢想象。
七十年前, 巴基当着他的面, 坠落于悬崖之下尸骨无存。
可今天,他竟然能再次得到巴基的消息,亲眼看到他身上的遗物.......
甚至,疫医还说,巴基还活着,他们还能再相见? !
这怎么可能?
史蒂夫红着眼眶, 下颌肌肉绷紧,捏成拳头的手不停的颤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确认军牌的真假。
“当然可以。”
疫医抬起手,银色的链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在史蒂夫面前轻轻晃动。
却在美国队长伸出手的瞬间,闪电般收回。
“你!”
史蒂夫咬紧了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可唯一的线索在疫医手中,他敢怒不敢言。
“听着,乖孩子才能有奖励。”
疫医优雅的收回项链。
无形的诡异力量在空间中蔓延,低语般的呢喃仿佛从远古传来,笼罩在整个哥谭。
“想要?”
疫医面具下的嘴角勾起。
他弯下腰,对着两人深深鞠躬,鸟嘴面具低垂,声音冰冷而蛊惑:“那就乖乖听我的话,留在这里吧。”
“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当然。”
史蒂夫站在原地,咬紧了牙关,艰难道:
“我会听话的。”
他的脚下仿佛生了根,痛苦像是冰冷的潮水,将他整个人淹没,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疫医的视线不留痕迹的转向一旁的托尼时,眼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宴会马上要开始了。
雷蒙德垂下头,将歉意藏在心底。
他为了能把这场大戏演下去,肯定会选择背叛阵营。
到那时.......就只能对不起了。
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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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瀑。
乌云从海边涌来。
哥谭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永不愈合的口子,雨水裹挟着浓重海腥味倾泻而下,砸在滴水兽狰狞的脊背。
狂风在大楼之间呼啸穿梭,撕扯着巨大的明星广告牌,发出刺耳的猎猎声响。
闪电骤然撕裂云层,苍白的光芒一瞬间照亮整座城市,还有半空中两道纤细修长的身影。
蝙蝠侠几乎瞬间察觉到了异常。
他眯起眼睛,视线锁定了那两道身影,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张开的蝠翼。
“B,两股超强的能量正在东区码头上方碰撞。”
红罗宾收起钩爪,掏出便携式电脑,“强度不断飙升,如果不控制,足以将整个哥谭拖进深渊。”
夜翼踉跄地落在了另一处天台。
“我知道,其中一个是索莫奈斯。”
他身上的蓝色紧身衣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握紧了手里的双棍,眼神阴沉而无可奈何。
夜翼语气飞快地说:
“他从布鲁德海文出发,掀起了海啸,我试图阻止,但是........”
红罗宾提高声音:“嘿,别自责。”
他拍了拍沮丧的,大蓝鸟的肩膀:“索莫奈斯是邪神,凡人的力量不可能阻止天灾。
“至于另一股能量——我正在查它的来源。”
“不,不需要了。”
回答他的,是蝙蝠侠嘶哑的声音。
男人眯起森白的眼罩,沙哑地说,
“另一个人,是烬蝶。”
“这是一场渊的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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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能量的源头正在对峙。
索莫奈斯银白色的长发如深海触须般在空中狂舞,铺满了半片天空。
海渊是闯入者,也是古老而疯狂的神明。
他面容苍白得非人,眼窝深陷,闪电划过之时,瞳孔缩成了针尖般的竖瞳。手踝和脚腕的镣铐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音。
很明显,他来者不善
不过,对面也不是好惹的。
蝶群在翻涌,化为铺天盖地的蓝。
烬蝶从蓝蝶中走出。
成千上万只蝴蝶从乌云中涌出,翅膀上的幽蓝色荧光汇成一道壮观的洪流,围绕在他纤长身影的周身。
他扬起下巴,黑色的燕尾服在风中翻卷,衣摆划出凌厉的弧线。
烬蝶。
海渊之主。
两人隔着整条街的距离,遥遥相对。
蝴蝶和触手在两人之间交织,碰撞,蓝光与白影在黑暗中纠缠,能量在城市上空激烈地进行着战争。
【良辰吉日已到! 】
意识空间里,怀特深吸一口气,
【我台词全都背完了,人设也准备好了,系统你那边设备调试的怎么样? 】
【收到,长官! 】系统慷慨激昂。
光球一个昂首挺胸的精力,像是个骄傲的士兵:【保证没问题! 】
【我已经将蝙蝠侠,红罗宾,红头罩.......等等,站在马甲身上的窃听器频率全部恢复正常! 】
【保证他们能听到整场表演。 】
怀特松了口气。
【好! 】他松了口气,【那么,接下来——】
【好戏开始咯。 】
“晚上好,烬蝶。”
海渊之主驱散了乌云,率先打招呼道,“他们是这样叫你的,对吧?”
