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帛撕裂声和破碎的抽噎声在山涧中回荡。
天光从亮到暗
……
许岁安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匍匐在他身上的红色身影,和散在四周的红色长发,瞬间一股清泪从他眼角滑落。
“你,哭了。”
肖宸华看着身下人沾上欲色的清俊容颜,和那如同断线珍珠一样的泪,竟然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让她差点又把持不住继续“兽性大发”。
她捧起他的脸,之前没有好好观察过,现在,经过一天的负距离观察后,竟然觉得他还挺合自己心意的。
许岁安难堪地别过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故作冷淡的道:“既然你已经清醒了,那你可以起来了吗?”
肖宸华看他这个动作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强势的将人重新面向自己:“我刚刚警告过你了,是你自己要乱动的。我肖宸华做事,敢做敢当。既然要了你就会负责的。”
许岁安盈着泪水直视她,倔强道:“我不用你负责。”
接着他凭着恢复了一点点的力气,将身前那具依旧滚烫的身躯推开。故作冷静的别过身,缓缓穿起了衣服。
洁白精瘦的背上是一道道刺目的抓痕。
肖宸华看他这个样子也泛起一点恼意。旖旎的氛围瞬间消散。
她同样别过身也开始套起了衣服。
她一边套一边说:
“我感觉可以动用一点灵力了,我先给我五妹传音。一会让她帮我们看看情况。”
身后衣服摩挲的细碎声响停止,随即响起一声拔剑铮鸣。
肖宸华心头一怔,猛地转过身,伸手牢牢攥住许岁安握剑的手腕。
“你干什么?!”肖宸华声色微沉,满是错愕。
“你把手拿开,我不杀你。”许岁安眸光清冷,语气淡漠疏离。
“那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肖宸华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我对不起阿期哥哥。男修最宝贵的元阳已经给你了,我也不活了。”许岁安看着一副颓然的模样,却死死拿着剑不放。
“你就这么喜欢我爹吗?为了他连命都可以舍弃?!”
许岁安眼底覆上一层寒凉,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漠然:“不关你的事儿,你快松手!”
肖宸华并未放开紧握的手腕,眸色沉沉,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劝诫:“生命除了长度还有宽度和广度。你真的要为了这点事放弃自己的生命吗?”
周遭空气骤然凝滞,许岁安抿紧薄唇,眼底寒意渐浓,一字一顿,冷声道:
“松手。”
肖宸华见劝不动,窝火道:“那你死了,我爹是不是又要难受好久?你忍心看到他伤心难过吗?”
许岁安想到前世,想到肖锦期为了救他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样子,想到他为了给自己看病耗费了大半积蓄,跑了多家宠物医院的样子,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异世与他重逢……
长剑从无力的指尖滑落,“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许岁安周身骤然卸下所有倔强,身形一软,绝望地倒在了肖宸华怀中。
肖宸华看着眼前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人,喉间发涩,嗓音低沉微颤,轻声唤道:“许岁安……?”
——
“不好了爹,出事了。”
“怎么了,小五?”
“是三姐和那个万岁。来不及解释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他们刚走到护山大阵外,就看到肖宸华背着一个人慢慢往山上爬。
肖锦期和严星遥一同闪身来到她们面前,肖锦期将背上的许岁安稳稳接过。
肖宸华终于看到了救星,焦急地向严星遥道:“五妹,你快看看他。”
“是心脉受损,”严星遥一边检查一边道,“还有一股神秘的术法我没有见过。”
“是巫术,刚刚他说过。”肖宸华刚刚背了一个人,灵力还没有恢复完,喘着粗气缓声道。
“你们是遇到巫族的人了吗?”肖锦期打量了一下他们的情况道。
“对,我们刚到半山腰就跟一波巫族的人对上了。”
“姐,我帮你也看看吧。”严星遥有点担忧地看向肖宸华。
“我没事,我们先回去说。”肖宸华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