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6日。
不义世界, 联盟总部内,冰岛决战的前一天。
钢骨走进了控制室。
不义联盟总部深埋北极冰原之下,厚重的玻璃屏幕正放着卫星俯瞰深空地球视角的画面。
即便如此, 室内光线依旧昏暗。
钢骨刚刚进入室内, 便看到了坐在最高处的天使。
王座之上,阿扎瑞尔孤身静坐, 宛若废弃神殿里蒙尘的石像,一动不动。
及腰的雪白长发顺着椅背垂落, 周身散发着淡金色的柔光, 衬得那张几乎完美无瑕的脸庞越发美丽。
祂侧过头, 浅瞳凝望着宇宙的投影,看着云层之下或是奔波, 或是挣扎落泪的人,眼神却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看起来竟然有些.......孤独?
明明坐在这里,却像被世界万物彻底抛弃,只剩下了倾覆世界的无上权柄。
钢骨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他手里攥着一份靠母盒算力连夜打磨,反复修改才完毕的新政策集权部署方案。
原本他满心急切只想立刻上前呈上结果, 盼着能从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捕捉到一丝认可。
但此时他却迟疑了。
或许......阿扎瑞尔现在更想自己静一静。
可是为什么呢?
钢骨不明白,祂是掌控权柄的神明,是令无数人信仰的神父。
只需要挥挥手, 就能凭一己之力毁灭整个宇宙。
有着这样的权柄, 又为什么还会如此茫然痛苦呢?神明,也会有心结与痛苦吗?
对此,阿扎瑞尔,也就是怀特,有话想说。
祂为什么半夜不睡觉,这么痛苦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怀特支着下巴, 表面上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却止不住一遍遍唉声叹气。
半夜不睡,苦坐发呆,哪里是超然世外?
纯粹是因为明天马上就要有一群人高呼着什么热血啊,羁绊啊,上来打自己了啊!
红头罩,红罗宾,夜翼.......这些小将暂且不提。
超人,蝙蝠侠......两大顶尖强者同时登场。更可怕的是,这样的组合竟然正正有两组!
再加上一个来自复仇者联盟的钢铁侠.......
一群战力天花板扎堆冲上来围堵自己,挨揍是板上钉钉的事,想想都疼。
就算自己现在穿着,最终反派大boss的马甲,确实是罪该万死,可谁又想挨揍呢?
【怀,快快快,问你个大事儿。 】
突然,一道慌张的声音凭空响起
系统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讲究的导演制服,怀里捧着个封面写着剧本二字的笔记本,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怀特蔫巴巴的:“什么事儿啊?”
嘿,别说。
系统今天看起来真挺正经的,制服一穿真挺有总导演那味儿的。
小光球问:【没什么,就是问问,你确定要将最后的战场定在北极吗?那里会不会有点冷......不利于天使boss马甲的发挥? 】
怀特连眼皮都懒得掀:“对,就定在北极。”
他侧过头,生无可恋地幽幽反问:“难道挨揍还要选个好地方吗?”
系统:【你话密了嗷。 】
见宿主兴致不高,小光球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根木棍。
它像上台授课的教师一样,拿着木棍循循善诱地说,试图为宿主疏解不好的心情:
【咱们叫清楚核心!打架只是过程,挨揍只是结果。现在,我考考你,你在这场戏里的首要任务是干什么? ! 】
怀特兴致不高。
他就像是即将上断头台的路易十六,像等候行刑的囚徒一样提心吊胆。
但系统主动搭话,他还是配合着回答:
“呃........完成最终目标,将每个马甲的扮演度推至100%?”
