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情报商救了。
濒死的紧绷骤然卸下, 迪克强撑的坚强轰然崩塌。
“天啊......你来了。”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前倾身,用力抱住了身前的情报商。
即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曾经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
迪克将脸埋在烬蝶肩头。
滚烫的眼泪再也遏制不住, 顺着沾满血的脸颊肆意滚落, 浸湿了对方肩头的布料。
“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孤零零地埋骨荒野, 没有人会来找我......”
烬蝶的嘴角抽搐。
好丰富的感情系统啊,鸟妈妈。
情报商只觉得, 自己的肩膀被亲哥这么大鸟依人地依靠一下。
无需任何锻炼, 便自动增宽了几厘米, 变得十分可靠。
他无奈地拍了拍对方的脑袋,“喂喂喂, 可以了。不至于这么感性吧。”
而此刻迪克根本听不进去半点劝慰。
他的肩头剧烈颤抖,双臂收得愈发用力,指尖死死攥住烬蝶挺括的燕尾服,将平整衣料揉得满是褶皱。
“别救我,我不想活了,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所有人,他们都死了,全都怪我.......”
迪克哽咽着, 喉咙溢出压抑的痛苦,
“我根本没用。”
委屈,惶恐,在此刻尽数决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丧钟说,他的家人死了。
变成了躺在地面上冷冰冰的,再也不会理会他的尸体。
那一刻, 迪克绝望了。
长久坚守的信念轰然动摇,他开始迷茫,世间正义是否真切存在,自己又是否真有能力护住身边的人。
对不起,他什么都没能做到......
恍惚间,一幕幕画面涌上心头。
迪克想起图书馆窗边的西尔弗,暖洋洋的日光落在少年黑发上,衬得他眉眼柔和。
抬眼,那双钢蓝色的眼眸,干净又温柔。
若是这样的西尔弗遭遇不测.......
还有桀骜的杰森,和他那个总是独自负重前行的布鲁斯老爹。
至亲之人的模样,一个个清晰浮现在迪克的脑海中。
任何一人出事,都能彻底击垮夜翼此时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承受不住离别之痛,拼尽一切,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位家人。
烬蝶安静伫立着。
他任由突然破防的大哥肆意宣泄出内心痛苦的情绪。
等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把迪克满头凌乱的发丝塞到耳后。
“放心吧,没有人出事,所有人都好好活着。”
沙哑的哭声微微一顿。
迪克猛地抬起泛红的眼眸,吸了吸泛红的鼻尖,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光。
他的气息依旧紊乱,语气里满是惶恐不安,死死抓着烬蝶的衣袖不肯松开:
“真的吗?那除了其他人........索莫奈斯呢?他没有被天使胁迫吧?”
“他现在到底好不好?你不要骗我,求求你千万不要骗我。”
“.......”
呃。
烬蝶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了几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应该怎么回答?
磕到了?笑死,不可能的!
这两个都是他哥!
如果真要在一起,他的辈分还有救吗?
情报商抿紧了嘴巴。
他默默伸出手臂,拎着迪克皱巴巴沾满尘土与血渍的衣领,干脆把这只狼狈的大蓝鸟拎了起来。
眼神中逐渐多了一抹嫌弃,上下打量着。
这个傻大哥,真的是对劲吗?
不会是被丧钟打傻了吧? !
怎么一会儿像操心众人的鸟妈妈,满脸崩溃绝望。
一会儿,又有一股傻白甜恋爱脑的味,满脑子都是有生殖隔离之人的名字。
夜翼:“你怎么不回答了?”
他抽了抽鼻子,眼眶再次泛红,低声呢喃,“你怎么不说话了?”
“索莫奈斯肯定被天使欺负虐待了,他现在过得不好?”
“你怎么不理我,告诉我吧,我不会伤心的。”
“......”
烬蝶看大哥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为了看精神病的嫌弃。
他实在是懒得解释另一个马甲的现状,看着迪克这番胡思乱想,忧心忡忡的模样,更是忍不住翻白眼。
“算了,我真不应该对你抱有期待的。”他幽幽道。
夜翼急了:“等等,难道索莫奈斯真的被.......”
“闭嘴!”
