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彻底沦为了废墟。
欢乐的硝烟在大厅里翻滚蔓延, 碎裂的瓷砖散落一地,暗红色的血迹在地面蜿蜒成刺目的纹路。
空气里满是火药和血腥的刺鼻气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托尼的掌心炮嗡鸣着蓄满能量, 满脸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丑, 贝恩.......每一个存在都透着说不尽的诡异。哦,上帝, 这该死的哥谭!
史蒂夫握紧了手中的盾牌,湛蓝色的眼眸骤然紧缩, 目光死死定在大厅角落里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扬声, 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朗姆洛, 你怎么在这里?”
角落里的男人缓缓抬眼。
他身形挺拔,穿着利落的黑色作战服, 侧脸线条锋利冷硬,下颌线绷得笔直.......
这张脸托尼百分之一一百见过。
他是谁来着?
该死的,他先前只喜欢金发碧眼的妞,压根不会把注意力给到男人的脸上,更别提记住一个硬汉的身份了。
【 Sir, 他是布洛克.朗姆洛,身份是九头蛇特遣队队长。 】
AI管家的声音及时在耳机里响起。
同时,托尼的眼前投射出了淡蓝色的资料版面, 它继续说道:
【根据任务排期, 他此时应于千里之外的中东地区执行反恐任务,而不应该出现在哥谭。 】
托尼挑起眉头。
是啊,神盾局隶属绝密行动组的特工,背后此时怎么会站着大批装备精良,神情麻木的士兵?
每个人的胸口还都纹着有八条触手的九头蛇标志呢......
答案显而易见。
这家伙叛变了!
交叉骨当然看到了复联三名成员谨慎的眼神,也懒得再伪装下去。
他从一开始就盘算好了今日的局面, 身份败露这迟早的事,无关要紧——现在更重要的是圣! 。
“小丑,你放走了蝙蝠侠和红头罩。”
交叉骨的声音冰冷,“少了两个至关重要的祭品,没有足够多的亡灵用来献祭,血祭怎么办.......你想过吗?”
小丑歪着头。
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那只可爱的小蝴蝶突然窜出来,把他伟大的计划搅得一团糟。
以至于他骗过来的同伙好像有点生气了......
“如果我说......”
小丑退后一步,双手摊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又纯良,声音里带着一种甜腻的讨好,
“其实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你,根本没有什么血祭和圣物.......你会相信吗?”
围观的托尼抠出一个问号。
他不耐烦地举起手,掌心炮的光芒持续发亮,
“嘿,你们几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打谜语也要有个限度吧,说点我能听懂的。”
没人理这位阔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这场关乎于圣物的对峙上。
交叉骨扯了扯嘴角。
他怎么可能相信小丑的鬼话?
精神病的话向来不算数,这肯定是对方计划失败后的托词罢了。
既然蝙蝠侠和红头罩跑了,那么必须要有人来替代他们两个。
所以,在场的这些人——
复仇者,哥谭的疯子,全部都将成为祭品,一个都别想活。
“跑了两个人?没关系。”
交叉骨冷冷开口,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目光投向身边始终包裹在黑袍里,沉默不语的空间能力者,用眼神示意,
“时间差不多了。”
“把疫医传过来吧,解决掉这群人,开始仪式。”
“好。”
黑袍应声抬起手,摘下头顶的帽兜。
男人的脸暴露在空气中,让托尼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先前入侵过神盾局的档案,在一些关于超自然威胁的机密文件中见过这张脸。
——赫然是至尊法师古一的大弟子,莫度。
“你不是玛卡泰姬的守护者吗?”
托尼讽刺地问:“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和九头蛇在一起?你背弃了至尊法师的信念?”
“当然是为了圣物。”
莫度的声音沙哑,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不欲多做解释。
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飞快勾勒。金色的火花在指头上迸溅,如同被打火石引燃。
下一秒——
层层叠叠的符文在空气中绽放出诡异的光芒,空间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缝隙。
一枚泛着金色光芒的圆环扭曲了空间。
金色的火花在圆环边缘跳跃,迸溅,照亮了莫度冷硬的脸。
这些愚蠢的人啊!
他看着那抹光,在心中冷笑,竟然真以为他是为了得到那件传说中的圣物,而潜伏进入九头蛇。
可实际上。
他所求的从不是这群短视之人眼中梦寐以求的起死回生。
那东西,在他眼中不过是蝇头小利。
他们根本不懂,“神”有着何等恐怖滔天的力量!
那可是创世神啊......就连作为地球守卫者古一在祂面前也不过如此.......
莫度要做的是将圣物献给那位神,以此进入神的视野,换取足以颠覆世界的强大力量。
这群只知道贪图永生的蠢货,愚昧又短视,根本不配触碰这份至高的权力!
至于烬蝶......
这混小子身在福中却不知福,还妄图逃离神的掌控,更是罪上加罪。
等他获得“神”青睐的的那一天——
莫度下定决心,要让整个世界臣服在他的脚下。
他迟早要替“神”履行职责,好好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一顿,让烬蝶认清现实!
