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月城与往日的清冷截然不同。
满城挂满了红绸,红灯笼沿着街道一路排开,灯光映亮青石路,到处热闹非凡、喜气洋洋。四面八方的宾客、各路修士和世家权贵全都赶来,只为参加肖宸华和月城少主顾时序的大婚。
而在整座喜庆热闹的城下,遮住了无数藏着的杀机与阴谋。
穆鹏飞混在人群里,装成一个平平无奇的散修模样。哪怕他身负重伤也小心谨慎地收敛气息,没露一点邪气。城里守卫巡逻严密,挨个检查来往之人,却没有人能看破他的伪装。
他没有急着去婚礼主殿,而是假装在街上闲逛,悄悄放出神识,仔细探查城里的防守破绽和隐藏的危险。
他本来只想找个隐蔽的阁楼藏起来,等机会捣乱婚礼、报复肖宸华。
可就在他神识扫到西城一条偏僻小巷时,突然察觉到一股极其熟悉、忘归墨渊特有的阴冷邪气。
穆鹏飞立刻停下脚步,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眼神沉了下来。
他往巷子深处走去,邪气越来越重。巷尾一座废弃院子里,藏着好几道黑衣人身影。他们气息尽敛、动作鬼鬼祟祟,正围在一起低声密谋。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衣制服,衣摆绣着门派专属纹路,一看就是某个宗门的嫡系弟子。
人群正中,站着一个身穿锦衣的青年。
这青年眼神阴郁、气机死寂,自带高人一等的傲气和戾气,比普通弟子嚣张得多。他背着手,语气不耐烦地催促手下。
“动作快点!把所有瘴气暗桩都布置稳妥!正午婚礼正式开始、宾客最多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谁也别拖沓,坏了大事,知道嘛!”
一众弟子立刻低头听命,手脚麻利地布置毒瘴和隐秘禁制,分工清楚、动作熟练,一看就是早就策划好的。
躲在暗处的穆鹏飞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他胸口旧伤还在隐隐作痛,眼里的算计和阴狠却越来越重。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盯着肖宸华的这场大婚。
他忍不住低笑一声:“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现在孤身一人、伤势未愈,就算偷偷潜伏进去,也只能小打小闹,根本掀不起大风浪。
可如今这个宗门的主力在此蓄势待发,意图大举作乱,局势瞬间变得截然不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好的棋子。
穆鹏飞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心里算盘打得贼响。
如今,他根本不用自己冒险,只需要躲在暗处看戏。等这个门派率先出手、把整座月城搅得天翻地覆,青霄宗和月城所有守卫都会全力去镇压动乱。
到时候防守松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战乱吸引,他就能毫无阻碍地靠近肖宸华,趁机出手中伤她,彻底毁掉这场大婚。
豆 想通这点,穆鹏飞彻底收敛气息,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离开小巷,找了一处视野极佳,隐蔽性极好的阁楼顶层藏了起来。
他透过窗缝,远远望着挂满红绸、喜气漫天的婚礼大殿。
眼底只剩下深沉的恶意和贪婪。
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
这场喜庆的大婚,注定会变成一场血腥大乱。
而他,会是这场混乱里,最终获利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