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俞立竹与易梦芝成亲已经一年了,这日晏骨如往常一样提着一篮花瓣跑去找易梦芝央她做鲜花饼,但对方才刚捻起一片花瓣,便捂着腹部剧痛难忍。
“恭喜恭喜啊,夫人这是有喜了。”
听到大夫的诊断,俞立竹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送大夫出门后,他将耳朵贴在妻子小腹,“梦芝,我们有孩子了……”
起初,大家还没有发现易梦芝是对晏骨身上的鬼气有反应,但几乎每次晏骨见过易梦芝后她都会不舒服,俞立竹是第一个意识到的。
晏骨怕冲撞了夫人和胎儿,不用俞立竹多说,他就自己呆在小院里不出去,其实没人限制他的自由,他只要别接近易梦芝就好了,但俞府就这么大,他怕哪次出门溜达就和夫人遇上了。
但易梦芝怀孕七个月时,即使是没有和晏骨近距离接触,她也起了严重的反应。
族中长辈先不满了,他们可不像俞立竹夫妻俩对只画皮鬼还这么和颜悦色,何况这次他还冲撞了孩子?
午后,晏骨正趴在摇椅上打盹儿,就被几个老人家拎起来丢出去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晏骨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大街上了。
傍晚的时候,俞立竹在一家小客栈找到了晏骨,长辈们根本没和他商量,都把人丢出去了才施施然的告诉他。
“先,先生。”晏骨见到俞立竹委屈的想哭,但憋住了,“我,我知道先生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但是,但是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晏骨这才知道,原来夫人不见自己也被冲撞了,“夫人,夫人没事吧,我枕头底下还有个钱袋子,虽然也没什么钱……先生,你给夫人买些补品吧!我,那,那……”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要说,“先生,能麻烦你偷些笔墨纸砚给我吗?啊不对,你是拿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我身上的钱只够再住两晚的了,吃饭都不够,我想画画挣钱,但是,但是没有材料……”
俞立竹忍俊不禁,“你这是打算和我们划清界限,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啊?还能回来吗?”
“梦芝生产完,你自然就能回来了。我还有一处住所,不大,但住你一个绝对够了——还用帮你偷笔墨纸砚吗?”
“不用了不用了!”
晏骨在外边一住就是三个月,终于等到易梦芝临盆,但他暂时还是不能回去,得等过了百天才行。
百日宴宾客们都会给婴儿带礼物,晏骨听闻佛华寺的平安符很灵,便跑去为婴儿求符。
可他忘了,自己是鬼。
佛光照得晏骨浑身刺痛,但他还是咬牙坚持求来了一道平安符。
百日宴当天,晏骨并没有出席,他还是担心自己会冲撞到婴儿,但晚上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想去看一眼,晏骨几乎走一步停一下,只要听到婴儿传来一句啼哭,他肯定立马躲开,但直到他把脑袋趴到窗前,屋内摇篮里的婴儿都安安静静的。
这是晏骨第一次见到了俞立竹和易梦芝的孩子,是个男孩儿,对方感觉到晏骨的靠近,睁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
晏骨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想要碰一碰婴儿,婴儿抓住他弯曲起来的小拇指,咯咯笑着,一点儿也不怕他。
“就是你这个小家伙害我被丢出去的啊~”
晏骨将平安符放进襁褓里,看着小婴儿肉乎乎的小手抓着自己,心里也软软的,“我是你晏叔叔,记住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