烬蝶手动闭麦,然后不再多言。
抬手一挥,周身萦绕的蓝蝶骤然轰然炸开。
刹那间,澄澈耀眼的幽蓝光芒以二人为中心轰然冲天而起,直冲昏暗压抑的墨色天际。
所有喧嚣尽数被这片冲击波泯灭。
漫天蝶光流转飞舞,携带着磅礴又温暖的力量,生生破开层层阴霾,驱散了整个世界的阴冷死寂。
蝴蝶在灰暗阴沉的天地间铺展开一片璀璨而又盛大的流光。
远处围堵而来的一众士兵纷纷停下脚步。
他们下意识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天际,欣赏着这绝美震撼的景象。
呆滞,错愕。
良久过后,一名小士兵才猛然回过神。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最前方,作为领头人的丧钟,声音带着颤抖和胆怯,
“丧钟大人,他们消失了,我们.......还要继续追上去吗?”
“追什么追?”
丧钟独眼眯起,全然无视身旁小兵的问话,静立原地,默然目送那道幽蓝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
夺目的光芒后,只剩下细碎的蝶鳞在空气中飘荡,洋洋洒洒,如同即将消融的雪花。
丧钟缓缓松开紧握枪柄的手掌,探入战术夹克的口袋,摸出一支烟衔在唇边。
“我看你是疯了吧,小子。”
他含着烟卷,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几分不耐与倦怠,
“就这点酬劳,犯得上你们追上去,拿命去和那两个家伙拼?”
身旁小兵当即缩紧脖颈。
噤声垂首,他再不敢多言半句。
丧钟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看着不远处负伤呻吟的士兵,还有被蝶翼撕裂,冒着青烟的机械残骸......
他脑中思绪飞速翻涌。
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潜力无限,近乎完美的欧米伽级变种人。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真是怪物。
丧钟嗤笑一声,怒骂老天的不公平。
更何况......
他想起今天清晨收到的电话。
听筒里,雇主卢瑟的声音依旧冰冷克制,似与往日别无二致。
可丧钟偏偏敏锐捕捉到了,他话语底下暗藏的极致偏执。
显然,他的雇主,变心了。
那个死光头将对超人偏执爱意“移情别恋”到了蝴蝶小孩身上,并且死忠程度只增不减。
丧钟毫不怀疑——
谁敢伤那蝴蝶小孩分毫,下一秒,便会被暗戳戳监视着对方一举一动的绿眼精神病不惜一切代价,彻底铲除。
这般近乎疯魔的狂热,甚至远超昔日卢瑟对超人的激推程度。
丧钟的眉骨不自觉颤了颤。
算了吧,算了吧。
为了那点钱去追,不值得。
他甚至怀疑,就算自己真的一瞬间变强了。
有十成把握打败那个蝴蝶小孩,并且将人绑起来带回联盟。
但是途中,他万一不小心让对方受到了半点磕碰,卢瑟恐怕都要直接发疯,不顾一切地对他实行疯狂报复。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
权衡利弊过后,雇佣兵彻底打消了所有念头。
他取下唇边未燃的香烟,重新塞回烟盒,旋即转身迈步。
厚重军靴碾过地面碎石,发出细碎咯吱的声响。
“走吧,撤退。”
**********
烬蝶带着迪克,借着蝴蝶凌空疾驰,迅速远离那片战场。
飞起来的感觉很奇妙。
夜翼只觉得身躯轻飘飘腾空而起,却全然没有高空坠落的心悸恐慌。
漫天幽蓝蝴蝶交织成光网,稳稳地撑住了他的腰背和四肢,将浑身脱力的身躯稳稳托住。
清风徐徐拂过耳畔。
在恍惚中,他在恍惚中想起,自己好像已经被烬蝶救过第二次了。
上一次,是在九死一生的宴会上。
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失血过多的迪克在迷迷糊糊中阖眼,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再次睁开眼睛,两人已经稳稳落在一处幽深偏僻的废弃山洞之中。
洞里阴暗潮湿,石壁遍布裂痕。
情报商显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
他将人带进僻静的山洞,动作算不上轻柔,猛地将病患随性一抛——
扑通!
夜翼:“.......”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又顺着粗糙岩石缓缓滑落,软软跌落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
“呃.......”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痛呼。
体内伤势大概真的很重。迪克想。
刚刚那场死里逃亡,已经耗尽了迪克所有力气,连抬手都做不到了。
没人支撑,夜翼便无力地倚靠着墙壁,头颅沉沉低垂,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英俊的面容。
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即便被摔疼了,也只是发出了微不可查的闷哼。
烬蝶被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吓了一跳。
“别死,大蓝鸟,你怎么了?”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救下来的.......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和蝙蝠怪物交差?你老爹肯定要杀掉我,不要因为你不够坚强,这点小事引起家庭纠纷啊!”
