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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颜新欢第49章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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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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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今天晚上已经准备好多东西,就等你们过来了。”宋晖叹了口气说道。

宋延舟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在坐的人都没有好心情。

他们三个人轮流守了他一夜,第二天一早,韩潇逸就离开了。

薛屿住在城西的一栋独栋别墅里。他回国之后一直住在那里,搞了一个画室,平日里画画,和圈子里的人来往。

“叮咚。”薛屿被门铃吵醒,不耐烦地打开了门。

薛屿穿着睡衣,头发是乱的,眼睛眯着,显然还没睡醒。

他看到韩潇逸的那一瞬间,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萧逸,你怎么来了。”

随即,笑容僵在了脸上,,韩潇逸带了很多保镖,那架势像要抄家。

“是你干的?”

薛屿后退了几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了,薛屿。”韩潇逸把他和司机站在一起的照片给他

“认识他吧。”韩潇逸说。

“他,是我一个朋友,怎么了?”薛屿看着那张照片,眼皮跳了一下。

“你朋友故意撞小舟的车,他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你真的不知道?”韩潇逸笑着问,可是他的眼神却非常冰冷。

“我真的不知道。”薛屿眨眼睛的频率变高了。

这是他撒谎的表现。

韩潇逸举起手,做了一个手势,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弹了一下烟灰,后面的人便动了。

保镖从薛屿身侧走过去,绕过客厅,上了二楼。

薛屿的别墅不大,二楼有三个房间,画室在占了两个,保镖粗暴推开那些门。

“你们干什么!”他转身要往楼上跑,被两个保镖拦住了他,一人一边架着他的胳膊,他动不了。

楼上传来翻动的声音,画架倒了,画框碰撞,颜料盒掉在地上,哗啦一声。

薛屿的脸色变了,是真的慌了,他的嘴唇在发抖,他不敢相信韩潇逸会如此绝情,或者是,他低估了宋延舟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原本只想让那个人吓吓宋延舟,可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韩潇逸,你不能动那些画。”他的声音有点尖,“那是我的心血。”

韩潇逸没有看他。他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几幅薛屿的画。

一幅画里的人只有侧脸,逆着光,站在一扇窗前。

他以前觉得那幅画,画的是他,后来知道了,那幅画谁也不像,只是薛屿心里某个人的影子,那个人不存在,从来不存在。

保镖从楼上下来,手里抱着一摞画,他们把画堆在客厅中间的地板上,摞在一起,像一堆待烧的柴火。

薛屿挣扎起来。“别动那些画!放开我!我让你们放开我!”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温温柔柔的,像春天傍晚的风一样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是嘶哑的尖叫。

“烧了这些画,多少钱我来赔。”

艺术家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他的作品,烧掉这些作品,无异于在他身上动刀。

“不行!”薛屿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韩潇逸,你不能这样!那些画花了我好几年的时间,求你了,不要!”

画框是木头的,干燥的木头见火就着,火焰沿着画框的边缘爬了上去,舔上了画布,开始吞噬上面那片钴蓝色的颜料。

油画颜料易燃,遇火就着,火舌蔓延得很快。

火光照在韩潇逸的脸上,把他的瞳孔染成了橘红色。

薛屿哭了出来,整个人的脸都扭曲了。他坐在地上,被保镖按着肩膀,起不来。

他看着自己的画一幅一幅地被火焰吞掉,那是他的心血啊。

等到作品烧到一半,薛屿终于哭着承认。

“我承认!”薛屿终于喊出来了,声音嘶哑,像被火烧过一样,“是我指使的!我让他去撞的!但他没说会撞得这么严重,他说只是吓唬一下,我没想到他会……”

“没想到他会昏迷,没想到他会受伤,没想到你会被查出来?”韩潇逸站起来,他走到薛屿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我说的话,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你以为这样做,就能改变什么吗?”韩潇逸冷笑道。

从某种程度上,他们是相似的,病态的执着。

薛屿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泪,视线模糊了,看不清韩潇逸的表情。

“烧多少了?”韩潇逸问。

保镖看了一眼地上的画。“烧了一半。”

“继续。”

火又烧起来了,薛屿没有再喊,他坐在地上,看着那些画慢慢地,一截一截地变成灰。

画布上的颜料在高温下鼓起一个个气泡,炸开,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感应到了,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后来的事情,薛屿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火烧了很久,久到客厅的墙被熏黑了一大片,久到消防警报引来了保安,久到他的父母赶来了。

他的父母不敢闹大,韩潇逸有他在国外吸**的照片。

照片上是薛屿在国外的聚会现场,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表情迷离,光线昏暗但脸拍得很清楚。

薛屿被他的父亲扇了一巴掌,“蠢货。”,这一巴掌很用力,把他半边脸都扇红了。

薛屿突然站起来,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跪在地上抓着他父亲的裤腿,指甲陷进布料里,“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当年一直阻挠我们在一起,也就没有后来这些事情,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所谓颜面。”

“我看你是疯了。”薛屿的父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直在骂他。

“儿子,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薛屿的母亲站在旁边,声音很小。

韩潇逸站在那里,看着这场家庭闹剧。他没有兴趣再看下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说到底,薛屿也不过是在这种道貌岸然,虚伪的家庭中制造出来,维持家庭颜面的扭曲玩偶,从小被教育要体面,要优秀,要配得上薛家的门楣。

他的画不是为他自己画的,是为了证明薛家的儿子有才华,一旦他失控了,便会被重新组装。

之后,薛屿的父亲为了不让薛屿坐牢,便说他因为要寻找灵感,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久而久之,精神也有些失常了。

薛屿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是他父母亲手签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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