他嘴角愉悦的翘起:“很好听的代号,只是让我稍微有些陌生呢,我还是更喜欢叫你曾经的称呼,小蝴蝶。”
“闭嘴,章鱼。”
烬蝶没有什么表情,没精打采的。
他垂着眼,手里拿着一本封面精致的小册子,书页在风里自动翻动,沙沙声如潮水。
“看到你真恶心啊,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他叹了口气,感叹穿透了风暴,轻轻滴落在每个观众的耳朵里。
冷漠又疏离。
像是在叫一个陌生人。
离着战场不远的楼顶,红头罩死死地拽着天台的栏杆,拳头握紧,指节泛白。
他那身棕色皮夹克被雨水浇得透湿,白色护目镜里,只剩下那道被蓝蝶簇拥着的身影。
烬蝶.......该死的,混蛋。
怎么办?
索莫奈斯可是能掀翻整个港口的怪物!
红头罩的呼吸变得又沉又急。
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喉间滚出来一声闷响,压不住的担忧。
“你他妈.......真敢和索莫奈斯干架,懂不懂什么叫变通”
杰森的声音几乎是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烬蝶.......你可别死了。”
另一边,夜翼和红罗宾也在讨论情报。
“烬蝶早就说过,他很讨厌海渊之主。”
红罗宾有些唏嘘,“没想到,有一天这两人竟然会公开宣战,这么快。”
夜翼捂住了脸。
“唉,别说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无能为力的鸟妈妈,急的原地团团转,恨不得跺脚
“我清楚,是索莫奈斯先挑事.......”
呃,天啊,太糟糕了,我应该能阻止的,但那天我义正言辞拒绝了他的邀......咳咳,没什么。 ”
红罗宾:? ? ?
上帝,迪克这种情况到底持续多久了!
蝙蝠侠静静地听着两个孩子的交谈,没有说话。
他只是反复调试着监听设备。
只有垂在身侧,握紧的手,暴露了他此时的紧张。
另一边,战场上。
“拜托,我们可是好久不见,”
索莫奈斯歪了歪头,更显得从容,“为什么这么冷漠呢?”
烬蝶像是懒得理他。
他继续翻着手里的精装书,弄得书页哗啦啦作响。
索莫奈斯被忽视也不生气。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那张精致的脸。长袍领口敞开,锁骨处破碎的痕迹一览无余。
他撩起一缕白发,眯起眼睛,指尖划过颈侧的伤疤,笑容更甚,露出尖锐的鲨鱼牙,自顾自地说:
“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小蝴蝶。”
索莫奈斯的声音轻柔如海底暗流,带着黏腻的冷湿,
“如果不是你这么快寻到圣物的消息,我又怎么可能会被放出来呢?”
烬蝶闻言,“啪嗒”一声合上书。
那本书的封面在蝶光的照耀下,隐约能看见几个大字——
《海鲜烹饪大全(插图珍藏版)》
索莫奈斯的目光落在那本书的封皮上,瞳孔微微一凝,笑容僵住。
烬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想感谢我?那你可以跪下,然后大喊一声谢谢。”
他歪着脑袋,慢条斯理道,“这样我才会接受你的感激,听到了吗?”
索莫奈斯显然已经习惯了被怼。
“你还在生我的气?”
他的眼睛弯了弯,语气越发愉悦,带着病态的温柔:
“可是,我已经承受拜你所赐的惩罚,”
“神的领域只有黑暗,□□被腐蚀,又再生,就这么日复一日.......”
“小蝴蝶,哥哥可是很怕呢。”
那声哥哥像是一根针,瞬间扎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红罗宾猛地抬起头,蝙蝠侠的瞳孔微微收缩。
夜翼的呼吸都停了。
哥哥?
什么哥哥?
作者有话说:
我去,今日写了快要九千了!
我不行了,写爽了,收工!明天来点兄弟间的恨海情天,然后正式开始宴会了嘿嘿嘿
要不要猜猜大章鱼干了什么,小蝴蝶会这么生气。
他俩打起来谁赢。
此时的超人:垂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