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吉时的钟声响彻整座月城,万众瞩目的大婚仪式,正式开启!
可钟声落地的瞬间,异变陡生。
街巷四方黑瘴滚滚,阴冷腥臭,疯涌肆虐,瞬间吞没满城喜庆。藏在空气里的无色毒瘴瞬间侵入人群,前排数位毫无防备的低阶宾客根本来不及反应,经脉瞬间被暴力撕裂。
几声短促的惨叫骤然响起,鲜血飞溅红毯。
短短一瞬间,几名前来观礼的修士直接倒地殒命。
血腥气息瞬间冲淡了礼乐祥和,全场哗然,恐慌在人群中瞬间蔓延。
与此同时,广场四周暗藏的黑色禁制悄然启动,纵横交错的黑色光幕拔地而起,彻底锁死整座礼台,将场内所有人困在其中。
人群彻底大乱,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月城守卫瞬间拔刀出鞘,灵力全开,神色凝重地挡在前方。
下一秒,数百名九幽门黑衣弟子从暗处纵身跃出,煞气滔天,直扑守卫防御阵线。
为首的玄衣青年缓步踏出黑雾,满脸张狂桀骜,冷笑响彻全场:“青霄宗肖宸华!今日这场血染大婚的大礼,你可还满意?”
话音落下,他再次下令猛攻。
一众黑衣弟子悍不畏死,黑紫色术法漫天轰炸,凌厉杀招横扫四方,厮杀轰鸣震彻整座广场,场面瞬间彻底失控。
礼台之上,肖宸华一身红衣猎猎作响,身姿挺拔,立在大乱中央,面色自始至终淡然无波。
漫天蚀骨瘴气、肆虐邪气根本无法靠近她周身半分,全部被她体表萦绕的火红灵光消融干净。
从九幽门暗中布瘴、埋伏人手,到穆鹏飞偷偷潜伏、藏于暗处伺机偷袭,整场蓄谋已久的双重阴谋,从始至终,都在她的神识掌控之中。
前线战火彻底胶着,场内所有守卫、宾客的注意力,都被九幽门的攻击牢牢牵扯。
暗处蛰伏的穆鹏飞看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强忍体内重伤剧痛,化作一道无声黑影,借着黑雾与人群混乱的遮掩,悄无声息摸至礼台后方死角,死死锁定肖宸华的身影。
他眼底凶戾暴涨,掌心迅速凝聚起漆黑的吞噬邪力,蓄力绝杀偷袭,只想一举夺命,拼死翻盘。
可就在他邪力凝聚成型、即将出手的刹那,肖宸华淡然的声音穿透嘈杂战局,一句话就洞穿了他的目的:
“躲够了?穆鹏飞。”
穆鹏飞浑身骤然僵住,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将气息敛至极致,藏身战局盲区,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实际上从他潜入月城开始,就早已暴露在对方眼底。
伪装碎裂,算计败露。穆鹏飞彻底撕破隐忍,强行催动全部残余邪元,周身黑雾狂暴炸开,刺骨的邪神戾气席卷四方。
“既然被你发现,那就只有一战!”
他厉声怒喝,凝聚出遮天蔽日的漆黑夺运大手,裹挟毁灭性的吞噬之力,狠狠抓向肖宸华头顶,誓要拼死一搏、同归于尽。
面对致命绝杀偷袭,肖宸华只是抬手轻挥。
纯粹浩荡的灵光肆意绽放,如同破晓天光,迎面碾碎漫天黑雾,穆鹏飞赖以立身的邪神术法瞬间崩碎瓦解。
狂暴的力量反噬倒灌其身,穆鹏飞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形踉跄后退,本就重创的经脉彻底崩裂,伤势再无挽回余地。
他满眼癫狂不甘,死死盯着眼前红衣少女,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的邪神之力竟被对方如此轻易碾压克制。
肖宸华眼底漠然,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就你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也敢贸然偷袭我?”
话音落下,她指尖轻轻一点,一缕凝练灵光精准落在穆鹏飞眉心。
瞬间,他体内肆虐的邪神之力被彻底禁锢,神魂深处潜藏的夺舍邪念被死死镇压,浑身修为、邪力统统失效,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被俘。
前方指挥战局的玄衣青年见穆鹏飞瞬间溃败,心知计划彻底败露,脸色骤变,厉声嘶吼:“全员撤退!”
可为时已晚。
肖宸华早已封死所有退路。
漫天灵光腾空交织,化作密不透风的天罗光网,彻底封锁整片广场空间。
所有九幽门弟子遁术失效、身形被困,无处可逃,不过几息间便全军覆没。
玄衣青年面色铁青,傲气尽碎,心底只剩极致的震撼与忌惮。
一场搅动全城、杀机密布的双重阴谋,被肖宸华一人,顷刻平定。
漫天黑雾消散,暖日重洒大地,满城飘摇的红绸依旧明艳。
直到此时,肖宸华才缓缓抬眼,望向广场上惊魂未定、僵硬伫立的满场宾客,唇角勾起一抹明亮透彻的笑。
她轻声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你们真以为,今日殒命慌乱的,是我月城大婚的贵客和守卫?”
“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是真的。”
“全是我二哥亲手炼制的傀儡替身。”
方才被杀的几人、慌乱逃窜的众人,从始至终,都是假象。
就是这层层逼真假象,完美诱出了藏在暗处的所有杀机,骗过高高在上的九幽门,也骗到了自以为运筹帷幄的穆鹏飞。
话音落下,广场上空空间缓缓波动,一道空间缝隙被层层撕开。
肖锦期与严宇恒伴着孩子们和一众衣冠端正、气场不凡的真正宾客,踏着天光缓步而来。
风波彻底落幕,邪祟尽数伏法。
肖宸华转头看向走来的二人,眼底锋芒收敛,染上几分纯粹的得意,轻声笑道:
“爹,父亲,我这招引蛇出洞,怎么样?”
肖锦期望着场中干干净净的残局,看着女儿沉稳模样,眸底满是赞许与欣慰,低笑出声。
“沉得住气,算得准局,收尾干净利落。”
“这一局,你们赢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