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花轿抬进了俞府的大门,所有宾客齐聚一堂,而晏骨躲在房间,小半张脸都浸在眼泪里。
没人会注意到他,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所有人都在忙着祝福新郎官和新娘子。
第二日,晏骨爬到房顶啃玉米的时候见到了新娘子。
“怎么爬这么高呀,小心,别摔到了,我去叫人搬把梯子给你!”
这,这新夫人可真好看,晏骨抹了抹嘴巴,粘下来几个玉米粒,他耳朵一红,自己怎么这么邋遢啊……他想和夫人说,不碍事,自己会法术,爬个房还是不会受伤的,可他忙着找手帕擦手,就没注意脚下。
“啊!”晏骨脚底一滑,摔了下去。
易梦芝下意识的张开双臂准备接对方,晏骨一看,这还了得?他要真撞上去不得给人家撞出个好歹!他使劲儿一蹬腿调整了个方向,“咚”的一声坠了地。
“哎呦哎呦,小芸!小芸!你拿鱼粮拿哪儿去了,快去请大夫,这儿有人受伤了!”
易梦芝的贴身丫鬟刚回来就被催着去请大夫,晏骨含着一汪泪拦道,“不,不用……夫人,不用请大夫,我,呜呜呜……”我的天哪,真的好疼!
“怎么回事?”俞立竹听到声音赶了过来,易梦芝见他来,两颊绯红,温声细语的解释了一番经过,俞立竹叫几个家丁弄了担架过来,小心把晏骨抬回卧房,他没有注视新婚妻子,但背过身的耳根却是透红。
晏骨用不上寻常大夫,好在他伤的不重,俞立竹就能治,“先生,夫人,夫人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等下就去给她道歉!”
“行了,你先在这儿躺着吧,对了……”晏骨还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要说,“玉米,你还接着啃吗?”
“不啃了不啃了!”多丢人啊!晏骨被子往脸上一蒙,作装死状。
俞府有什么不一样了,晏骨说不上来具体的变化,但就是那种……有女主人和没有女主人的差别。
俞立竹本已放弃幻想所谓爱情,大部分人的婚姻不过都是相敬如宾,平淡如水的蹉跎一生,但他遇到了易梦芝,她既可以是自己的红颜知己,又可以是能够托付后背的家人,更重要的是,她是他的爱人。是的,俞立竹爱易梦芝。
谁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都是不幸福不自由的?
进门头两个月,正是新婚燕尔,晏骨偶尔路过庭院会看到夫妻二人亲近,先生是最端方,最君子的人,原来也会在室外就情不自禁的与人亲吻吗……
“啪啪”两声,晏骨拍拍自己脸颊,他怎么还能偷看呢!
心中有些酸涩,但晏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因为先生对自己的注意力被分走了,很少来问自己功课,吃东西也是先问夫人的喜好再问自己……所以才会有些难过吧。
易梦芝已经知道了晏骨的身份,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与不喜,她厨艺很好,晏骨又爱吃,所以她经常给对方送些亲手做的小点心。
“夫人,谢谢你……”
晏骨也很喜欢夫人,她是除先生外,第二个待自己好的人。所以……先生多了位娘子,自己是不是也多了个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