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魏瑟抬起头,他口中的白玫瑰始终完美地衔着,发出的声音却没有丝毫变形——也许他根本不必依靠唇舌来发声。
似乎是错觉,魏瑟淡红色的眼珠洇上一层血色,定定地凝视着他,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我跟随了您很久,但您离开我们的时间更久。我不确定您过去定下的规则是否还适用。如果按照以前您的行事准则,无论是乔,聂蜀凝,付遮书还是许愿都绝无可能活下来,甚至这个世界都会为他们陪葬,以及更上层、操控着这个世界的那些人都难逃一死。”
谢覆衾朝他勾了勾手指,一根灰白色的触须飞快地从他指尖窜了出去,魏瑟前胸的触须被勾住,拽着他往前一扑,正倒在谢覆衾怀里。
魏瑟撑着椅子的扶手,衬衣的下摆垂在谢覆衾大腿两侧,一片赤裸的胸膛直白地展现在他眼前。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挪动,而是保持着这个不太舒服的姿势。他仰起头来,纯白色的中长发被一丝不苟扎起来,发尾不知有意无意扫在谢覆衾腿上。
“您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我只想问您一件事——我知道问出这个问题您就会杀了我,但是求您让我死个明白。”魏瑟茫然地说:“您真的还是过去的那个您吗?如果不是的话,‘祂’又在哪里呢?”
谢覆衾用两根手指钳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打量半晌之后才哼笑一声:“你还是好好做你的记录官吧,动脑子的事情不适合你。”他说:“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看不起我?被人替代?亏你想得出来。”
谢覆衾猛一松手,魏瑟的身子微微往后一仰,又及时调整过来。他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慢慢低下了头,眸色晦暗不清。
“行了,别试探了。”谢覆衾不耐烦地敲打着扶手:“我说了,你根本不是这块料,哪怕变成人了也是一样。”
魏瑟的眼珠已经变得通红,他以肉眼完全无法分辨得清的速度攥住口中的白色玫瑰——玫瑰只是一个幌子,那竟是由千万支极细极精致的白羽攒织而成、艺术品般的武器——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向近在咫尺的谢覆衾掷去。
“如果是‘祂’的话,我这样冒犯,‘祂’一定会杀死我的,一定会的……”魏瑟的眼珠神经质般颤动,看着那支白羽玫瑰由下而上从谢覆衾下颌贯入,又从颅顶穿出:“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得知‘祂’,又是从哪偷来‘祂’的信息伪装的,我都……”
兴许是知道谢覆衾能力不可小觑,这支白羽玫瑰实在是下足了功夫,光各类毒素就掺了不下两百种,还铭刻了三千多种微型阵法,当然,最厉害的诅咒还是来源于它的原材料——白乌鸦自行拔下炼制的翎羽。
谢覆衾干脆舍弃了这具躯体,一束灰白色的触须从无到有地出现在包厢中,重新形成了一个和之前别无二致的“谢覆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