【对喽!就是这个! 】
系统大悦,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教鞭一挥
【所以你也别纠结接下来会不会挨揍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
【现在更重要的,是用你的智慧的大脑,动用全部的算力,努力思考。 】
【怎么才能将各个马甲的扮演度同时推到最顶峰! 】
怀特恍然大悟。
或者说,这一切始终在他的预料之内。
但是看到突然开智的系统,仍然倍感欣慰。
他眯起眼睛直视远方的地球投影,脑中复盘接下来排布好的剧本,认真地说道,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的确有些想法,不妨和你细说。”
“我推测,每个马甲卡在最后1%的扮演度,根源都藏在马甲内心深处的遗憾。”
系统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啊?”它问,“这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规则里也妹写呀。”
而怀特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构思中,飞快继续解释道
“因为烬蝶去找至尊法师,反而主动触发了最后的主线剧情,便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我觉得,最后一场戏大概要聚焦于马甲各自的心结来铺垫。”
【呃.......是的,没错。 】
系统没听懂。
小光球慌忙推了推黑色的虚拟眼镜框,强装镇定实则方寸大乱,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你说的很对,我原本就是这么想的......只是和我的预案有一点出入,但这正说明你还有进步的空间。加油吧! 】
怀特一眼就看穿了系统的伪装。
小傻逼,一看就是没跟上他的思路。
你强装镇定的样子很可悲哦。
不过怀特也不介意。
他伸出手,怜爱地狠狠摸了一把小光球滑溜溜的小脑袋,正好顺势梳理自己心中的思路,便继续说道,
“烬蝶,疫医,海渊之主,这三个都是我最熟悉的角色。”
“所以我大概清楚,他们心中最重要的执念是什么,能设计出最贴人设的完美剧情。”
可他随即眉头皱起,眉峰之间的褶皱深到能夹死一只苍蝇,低声喃喃自语,
“可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天使呢?祂的执念究竟是什么呢?我完全摸不透啊。”
系统也毫无头绪。
在他看来,天使是怀特扮演得最轻松的马甲。
实力顶尖,行事肆意妄为,标准的终极反派。
可前期扮演最轻松的角色,反倒卡在最后一步。
天使......这个空心的怪物,祂内心最渴望,最执念的到底是什么呢?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
怀特压下心中盘旋的疑惑,干脆放平心态释然了:
“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走一步算一步吧,总能找到办法。”
说完,他操控着阿扎瑞尔站起身。
雪白的长发顺着椅背滑落,素白的长袍无风流动,周身磅礴的神性威压轰然席卷整个控制室。
神圣,但诡异。
阿扎瑞尔缓缓转身,浅色眼眸一扫之前的空洞,眼底翻涌着深沉刺骨的冷冽。
钢骨的呼吸骤然停滞。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高台铺散开,瞬间碾碎了他所有的思绪,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将他完全禁锢。
钢骨下意识单膝跪地,头颅低垂,金属膝盖撞在地面发出沉闷的轻响。
“吾主。”
他嗓音紧绷,却控制不住的颤抖,“请您吩咐。”
“好孩子。”
阿扎瑞尔的声音自王座落下,空灵悦耳,如同圣殿钟鸣一般回荡在控制室中,干净纯粹不染尘埃。
可字句之下,裹着浓到化不开的暴戾杀意。
“去吧。”祂轻声开口,“去召集我的信徒。”
阿扎瑞尔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猩红浸染,嘴角一点点上扬,扯出一道扭曲而疯狂的笑意。
恐怖的压迫感层层增强。
钢骨的头颅更低,不敢直视那双染血的眼眸。
“是,我将与我的同伴,召集所有兵力,为您拉开最终之战。”
**********
6月17日大战正式打响的那一天。
北极冰原的暴风雪,肆虐了一整夜。
凛冽的风暴封锁了整片冰岛荒原,厚重的冰原绵延千里,寒风裹挟着冰碴疯狂肆虐,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反抗军小队全员就在这种条件下登岸了。
风雪裹着冰碴,像无数刀片刮擦着裸露的皮肤,视野不足十米。
可好在,在场所有人都清晰锁定了目标。
“真的好冷好冷。”
钢铁侠躲在凸起冰岩后方,面罩落下,战甲恒温系统满负荷运转,身体依旧冷到发麻。
他抱怨道:“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鬼地方决战?”