夜翼垂着头,没有任何回应。
山洞幽深晦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阴冷的气息。
零星微光自洞顶裂缝洒落,洞顶林立的钟乳石,远远望去,宛若一排排倒悬的惨白尖牙。
烬蝶叹了口气,屈膝蹲在老哥面前。
他依依不舍第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盛着幽蓝水雾的小玻璃瓶。
瓶内,一截柔软的章鱼触手缓缓蠕动着,宛若蜷缩沉睡的幼兽,在瓶底舒展延伸。
“喝吧。”
烬蝶打开瓶塞,将瓶口暴力压在了夜翼的唇边。
“喝一口就不会死了。”
受了重伤的超级英雄下意识绷紧身体,抿紧双唇,眉头更是紧紧蹙起。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撇过头,避开药瓶,将自己缩入阴影深处。
往日神采奕奕的超级英雄,此时竟然是一副心存死志的模样,拒绝喝药。
“你到底喝不喝?”
烬蝶的动作一顿,幽幽地补充:
“这是索莫奈斯特地让我带给你的,他亲自切下来的半截触手.......你真的不要吗”
夜翼咳出一股褐色的血:“咳咳咳。”
“我喝.......”
他艰难地抬起头,像个老旧的提线木偶,声音因过度失血和虚弱变得沙哑干涩。
可一听见索莫奈斯的名字,所有抗拒尽数消失。
他下意识张开干涩泛白的嘴唇。
烬蝶手疾眼快。
他对准了夜翼的嘴巴,精准地将那根触手幼芽直接塞了进去。
微凉的液体缓缓滑入喉咙,带着深海特有的咸湿气息。
恍惚间,灵魂似置身辽阔的汪洋之中,幽深海底独有的沉静安稳扑面而来。
夜翼睫毛轻颤。
他不可置信地发现。
一股温暖的暖流正自他的胸腹间悄然滋生,那力量飞速席卷四肢百骸,沿着血流顺着他周身经脉游走蔓延。
撕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
受损的筋骨缓缓恢复原位。
先前那些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剧痛如潮水般彻底退去了。
治愈并非一蹴而就。
章鱼的治愈基因虽然远超常人的强大,但也不可能一下将夜翼致死的伤口愈合。
但他总归不会死了。
意识空间里,怀特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幸亏,积分商城开着。
商城内各类道具应有尽有,只要积分足够便能随意兑换,有钱能买鬼推磨。
只不过,平日里,怀特向来节俭,甚至堪称吝啬。
马甲身处高危世界,平时总会挨些皮肉伤。
可他从舍不得动用道具,总是硬扛着熬过去。
可夜翼不一样,这是他是核心人物,绝对不能有半点儿生命危险。
【花大价钱换来的疗伤药剂,这下总该没事了吧。 】怀特满心期待。
系统沉默迟疑半天,调出摄像头对着虚弱地倚靠在石壁上的迪克来回扫查。
半晌,它毫无底气地说:【呃,大概.......】
话音刚落,便犹犹豫豫地推翻了结论:【精神上的创伤一点都没痊愈呢。 】
此时夜翼依旧垂首,倚着墙。
他狼狈不堪,利落有型的刘海凌乱地粘在脸颊两侧,往日里清亮锐利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
呼吸变得又浅又缓慢。
仿佛是一具尸体,周身气场低沉压抑,对世界失去了兴致。
整个人被抽走了精气神,心如死灰。
只有在听见索莫奈斯的名字,夜翼死寂的眼眸才会微微掠过一丝细碎的微光。
转瞬又重归沉寂黯淡。
“喂,醒醒,回神了。”
烬蝶受不了傻哥哥这副模样。
他伸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对方呆滞失神的脸颊。
情报商不会安慰人。
他像只围着流浪汉喵喵咪咪大叫的黑猫,试图用暴力的的方式,将陷入低落情绪里无法自拔的人唤醒。
“.......”
夜翼闭紧了嘴巴。
即便受到外界刺激,他也像是感受不到一般。
只是两眼空洞,眼神死寂。
他垂着脑袋,手臂更紧地环住双腿,将自己埋进了更深的黑暗。
“喂喂喂,别一直闷闷不乐了。”
烬蝶叹了口气,将手掌摊开,“我承认,这次赶来救你,确实迟了一步。”
“但看在我给你带来全家人没死,索莫奈斯还活着的好消息的份上.......别再郁结了,好吗?”
