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覆衾夸奖道:“不愧是聪明人,就算变成鹦鹉也能学得很快——”他拉长了声音:“——但是我不喜欢仰着头说话。”
一道触须凭空出现往上一抽,许愿听到带起的风声下意识躲避,却被完美预判,正撞到了枪口上,被卷起的触须尖尖抽了个正着,一把从吊灯上栽了下来,脸着地砸到了地上,鸟喙精准地嵌进地板缝里,拔都拔不出来。
付遮书不忍卒视地把头埋进了两只前爪里……嗯?嗯?前爪???
它顾不上暗中窥视了,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己显而易见的两只爪子,愣了半分钟,狠狠拍了一把自己的额头,估计是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然后一跃而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冲到了卫生间镜前。
接着卫生间里传来一声哀转久绝的嚎叫。
眼看家里一派鸡飞狗跳,谢覆衾一触手一个,把到处乱窜的付遮书和许愿拖到沙发边坐下,不紧不慢地说:“说吧,有关‘造物主’,你们知道多少?”
付遮书浅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愚蠢,左右看了看之后,知道不是在问自己,便识趣地在沙发上窝成一团,好奇地看着在沙发上更显娇小的鹦鹉。
许愿,似乎在度量怎样能争取更多的利益。
谢覆衾举起三根手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倒数三声你还没说的话,”他想了想,轻描淡写地说:“我就要关你禁闭了。”
“3……”
听他话里的意思,即使现在说出来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但就从自己被救活的情况来看,这个消息对对方一定很重要,待价而沽也许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这就是一场赌博,赌这个消息对谢覆衾有多重要。
“2……”
屈从对方,他能活下来,但也就那样了,没准儿要在这具鸟身中活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生死都系于别人一念之间,但如果他赌对了,对方是色厉内荏,这就是他翻身的资本。
“1……”
许愿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本就是因为他致力于在每一次投资中争取到最大的收益,撬动杠杆。心念电转间,他已经有了决定。
许愿选择负隅顽抗到底,坚持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两个要求,首先……”可以看出,就算是刚刚行过死亡的幽谷,他也一点老实的意思也没有。
谢覆衾瞬间变脸:“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系统看出许愿的想法,差点没幸灾乐祸地笑出声。它目睹一面水镜从魏瑟手心浮现,然后忽然膨胀,瞬间将许愿吞入其中,镜面荡起一层波纹后,鹦鹉便消失不见,原地只剩被压得凹下一小块、还带着微微余热的沙发垫。
系统沉默了两秒,往后缩了缩:“他去哪了?”
魏瑟惜字如金:“镜塔。”
系统露出了茫然的眼神,重复道:“镜塔?”
谢覆衾托着下巴:“我带你去过的,上一个被关进去的人不是刚被放出去吗?”
这么一说系统就明白了,恍然大悟道:“聂蜀凝!”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谢:妈的,最烦装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