小丑女蹲在他身侧,难得安静,握着改装巨型木槌,嘶哈嘶哈道:
“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加入你们。”
克拉克站在二人身后。
红披风被狂风掀得翻飞,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冲锋,同时分辨风雪之外的数百米有没有敌人靠近。
闻言,他解释道:
“因为北极冰原连接着联盟最重要的基地,也就是天使平时驻扎的地方,这里是直击大本营最快的路径。”
“呵呵,我还以为是蝙蝠侠故意报复我呢。”
钢铁侠冷笑一声,突然又有了发现,“咦?我上次和我一起行动去偷圣物的,是不是就是你们两个?”
“对。”
哈莉点头,也陷入了回忆“那次我们被海渊之主狠狠教训了一顿......你们说,我们这次不会再遇到他吧。”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钢铁侠想起了许多不好的记忆。
他摸了摸幻痛的胸膛,干巴巴地拒绝,“我打章鱼吗?那还是算了吧。”
就在这时。
“小心,他们来了。”
一直处于侦查状态的克拉克突然出声提醒。
一旁闲聊的两人立刻噤声,顺着超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风雪中的轮廓渐渐清晰,来者身形高挑修长,步伐有韵律,带着战士特有的强壮和矫健。
神奇女侠走在最前方,墨色长发在狂风里狂乱舞动,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毫无神采。
她身后是绿箭侠,箭矢已经上弦,箭头泛出幽绿的毒光。
更远处,是一排排机械士兵整齐推进,金属外壳覆满风雪寒光,如同沉默逼近的钢铁浪潮。
战火即刻点燃。
“计划不变。”
托尼掌心炮亮起,嗡鸣被狂风盖去大半,“克拉克拦住神奇女侠,我负责牵制机械兵。”
“哈莉,交给你对付弓箭手,行吗?”
“明白。”
小丑女握紧了巨型锤子。
她的嘴角缓缓翘起,露出了疯癫的笑容,“ 交给我吧,阔佬甜心,保证完成任务。”
克拉克也闷声认同:“好。”
说完,他仗着机动性高率先冲了出去,红披风在暴风雪里划出刺眼红色线条,像一道锐不可挡的流星,猛地撞进机械兵阵列。
碰!
铁拳砸烂小兵金属的闷响在风雪里格外清晰。
可面对超人,对面也早有准备。
下一瞬——
藏在暗处的氪石装置瞬间启动。
超人动作猛地卡顿,一枚氪石子弹堪堪擦过他的耳边,他浑身力量便开始飞速流逝。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
超人已经踉跄跪倒在积雪中,双手撑在冰层上才勉强稳住,才没有彻底晕倒。
“撑住,大个子!”
托尼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掌心炮射出灼热光束,炸毁了正在装填第二发氪石子弹的机械兵。
绿箭侠立刻调转箭头对准托尼,托尼侧身翻滚躲开带毒箭矢,手腕翻转再度开火,光束轰在绿箭脚下。
冰层碎裂飞溅,冲击波把弓箭手震退两步。
绿箭还想上前。
“嘿,你的对手是我!”哈莉大喊。
尖锐的女声从身后响起,榔头大力挥舞带来的破风声刹那间在绿箭耳畔响起,将他拖入了另一场战斗。
神奇女侠不是等闲之辈,自然不会给托尼喘息余地。
“凡人......不自量力!”
她厉声高喝。贴近的速度快到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道黑痕。
下一秒,盾牌狠狠砸下,破风带来的尖啸声十分刺耳。
托尼没有办法,只能硬接来自亚马逊女战士的一刀斩击。
碰!
他们正面相撞,金属碰撞的轰鸣震碎了周围的风雪。
同时,真言套索被甩出,缠绕住钢铁侠机甲的关节,裹挟着神力的重击轻而易举便在他的装甲表面砸出了一道凹痕.......
