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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粉指南第39章 情书事故
145 段

第39章 情书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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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杨博文是被张函瑞吵醒的。

不是电话,不是消息,是物理意义上的吵醒——张函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寝室,正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动静大得像在拆家。

“你干嘛呢?”杨博文从被子里探出头,头发炸成一个鸟窝。

“找我的充电线。”张函瑞头都没回,“张桂源说他的充电线坏了,要借我的。”

“他一个电竞选手,充电线都能用坏?”

“他说是被他咬的。”

杨博文沉默了两秒:“他咬充电线干嘛?”

“他说打游戏紧张的时候会咬东西。以前咬笔帽,现在咬充电线。”

杨博文想象了一下张桂源那张冷脸咬着充电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到左奇函发来的消息:“早安。今天训练营总结会,下午没事。来找我?”

杨博文回复:“好。我去训练室找你。”

发完消息,他从床上爬起来。张函瑞终于找到了充电线,塞进包里,动作急急忙忙的。

“你急着干嘛去?”

“张桂源说今天要给我展示他的新技能。”张函瑞的表情有点微妙,像是无奈又像是期待。

“什么新技能?”

“他说保密。”

杨博文看着张函瑞匆匆离去的背影,心想这两个人复合之后,画风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张桂源是那种沉默寡言、只会在楼下送花的深情男二画风,张函瑞是那种纠结犹豫、抱着乐谱手稿发呆的文艺青年画风。

但现在——咬充电线?新技能展示?这画风怎么越来越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下午,杨博文到了训练基地。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看到的画面让他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训练室中间的空地上,张桂源正站在一块小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学术报告。

白板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图形,看起来像是——乐谱?

张函瑞坐在折叠椅上,双手抱胸,表情是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的审视。

王橹杰靠在沙发上刷手机,陈浚铭坐在自己的机位上吃零食,陈思罕在旁边看书。

左奇函坐在最里面,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但目光一直在看杨博文——从杨博文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移开过。

“来了?”左奇函的声音不大,但杨博文听到了。

他走过去,在左奇函旁边坐下。

左奇函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水杯推过来,杨博文也很自然地喝了一口——是……饮料?竟然还是果粒橙?!?!杨博文震惊了一小下。

“张桂源在干嘛?”杨博文小声问。

“他说要给张函瑞展示他这两周学的乐理知识。”

杨博文瞪大了眼睛:“张桂源学乐理?”

“嗯。张函瑞写歌,他想看懂。”

杨博文看着张桂源站在白板前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一个打电竞的冷面打野,为了看懂男朋友写的歌,跑去学乐理。

学就学吧,还非要搞一个“新技能展示”,搞得像毕业答辩一样正式。

“这个,”张桂源用马克笔点着白板上的一个图形,“是四分音符。”

张函瑞面无表情:“你看它像什么?”

“像……一颗豆芽?”

“那这个呢?”张函瑞指着旁边另一个图形。

“八分音符。像一颗长了尾巴的豆芽。”

张函瑞终于忍不住了,嘴角弯了起来:“你学了这么久,就学会了‘豆芽’?”

“我还学会了这个。”张桂源在白板上画了一行歪歪扭扭的线,然后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音频文件。

音乐响起来。是一段很简单的旋律,大概只有八个音符,用钢琴弹的,弹得不太流畅,有几个音还弹错了,但能听出来是一首歌的片段。

张函瑞的表情变了。从“我倒要看看”变成了“这是你弹的?”

张桂源点头。

“什么时候学的?”

“这两周。每天训练完去琴房练一小时。”

张函瑞盯着张桂源看了五秒钟,然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另一支马克笔,在张桂源画的那行歪歪扭扭的线上方,画了一条流畅的、正确的旋律线。

“你弹的这是《桔梗》的前奏,”张函瑞的声音有点哑,“但是第三个音弹错了。应该是升fa,不是fa。”

张桂源低头看着那条正确的旋律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回去再练。”

“不用。”张函瑞把马克笔放下,声音小了很多,“这样就很好。”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

陈浚铭的薯片停在半空中,嘴巴张着,表情从“看戏”变成了“我被感动了但我不好意思说”。

杨博文靠到左奇函肩膀上,小声说:“张桂源这个人,闷骚到了一定的境界。”

左奇函想了想:“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他以前什么样?”

“以前他会直接说。但张函瑞说‘分手吧’的时候,他没有追。后来他说他后悔了。”

杨博文抬起头看着左奇函的侧脸。

左奇函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但杨博文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感慨,而是一种“我理解他”的共鸣。

“左奇函,如果有一天我说分手,你会追吗?”

左奇函转过头看着他,目光认真而严肃:“你不会说的。”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杨博文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他伸手捏了捏左奇函的手指,没有再问。

张桂源和张函瑞那边,画风突然从深情文艺片切换成了喜剧片。

张函瑞拿起白板擦,把张桂源画的那些“豆芽”全擦了,然后画了一个完整的五线谱,在上面写了一行旋律。

“这是我新写的副歌,”张函瑞把马克笔递给张桂源,“你把刚才弹的那段写上去。”

张桂源接过马克笔,在白板上认真地写起来。他的手在键盘上能一秒敲出七八个键,但写乐谱的时候笨拙得像小学生刚学写字。音符歪歪扭扭,符干有长有短,有的朝上有的朝下,看起来像一群喝醉了酒的小蝌蚪。

张函瑞站在旁边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桂源,你写的这个音符,比你的打野操作还离谱。”

张桂源头都没抬:“打野不需要写字。”

“那你现在在写什么?”

