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应该已经持续一会儿了,以至于鲜血几乎停止了流淌,只有凝固了的黑红血块从树干上蜿蜒到地面,留下三道残忍的痕迹。
三“人”当中,一个半人半马,全身覆盖盔甲,只有头盔与胸甲中央留出一道缝隙,一支箭矢正是从缝隙当中精准贯穿了他的喉咙,也迫使他无法低头、无法挣扎,甚至还要努力攀住树干减轻脖颈受到的压力,否则就会让喉咙的伤口扩大。他六肢都无力地垂下,细细的血线随着心脏的泵动不断涌流,也只有他凭借强健的心脏还在流血;
一个背生宽大的纯白双翼,每边翅膀钉着三支箭矢,血色将雪白的羽毛都打湿。最显眼的特征是他左眼中盛开的纯白玫瑰花,其中永不停息的绯红眼瞳旋转的速度极慢,怎么看都有气无力;
最后一位也是明面上受伤最重的一位。他人身蛇尾,蛇尾光泽璀璨,与竖瞳同属最耀眼的黄金色,此时却显得暗淡。蛇尾中央的脊骨已经被完美剔除,那副还覆着血色的白骨就扔在树根的地方,原本一击就能粉碎敌人的有力蛇尾只能软趴趴地耷拉着,被十二支箭矢以一个“展示”的姿态钉住开膛破腹的地方,强行让自发试图愈合的血肉向外打开。
在他身下,积累的鲜血总量已经足够同等体型的人类失血过多死十次。
认出最中间的那位正是他熟悉的那位“魏瑟·克雷厄”之后,错过了许多重要剧情的聂洗人麻了:这是啥情况啊?
聂洗思考了几秒,原地又躺了回去。他把自己的口袋挨个摸了一遍,全都空空荡荡。
就在此时,一个很细微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像是什么圆滚滚的东西滚过坚硬不平的表面。
聂洗谨慎地用余光扫了一眼。
是他的系统们小A小B小C小D小E小F!
“任务信息。”聂洗急需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连实力直逼神明的魏瑟都被挂在树上当肥料,这个世界的难度明显已经超过了应有的水平!
由于人类的视力精度毕竟有限,隔着这么远,他并没有发现,将那三“人”钉在树上的灰白箭矢十分眼熟,和他哥哥曾经身上钉住的如出一辙。
系统们几乎是和他同步恢复意识的,小A也知道事态紧急,以前所未有的飞快速度打开任务信息面板,还没开始介绍,机械音就卡壳了:“世界等级,呃,……,九星。”
聂洗在夹缝补给站恶补了一通这些知识,比如说即便放眼所有的世界,九星也屈指可数,绝大部分还处于关闭状态。他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到了这样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聂洗眼前一黑,喃喃道:“我真的醒着吗……”有那么一瞬间,眼前的阳光明媚似乎都变成暗无天日的血腥天幕了。
小A还没完全绝望:“我先联系一下我的前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