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覆衾笑眯眯地：“对。”他转头看向魏瑟：“不问我为什么不杀他？”
魏瑟摇了摇头：“主人做的事一定有理由。”确认了谢覆衾并不是被人冒名顶替之后，魏瑟就什么也不再问了——这也是他过去待在主人身边通常表现出来的样子，堪称一台人形摄像机，主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命令就不做。
虽然他和过去表现得一样，可是谢覆衾和他都知道，相同的行为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内核。
系统想了想，又问：“那我们也要去审问他吗？”
谢覆衾说：“他不会说的，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只要有利益，连死亡也不放在眼里。”
系统担忧地问：“那你要的情报得去哪找啊？”
谢覆衾看着它，突然莞尔一笑：“我的确想用更常规的手段得到答案，但不意味着只能问他。我只是不爱被剧透，但不代表我就会因此受人辖制。”
他的眼睛有那么一刻变成了缥缈的灰色。这样的灰色和系统色谱中记录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如果一定要对它进行描述的话，大约是和“五彩斑斓”的黑相类似。
系统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他，刚要往旁边钻，就被谢覆衾一把攥在手心，盘了一圈之后随手扔给付遮书：“看好它。”
下意识窜起来把系统叼在嘴里的付遮书顿了顿，然后用两只爪子将它牢牢按在底下，重新趴卧下来，仰头看向谢覆衾。
换了新的身体之后，它似乎多了某种奇特的视角。之前它还以为是错觉，直到谢覆衾的眼睛变成灰色，以他为中心，几乎整个世界都变了，像是一个以他为中心的漩涡，而这场愈演愈烈的龙卷风中，最平静的是风眼，最危险的也是风眼。付遮书有预感，但凡系统敢飞出这一小块安全的地方，用不着一眨眼就会被撕扯成碎块，拼都拼不回来，成为无数意外失踪的海棠系统中的一员。
付遮书不错眼地看着，不禁喃喃道：“这是什么……”
在多出来的那个视角中，庞大的漩涡越转越快，将所有的平静都打破，无数不知从何而来的碎片被无形的狂风席卷，相互碰撞、直至粉碎成尘埃。
屋子、家具等等物品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并不意味这场风暴不恐怖。付遮书不傻，他猜测这大约是有范围的，范围就是能“看到”这场风暴的人。
魏瑟站在风眼中，定定地望着一个方向，半晌轻声道：“这就是‘神’的伟力。”他叹息着说：“除了神明，也没有谁能够在回溯的同时而不破坏它了。”
异监所，S级实验室。代号“卦师”的异种惨叫一声，双目紧闭，双手捂住耳朵，却无法阻止细细的血流从七窍内流出。当实验人员被他按下的报警按钮吸引而来时，发现他躲在床下，整个人都缩在角落里，眉目间尽是痛苦的神色，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与此同时，S级实验室几乎所有能力与“时间”相关或是拥有能感知时间能力的异种全部表现出短暂的异常之后七窍流血而亡。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出去玩～已经把这两天更新肝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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