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才死了,狐妖亲手杀的,在询问对方“儿子呢”听到他说已经死了的时候。
赵盈盈不信,在杀了县官后又带着张秀才的尸骨到处找儿子找了很多年,终于又一无所获的回到了浅吟镇。
她消沉了几十年,后来,成了新的“山神”。
“山神娘娘”专杀负心汉,只是她会索要一些报酬,不会要人性命,女子宝贵的青春……罢了。
她不能消沉下去,她得练功,她得变美,她不能老,老了相公醒来就认不出自己了……
赵盈盈疯了,或许,只是在装疯。
方屿生眼眶红了,狐妖也在哭,“猫哭耗子,假好心。”
“赵,赵姐姐,你叫什么?”
“赵盈盈啊,怎么了?”
是同名吗?还是……
俞闻止被方屿生晏骨的反应弄得云里雾里,而方屿生接下来的举动更是出人意料,他哽咽着朝狐妖磕了一个头道,“娘。”
方屿生之所以会修行,就是因为小时候身子骨弱,大师看过后说,这是他前世落下的弱症,今生需得好好修炼才行,后来,方屿生拜了师,身子骨也越来越好,甚至忘了大师曾经提过的“前世渊源”。
见到赵盈盈的那一刻起,他逐渐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娘……孩儿当年,其实,没有死。”
当年的婴儿被好心人救上来抚养了,因为他是半妖,所以其实从小就开始记事了,长大一点的他想为母亲立碑建坟,但由于他不仅没有母亲的尸骨,连遗物都没有,所以只好亲手扎了纸人,他还削发放血,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的就是母亲的……虽然他的体内还流着一半那个男人的血。
但他还是年纪轻轻就去世了,一个半妖,体质本就异于常人,又无人引导一条正确的修行路……
然后,他转世成为方屿生。
赵盈盈愣住了,对方没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消遣她,而且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骗不了人,她居然,真的见到了自己已经转世投胎的儿子。
可是是在这样敌对的情形下。
晏骨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赵姐姐眼熟了,这样近看她与方屿生,二人眉眼间有着七八分相似。
“你真的是我的孩子!”片刻的沉默后,赵盈盈恸哭出声。
俞闻止和晏骨退了出去,给他们二人独处的时间。
“你对赵盈盈这个名字怎么也这么敏感?”
晏骨哭丧着脸,说自己对不起方屿生和赵姐姐,“哥哥,我,我挖了屿生给娘亲建的坟……”
半宿过去了,俞闻止一直陪着晏骨坐外边吹冷风,方屿生和赵盈盈诉够了衷肠,看俩人还在外边儿便叫他们进来。
“我做过的事情……不管后不后悔,都没用了。”赵盈盈道,“能再见一眼屿生,被他亲手超度,也是好的。”
“娘……我会活着替你赎罪,保佑你,来生……”
方屿生眼眶又红了,赵盈盈给他擦眼泪,叹息,“只可惜,过了这么多年,你也找不到给我建的坟在哪里了,我还挺想看一眼的,要是能把我和你爹葬在那儿就更好了……算了,你爹,你爹还是别和我在一起了……”
晏骨这时磕磕巴巴的开口,“姐,姐姐,我知道,我知道在哪儿……我,我知道你的坟在哪儿!”
赵盈盈和方屿生都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晏骨当即腿一软冲着两人跪了下去,“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挖坟掘墓!多缺德啊!挖的还是自己朋友母亲的墓!
“啧。”俞闻止一把把晏骨拎了起来,三两句解释给方屿生。
“我没想到居然还能找到墓!啊,难怪我和母亲都觉得晏晏亲切,原来是因为他躺进了我给母亲建的墓里……”
“屿生……我对不住你……”
方屿生拍拍晏骨肩膀,“你恢复记忆了?”
晏骨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一睁眼就在棺材里,所以知道……”
第二日一早,俞闻止放出镇上的人,“以后不会有山神了。”
“多谢道……”镇长话没说完,俞闻止一行人已经不见了。
“我们就这么走了?不解释一下吗?”
“懒。”
“这,这也太敷衍了,人家镇长话还没说完呢……”
俞闻止搂过晏骨在他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他们请我们办案又不付钱。”
重回故地,晏骨不禁想起与俞闻止初遇时的情景,雨雾中,背着书篓的俊美书生闯入自己的世界,他轻拭着脸上的雨水,语调温柔,“小友你好,在下俞闻止,多有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