只是一瞬间的对抗,钢铁侠整条战甲手臂便瞬间布满蛛网裂痕。
“该死.......”
托尼咬牙催动推进器,这才勉强拉开距离,可他的眼底战意愈发翻涌。
神奇女侠歪着头,用断定且不屑的语气道:“不要再挣扎了,人类,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以为我只有这点能力吗?”
托尼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带着一丝得意,“拜托,我可是钢铁侠,21世纪最伟大的天才。”
神奇女侠不屑道:“那你也只不过是人——”
她话音未落,便看到钢铁侠突然抬手掌心,向上张开五指。
天空骤然暗沉。
全球卫星组网信号被激活了。
一瞬间,近百架马克系列战甲,从轨道卫星,从他存放的秘密仓库.....在同时启动,撕裂厚重得云层俯冲而来。
一代,二代......最新机型的战甲尽数到场!
金红色战甲如同流星雨坠落冰原,密密麻麻地悬浮在正上空,横列在钢铁侠和神奇女侠之间。
托尼退后一步。
他在神奇女侠震惊的目光中,松弛地耸了耸肩。
“小瞧凡人?那很抱歉。”
下一秒。
他抬起手,数百架不同型号的战甲同时启动,导弹、脉冲炮……齐齐锁定了神奇女侠与她身后的小兵。
没有丝毫犹豫,完全倾泻火力!
轰!
火光把北极的风雪染成了赤红色。
托尼悬在爆炸的上空,掀开面罩,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方的神奇女侠,苍白脸颊覆着一层正在融化的冰霜。
“你瞧不起我是吗?”
他挑衅的声音借着战甲扬声器传遍整片冰原。
“那就尝尝马克装甲的味道吧。”
可戴安娜毕竟是半神,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
她咬紧牙关硬撑着,奋力对抗起来。
金红色战甲洪流与她的攻击碰撞出刺眼火花,每一次交锋都在雪地炸出深坑,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布满了冰原。
战甲层层合围。
而她的神力在逐渐透支,最终不敌,被重重压制在地。
“好耶!”
哈利挥舞着巨型锤子清理残余的杂兵。
钢铁侠靠着积累,成功把被催眠的半神逼入绝境,以为初步战局已定,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
咻咻!
一道淬毒冷箭破开风雪,绕过战甲防御,直刺托尼后颈!
小丑女一眼瞥见,瞳孔骤缩,刚要出声示警,已经来不及。
然而下一秒——
一只覆着复古软皮手套的枯瘦手掌凭空探出,稳稳攥住了箭杆。
尖锐凄厉的渡鸦嘶鸣陡然响彻荒原,甚至盖过风雪的呼啸!
风雪骤然异变,混杂着腐朽、死寂的气息与威压,厚重得让人喘不上气。
成百上千只红眼渡鸦自雪幕涌出,在围绕在那人身侧盘旋合拢,漆黑的羽翼遮蔽了天光。
鸟群中间,那人影缓步走近。
他身形高挑单薄,破败的黑袍在暴雪里翻涌,显得扭曲孤寂,周身死亡气息浓烈到令人窒息
鸟嘴面具遮挡了医生整张脸,一双死气沉沉的眼也完全藏在了阴影里。
但托尼还是认出了他。
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缩到极致。
他僵在风雪里,盯着那道身影,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战甲的恒温系统还在照常运转,他浑身冰冷,感受不到一丁点温暖,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名字反复刻在心底。
雷蒙德.......
下一秒,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冲破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雷蒙德,你回来啦.......”
高大的疫医缓缓转身,面具遮住神情,终于清晰听见这声呼唤。
这是托尼曾经在无数深夜呼唤,无数濒临绝望时反复默念的名字。
疫医垂下眼帘。
他抬起方才握箭的手,箭尖毒素渗入皮肉,皮肤表层皮肉层层剥落,又不断新生。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应和道,
“好久不见,托尼。”
他抬手摘下面具,细微的声响被风雪吞没,开口便劝,
“走吧,你已经很厉害了........停在这里,接下来的路不安全。”
托尼微微一愣,随后飞快反问:“那你呢?和我一起回家吗?”