“在写情书。”

训练室里再次安静了。

杨博文猛地从左奇函肩膀上弹起来,瞪大了眼睛。

张函瑞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红到了发际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伸手把张桂源手里的马克笔抢过来,转身走出了训练室。

张桂源站在原地,看着门口,沉默了两秒,然后跟了出去。

训练室里炸了。

“我靠!!!”陈浚铭第一个反应过来,“张桂源刚才说了什么?!情书?!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在写情书?!”

王橹杰的表情像是在见证历史,“那个直男癌的张桂源,他居然会写情书?”

“而且是在白板上写!”陈浚铭拍着桌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不社死的吗?!”

陈思罕把书合上,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光:“他大概觉得那串歪歪扭扭的音符别人看不懂。”

“问题是张函瑞看懂了!”王橹杰说,“张函瑞看懂了他写的‘情书’,然后跑了!”

“是被甜跑的。”陈浚铭纠正。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膀上,笑得肚子疼。他一边笑一边说:“张桂源这个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时一句话不说,一开口就是‘我在写情书’。”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笑的样子,他的手环在杨博文腰侧,拇指无意识地在腰窝的位置画着圈,但是杨博文笑得浑身发抖,完全没有注意到。

过了大概十分钟,张桂源一个人回来了。

“人呢?”陈浚铭问。

“回去了。”张桂源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冷淡,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张函瑞呢?”

“他回去了啊。”

“回哪儿了?寝室?还是你家?”

张桂源没有回答,走到自己的机位前坐下,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鼠标在桌面上无意义地滑了两圈,暴露了他的心不在焉。

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掏出手机,给张函瑞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好吗?”

张函瑞秒回:“我没事。”

杨博文:“那你为什么跑了?”

张函瑞:“我没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杨博文:“透气需要十分钟?”

张函瑞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条语音。

杨博文点开,听到张函瑞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明显在笑的颤抖:“他说那是情书。他把那串鬼画符叫做情书。杨博文,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杨博文听出来了,张函瑞不是在生气,他是在开心。

开心到需要跑出去透透气,因为不出去的话,他可能会在所有人面前笑出来,会哭出来。

杨博文回复:“他就是有病。但是你也得了一种叫‘张桂源’的病,病得不轻。”

张函瑞没有再回复,但杨博文知道他在笑。

训练室里,陈浚铭突然从自己的机位上跳起来,大喊一声:“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张桂源刚才写的那个旋律,是不是张函瑞以前写的那首歌?就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张函瑞写给张桂源的那首?”

王橹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张函瑞有一次在琴房弹那首歌,我在门口听到了。张桂源刚才弹的那几个音,跟那首歌的前奏一模一样。”

杨博文看着张桂源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的闷骚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不是在学乐理,他是在学张函瑞写给他的那首歌。他不是在写情书,他是在把两年前的那封情书,重新誊写一遍。

“张桂源,”杨博文开口,“你学的就是那首歌?”

张桂源没有回头,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你练了多久?”

沉默了几秒。

王橹杰替他回答了:“他这两周每天训练完都去琴房,有时候练到快十二点。我问他在干嘛,他说‘练琴’。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不是会开玩笑的人。”陈思罕说。

“对,所以我才觉得奇怪。”王橹杰挠了挠头,“但我没想到他是在练这个。”

陈浚铭叹了口气,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张桂源这个人,看着冷,心里比谁都在乎。”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膀上,看着张桂源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张函瑞那没头没尾的聊天记录,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爱情。

左奇函和他的,是黑粉变未婚妻的抓马剧本;张桂源和张函瑞的,是分手两年后还愿意为你学一首歌的深情剧本。

“左奇函。”杨博文小声说。

“嗯。”

“你会为了我学什么吗?”

左奇函想了想:“化学。”

杨博文愣了一下:“你学化学干嘛?”

“帮你做实验。这样你就不会炸烧杯了。”

杨博文瞪了他一眼,但瞪完之后又笑了。他把脸埋进左奇函的肩膀里,闷闷地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的头顶,嘴角弯了一下:“你好看。”

杨博文从他肩膀上抬起头,脸红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你每天都在教。你对我笑的时候,我就在学。”

陈浚铭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种“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平静:“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刚从张桂源那波攻击中缓过来,你们又来?”

杨博文和左奇函同时看向他,又同时转回去,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陈浚铭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说:“我要换队友。我要换到不会谈恋爱的队伍。”

“那你只能去二队了。”王橹杰说。

“二队也有人在谈恋爱!”

“那就三队。”

“三队没有名额了。”

“那你单身着吧。”

陈浚铭抬起头,表情悲壮:“单身怎么了?单身光荣!单身自由!单身——”

“单身狗的叫声好吵。”陈思罕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

陈浚铭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并且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已读完:第39章 情书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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