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跟着周御扬来到他的别墅,也就是在这里,他看到了他哥哥的真实面目。
“予安,到了,下车吧。”
周予安在车上眯了一会,睁开眼睛就看见他哥哥那张英俊温润的脸凑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点了个头,忽然,嘴唇被温热另一张嘴包裹住。
周御扬吻得很深,似乎是要把他吃入腹中。
“小安,哥出差了那么久,有没有想哥。”周御扬低着头看着他。
周予安想说,巴不得你晚点回来。
但是他知道,说这种话的后果,于是,只能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周御扬温柔地笑了,帮他解开安全带,抱着他进去了。
周予安被他抱到床上,看着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蓝宝石项链,石头不大,但做工很好,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在那边的商场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周御扬笑着想要给他戴上去。
“哥,我不喜欢戴这些首饰。”
“是吗?”周御扬笑着说。“是不喜欢戴在脖子上吗?那就戴在别的地方吧。”
周御扬往他的小腹下摸,一直往下。
周予安的身体绷紧了,他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抓住。
“我戴。”周予安声音有点紧张,“你别这样。”
周御扬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这样才乖。”
那条蓝宝石项链戴在周予轩身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就像一个枷锁。
当然了,周御扬还从北欧那边带来新奇的床上用品。
两个人折腾到半夜。
“哥,我明天还要上班,停下。”周予安颤抖地说。
“听你的。”周御扬温柔地吻了他的额头,身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这一次弄完。”
周予安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漆黑的夜里,他睁着眼睛看着身边熟睡的人,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柔和而安静,完全看不出他是个可怕之人。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放下一切,也要逃跑。
周末的时候,周御扬也跟了过来,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人。
宋延舟看了他一眼,便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周予安察觉到不对劲,便走到他身边,悄悄地问了一下,“你们两个人闹矛盾了?”
宋延舟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我哥和他认识,还带着他来了。”周予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
“没关系,不妨碍工作的。”
此时,队伍后面的两个人并排走着。
“你前男友理都不想理你。”周御扬笑着说。
“猜到了,就没想过他会理我。”韩潇逸的目光落在前面那个人的背影上。
“都不理你了,你还要在他面前晃悠,他不会更讨厌你?”
“我今天来有别的目的。”韩潇逸打开袋子,里面一条翠绿色的蛇正在吐着蛇信子。
周御扬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竹叶青?”
“翠青蛇,无毒。”韩潇逸把袋子口扎紧了一些。
周御扬顿时明白他要干什么,“韩总,对自己可真狠。”
“配合一下。”
“好。”周御扬笑了一下。
队伍走了大概半小时,进入了一片灌木丛。
“停一下。”周御扬忽然喊道,声音不大,但足够前面的人听到,“有人被蛇咬了。”
前面的人立刻停下,宋延舟回过头一看,是韩潇逸。
韩潇逸蹲在地上,一只手握着手腕,脸色苍白,衣服的袖子被卷上去,小臂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周围已经开始泛红。
他连忙走过去,蹲下来,握住韩潇逸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
“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绕过灌木丛的时候,一条翠绿色的蛇突然攻击了潇逸。”周御扬站在旁边,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翠绿色?不好,可能是竹叶青。
他没有时间多想,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和急救包。
先用矿泉水冲洗伤口,然后用绷带在伤口上方扎紧,减缓血液循环。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稳,和他在诊室里处理任何一只动物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但周予安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们先走。”宋延舟站起来,把韩潇逸的一只手臂架到自己肩膀上,“我带他去医院。”
韩潇逸靠在他身上,没有说话,他的脸色确实很差,不知道是蛇毒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周御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为了防止他的合作伙伴把自己玩死,还是跟了过去。
宋延舟把韩潇逸扶进后座,让他躺下。
“不要坐着,你先躺下。”宋延舟说道。
韩潇逸虚弱地点了点头,躺了下去,周御扬坐在副驾驶。
车开出去的那一刻,周御扬就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断错了。
宋延舟看起来挺冷静沉稳的一个人,但这个人一旦急起来,什么都顾不上。
车开得非常之快,他走的是近道,幸好这边没什么车过来,否则,周御扬都怕发生什么事故了。
周御扬握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人,韩潇逸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嘴角却挂着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到到了医院,宋延舟几乎是跑着进去给他挂号的,验血打了血清。
结果出来了,说翠青蛇,无毒,伤口没有大碍。
周御扬在看到韩潇逸没事后就自己回去了。
“小舟,为什么那么担心我?我死了你不应该更高兴吗?”他的声音很轻。
“换做其他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那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原谅我吗?”
宋延舟没有回答,“我送你回去。”
再次踏入他的别墅,没什么变化,只是少了一个花瓶,茶几上多了一只烟灰缸,里面有半截没抽完的烟。
宋延舟到厨房熬了点粥给他喝。
“这几天尽量吃得清淡些,那我先走了。”他把碗放在茶几上。
“等等。”韩潇逸靠在沙发上,虚弱地说,“陪我吃完,可以吗?”
“我的手麻了。”韩潇逸抬了抬手,手腕上还有被蛇咬过的那一圈红肿,“动不了。”
宋延舟知道他的意思了,于是,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韩潇逸嘴边。
“小舟。”他叫了一声。
宋延舟没有看他,又舀了一勺粥。
“别说话,吃完。”
韩潇逸没有再说话。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碗粥。
窗外彻底黑了,别墅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心脏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