说着,他抬手,捏起夜翼两侧嘴角。
试图让对方展露一丝笑意。
“来,稍微笑一下好不好?”
夜翼被动扯了扯嘴角,强行挤出一抹牵强僵硬的弧度。
平日里,他的笑容总是潇洒,阳光,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魅力。
可此时此刻。
那抹笑意出现在迪克狼狈的,沾满血迹的面容上,反而显得格外滑稽和僵硬。
一看就是被迫的。
“噗嗤。”
烬蝶第一个忍不住。
他低低笑出声,面具下的眉眼弯起鲜活灵动的弧度。
这个迪克怎么这么好笑呀?
呆呆的,像是只傻鸟。
和平日里新闻中描述的,稳操胜券,自信张扬的模样完全不同。
有点傻。
“烬蝶.......别闹了。”
夜翼叹了口气。
他能清晰感受到,情报商的目光牢牢锁在自己的身上,毛茸茸的脑袋一点点凑近。
烬蝶正在用乐子人的诡异方式,逗自己开心。
这很不可思议。
如果杰森知道了还有这种环节,恐怕要嫉妒死了,恨不得立刻出现取而代之吧。
迪克心里很清楚烬蝶的性格。
情报商是命运的编织者,手握一切情报,知晓所有人面具下的身份。
很多时候,他就像是一只恐怖的巨型蜘蛛,将无形的信息网遍布哥谭。
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烬蝶是居高临下的执棋者。冷戾、阴鸷、深不可测,这些都是他身上确切的标签。
虽然,他也曾选择和蝙蝠家合作。
但这个过程,更多是疏离警惕,若即若离。
当然,唯独对杰森例外。
迪克很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和他们接触之前便亲手画下的立场界限,表明双方永远不可能成为交心的伙伴。
谁曾想,烬蝶有一天会对自己这么迁就?
难道是因为索莫奈斯吗?
因为他们三个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所以烬蝶才会愿意来救他,并且给予宽慰?
想到那只许久未见的章鱼。
迪克并没有丝毫开心,心中的低落反倒更重了几分。
他这一生踏遍黑暗,守尽正义,拼了命想要护住身边每一个家人。
可到最后,次次身陷绝境,屡屡束手无策,连自己都护不住。
铺天盖地的无力感死死裹住他。
迪克想要的很少。
他只是想护住家人,和自己所爱的人,永永远远相守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
可偏偏,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其实没有这份能力。
信念瞬间崩碎了。
痛苦和无力化作石头堵满了胸腔,迪克很难不痛恨自己。
于是,当烬蝶看过来的时候,迪克默默偏过头,刻意避开情报商带着几分关怀的视线,将自己深深蜷缩进阴影里。
至少此时此刻,他想当一只埋头躲藏的鸵鸟,不愿和任何人对视。
一旁的怀特彻底懵了。
上帝
迪克的情况这么严重?
天价积分砸出来的顶级药剂,居然没能把人完全治好?
烬蝶脸上那点散漫戏谑瞬间敛得干净,瞳孔微微睁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积分白花了!
绝对绝对不行!
“只是丧钟给你的假消息,想让你投降而已。至于这么难过?鸟妈妈。”
事实证明,真的至于。
鸟妈妈现在大概真的很伤心。
烬蝶心想——
这傻子老哥,一个人孤孤单单,待在异世界这么长时间。
在临死之际,又猝不及防被欺骗。
以为曾经誓死想要保护的家人们死在他前头.......
迪克的心态直接炸了也是理所应当的。
唉。
怎么哄?
烬蝶低声轻叹,俯身伸手,细腻微凉的手套轻轻覆上迪克发凉的手背。
“我明明都说了是假消息了,你怎么还这么伤心?”
他不解,又疑惑。
“看来.......只能用最后办法了。”
他牵住了夜翼的手。
皮肤相互接触的一瞬,迪克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本能想要后撤。
可烬蝶稳稳钳住他的手,利落地抬起,贴上那张标志性的骨白面具。
咔嚓——
细微的卡扣轻响骤然响起。
迪克猛地抬起头,整个人猛地一震。
作者有话说:
烬蝶:老哥你开心一点啊!别要死要活的太吓人了。
我们小蝴蝶也是一点硬的都不吃啊
谁要是软软的示弱,那他就会立刻反过来安慰对方
说起来小蝴蝶也是欧米伽级变种人......欧米伽吗?那很美味了
ps:
猜猜,小蝴蝶会不会真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我去,咱们也是写出来了,今天真写不动了给我个大亲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