金色圆圈中,扭曲的光辉不断翻涌,带来了来自深渊的阴冷气息。
黑暗漫了过来。
一袭厚重垂落的衣袍,如同地狱化身的布帛,先一步闯入众人视线。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枯手缓缓探出,标志性的复古软壳手套,让人格外眼熟。
托尼的呼吸骤然僵住。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周身血液瞬间冻结。
铺天盖地的绝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钝重的痛苦让他全身僵硬,连动一个手指都困难。
是疫医......
托尼怎么可能认错呢?
这身装束,这双手套。
他曾在绝境里死死抓住,也曾在鬼门关里把他硬生生拉回来。
是他记了无数日夜,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人。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疫医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敌阵中央?
托尼的喉咙里酸涩和剧痛搅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但不知出于什么样的自虐心态,他还是强迫自己颤抖地抬眼,去确认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大人!”
莫度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贪婪和执念,脚步急切地朝着那道黑袍身影迎去,语气中满是恭敬和急切。
然而刚开口吐出两个字,余下的恳求和谄媚还堵在喉咙。
下一秒,一道寒冽的冷光骤然闪过,快的只剩一道残影。
莫度的声音戛然而止。
猩红的热血猛地炸开,如同被打翻的水盆,哗啦一声泼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溅起极高的雪花
法师脸上的狂热和期待瞬间僵住。
他的眼神变得涣散空洞,脑袋明明还维持着朝前探的姿势,脖颈处却已经出现了一道平整的血线。
紧接着那条血线迅速扩大崩裂。
他感觉自己没有动,视线却在不受控制的歪斜........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扑通声骤然响起。
他的头颅毫无预兆地滚落在地,咕噜噜转了几圈。
断颈处鲜血汩汩喷涌,在地面蔓延开刺眼的血洼,血腥气瞬间蔓延在空气里,刺鼻又惊悚。
疫医全程未动。
宽大厚重的黑袍包裹住他挺拔的身形,标志性的鸟嘴面具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只余下眼窝里的疯狂。
死寂,阴冷而又残忍。
托尼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刀割成了碎片,极致的震惊与冰冷的恐惧充斥着他的天才大脑,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疫医仿佛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鸟嘴面具缓缓转动,眼窝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穿越人群,直勾勾地对上了托尼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刹那间。
时间在那一刻被生生凝固,整个喧嚣混乱的世界安静下来。
漫天硝烟,刺耳耳鸣,所有人的身影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板。
声音,光线,气味,温度全部被抽空,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和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疯子。
托尼怔怔地站着,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此刻淬满了彻骨的寒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如此冰冷,那么让人心碎。
他明明见过不一样的。
他见过那双眼睛褪去所有冰冷后的模样,是温润的琥珀色,像寒冬里晒透阳光的蜜糖。
在他濒死绝望的时候,带着耐心与温柔,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是他深陷绝境时,唯一抓过的一束光。
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温暖。
原来有些相遇,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
两片被狂风卷到一起的枯叶,命运的风一时兴起,将他们卷到一处,短暂依偎。
以为是救赎,以为是归宿,可终究抵不过宿命的洪流。
枯叶永远斗不过狂风。
短暂的相拥过后,终究还是要被吹散。
“雷蒙德,过来,来到我们这边来。”
交叉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虽然敬畏,但依旧像是在召唤一件工具,循循善诱道:
“来我们这边,我们会帮你治疗更多的痛苦,就像曾经那样........过来,别在其他人身上耽误时间。”
闻言,疫医收回了视线。
他转过身,步伐缓慢而沉重,黑袍在地上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朝着交叉骨的方向走去。
“NO——!”
破碎的哽咽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明知道不可能,却仍然倾尽所有的期盼。
“不要过去......雷蒙德.......你不会是一直在骗我的,对吧?”
“你说过的,对我不一样......”
“你要是敢走,敢踏出这一步,我恨死你!我这辈子,下辈子,都恨死你!雷蒙德,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疫医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停顿微不可查。
以至于沉浸在不可思议的痛苦情绪中的托尼,没有注意到他的凝滞。
最终,疫医在交叉骨站在了面前。
站定,转身,立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对立面。
嗡! ! !
刺耳的电锯轰鸣声骤然响起,尖锐又震耳欲聋,像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重金属噪音,划破了大厅的死寂。
鸟嘴医生抬起手。
枯瘦的手指握住了电锯的握把,齿轮开始旋转,冰冷的金属刀片泛着森白的寒光。
黑袍猎猎。
疫医缓缓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锁定了不远处的小丑,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决绝。
“我看到了.......一切痛苦的根源。”
【叮!疫医当前扮演度:80%】
【您已获得称号:叛变者。 】
作者有话说:
我去,本来想昨天晚上加更的,结果睡着了
一会儿继续写。
应该不虐吧(摸下巴)铺垫很久了会叛逃。
没关系,疫医二阶段开始大家都老实了
在托尼愤怒质问中开启武魂真身,大概是白月光吧ww
目标十万字左右完结!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