他几乎是接近贪婪的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爱人,却看得真切。
雷蒙德那双琥珀色眼眸含着浅浅的泪光,像两轮燃烧到干涸的湖泊。
决战到来,鸟嘴医生被迫承担了几百年疲惫,终于寻到释放的归宿。
果不其然,托尼听到雷蒙德坚定的声音。
“我会继续走下去,去找天使,为西尔弗复仇。”
他顿时鼻尖一酸,语气极冲,恼火地说道:
“真好笑啊,你去送死,却要赶我走?开什么玩笑。”
“从前我总想救下所有人,”
雷蒙德看着斯塔克倔强的眼神,突然叹了口气。
他声音穿透风雪,沙哑却清晰,解释道:
“后来作为行尸走肉被天使驱使,又突然想通了很多。
“现在只想护住自己在意的人,可我从来做不到。瘟疫带走我曾今亲爱的家人,兄弟,天使夺走我的孩子......”
说到“孩子”这个词,
雷蒙德声音瞬间哽咽,顿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抑住痛苦绝望的情绪,继续认真地说道,
“回去吧,托尼,我不想再失去更多了。”
托尼冷笑一声。
没等疫医说完,他一把掀开战甲面罩,干脆利落卸下了全身装甲。
冰冷的风雪瞬间浸透了他内里单薄的衣物,
低温冻得他浑身发抖,嘴唇泛青,指尖发紫,可他一双焦糖色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雷蒙德愣住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托尼突然脱掉了唯一能帮他保温的战甲。
托尼还不满意,干脆又脱下隔热手套,将赤裸手掌贴上鸟嘴医生冰凉的侧脸,把对方的脸轻轻捧在自己尚有温度的掌心。
“好冷啊,你看,我现在受伤了。”
托尼的声音发颤。
不仅仅是因为严寒,还因为押上了全部爱意和余生的期盼。
“雷蒙德,我不能一个人离开,因为我会冻死在北极。救下我吧,你有能力的。”
“但从今往后,你的病人只有我一个。想一想吧,既然我是你的全部,又怎么可能会受伤,甚至失去生命呢?”
“我们天生一对,就应该继续走下去。”
风雪愈发狂暴,暴雪裹挟着冰粒疯狂刮擦托尼裸露皮肤。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的睫毛就已经结满了白霜,嘴唇冻成青紫。
可他始终没有松手。
狂暴暴雪还在升级,漫天冰粒疯狂席卷朝向四方。
白茫茫风雪彻底模糊了托尼的视线,温度飞速流失,冻得托尼牙齿打颤,浑身止不住哆嗦。
他静静站在风雪中央,心底默默祈祷,赌上所有期盼。
赌对方会再次向自己伸出援手。
渡鸦凄厉啼鸣响彻风雪,托尼视线发白,意识渐渐模糊,双腿发软快要跪倒。
下一刻,一股混杂古老死亡与浓郁的腐烂味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
厚重的,沾着血渍的黑袍披在他肩头,一双手从身后轻轻环住他。
他听到那个中世纪的疯子贴在他耳边低语。
“患者,我唯一的患者。”
疫医轻笑起来,眼中满是释然。
他抱着自己的爱人,唯一的患者,看向冰原很远很远的方向,许诺道:
“从此瘟疫,病痛,死亡都会远离您,渡鸦会为您驱赶死神,世界上医术最好的鸟嘴医生随时听候您的驱使。”
“现在,下达反攻的命令吧,我的病人。”
【叮!当前疫医扮演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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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极岛南侧。
一场属于蝙蝠家族的战争正在上演。
作者有话说:
等着我吧,我爆了。
我今天要写完决战,直接开启happyending 哦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