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饭，将所有人的关系拉进几分，众人团坐在篝火附近，一人一句的聊起了天。
从末世后聊到末世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份难得的笑容。
这样的事情在末世是十分难得的，末世的到来，所有人都被推着往前跑，每天两眼一睁不是逃亡就是找吃的，还要防备同类的背刺。
都说温饱思淫欲，聊着聊着，话题突然转到了一个名为肉猪的东西上，说到这个，高贺的队员每个人脸上都多了一份道不明的笑。
肉猪，李肆下意识的以为是吃的肉，可是现在不是末世吗，这种东西还存在吗？可随着话题深入，李肆才明白，他们说的根本不是他记忆里的可以吃的肉猪。
有个年纪大些的男人说：
“我还是喜欢11号，长得好看，底下也是粉的，一次可以同时伺候好几个人，上次去，老子干了他一宿！”
“没人觉得29号口活非常好吗？听说会用舌头打蝴蝶结呢！”
“最近不是新来了个117号吗，听说还是雏，也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去开苞，要是没有回去我就……”
“不是吧，那地方你以为还有雏呢，不是说进来前做检查的时候就顺路办了吗，哪还有雏啊。”
“呸，”光头男啧了一声，“真不知道男人有什么好玩的，浑身硬邦邦，胯下一根棍子甩来甩去，你们也不觉得恶心，声音也多难听啊，我还是喜欢大胸肥屁股的娘们！”
有人揽着光头说你不懂。
“有的男人后边的穴比女人还会流水和紧实，女人干多了会松，搞不好还会怀孕，到时候生下来是异能者还好，如果不是，以后也是个万人操的玩意，还是男人安全的，再说了，厂房里的男人都长蛮不错的，真不考虑考虑？上次你去找乐子，我那小姘头和我说给他们馋得止不住淌淫水呢！”
“滚，再哔哔老子削你！”
夜渐深了，众人打闹着散了场，各自找块灰扑扑的地团吧团吧睡了，而李肆也在小少爷的科普下得知，空中基地并不是真的不收普通人，只是普通人在空中基地叫肉猪，没有人权，他们集体生活在一个巨大的厂房中，没日没夜伺候进出的异能者们。
在那里他们甚至没有独立的私人空间，每次的性爱过程都是在众目睽睽下完成的，也有不喜欢这样的，他们会把人带到自己的房子里，可远离了视线，这种人大多时候都回不来了，异能者大都脾气不好，有的还有特殊癖好，常把人整得体无完肤，甚至是闹出人命。
小少爷不知想起什么，一脸一言难尽的说：“我有一次不小心误入那，简直是没眼看，男人插女人，然后又分别被两个男人从后面上，我现在都忘不了那个画面。”
李肆久居后方，他一直都知道末世是残酷的，但是他没想到普通人在末世的生活，远比他想的还要艰辛。见李肆陷入沉默，小少爷小声的吐槽，“都说了，你不要打听……”
李肆摇头说：“只是有些感慨这吃人的末世而已。”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队伍就出发了，中途原地休息了半个小时，在太阳彻底落山前，他们抵达了目的地——空中基地。
巨大的圆形建筑悬浮在半空，而他们就在黑影的笼罩下。
高贺视线扫过李肆，他问万途：“要不先给你们找个地方落脚？”
万途抬头盯着空中基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这话他点了下头。
最后几个人在基地下方找了栋两层的小洋楼作为李肆他们的临时落脚点，房子主要还是给李肆用，毕竟万途他们可以暂住基地。
走之前万途告诉李肆。
“等拿完东西我们就回来，不要给别人开门，明天就出发回去。”
“我们会回来的。”
这最后句话，好像是说给李肆听，又好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一行人走了，小少爷还说晚点来看他。
李肆一一应好，所有人走后，他把门锁好，开始收拾起了屋子，不管怎么说，毕竟也是要住一晚上的地方，甚至也有可能不止一晚上。
李肆收拾很快，天刚刚暗下来的时候，万途他们就回来了，带着一袋子食物，按照万途的性格，这点东西绝不可能是报酬，果然，进门后的下一秒万途就开口道：
“我们在空中基地接了一个协助消灭畸变体的任务，还需要在这里再待半个月左右，过几天我们就不经常回来了，这是你接下来这几天的食物，剩下的到时间了我会叫人给你送过来。”
李肆接过食物什么也没说。
晚饭李肆只做了自己的，林水和李肆分享空中基地的一天的所见所闻。
雷霍在旁边玩自己手心的火球，万途捣鼓他的瓶瓶罐罐开始了每日的晚上护肤。
至今李肆都不知道万途的空间里到底装了多少护肤护发的东西。
这样熟悉的画面李肆已经很久没见过了，自从李肆不在外出，万途他们每一次外出回来除了吃饭的短暂碰面，其余时间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尤其李肆，闲暇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自己一个人，等家里有人了李肆就要忙起来，很少有这样大家坐在一起，哪怕是不说话的相处时间。有那么一瞬间，李肆以为自己回到末世刚到来，所有人互相帮助关系都还很好的时候。
“这个给你。”
林水递给李肆一个项链，那是一个牙制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牙，拿在手里还有点冰冰的。
林水笑眯眯的让李肆猜。
李肆说了几个印象里常见的牙制饰品，林水都摇了头。
这下子李肆犯难了。
狼牙，虎牙，除此之外，李肆想不出来了。
林水突然凑近李肆，温热的呼吸喷在李肆耳朵里，就像故意对着耳朵吹气一样，李肆耳朵从小就比常人敏感，一瞬间热气腾的就从脸上冒出，白玉似的耳朵就这样在林水绿油油的眸子红透了。
林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
“是猫。”
“猫？”李肆微微侧身远离林水，假装摸头发的时候揉耳朵，然后低头看手掌心的项链，声音疑惑的说：“猫牙哪有这么大的？”
林水笑着说：“我也觉得，所以那老头肯定骗我了。”
“你拿物资换的？”
“对啊。”
“能退吗？”
“应该是不能了，”林水遗憾的说，“那个人连摊子都没有，明天去指定都不在了。”
聊得正尽兴，雷霍突然站起来一脚踢灭了火堆，所有人这才各自散去。
接下来的每一天也是如此，万途他们早出晚归。
从第四天开始，万途他们真的就像头天晚上说的一样，他们很忙，连着几天都没来过小洋楼，偶尔回来了说不了几句话又离开了，一直到第九天的深夜，那天李肆罕见的晚睡了。
快睡觉的时间他在小洋楼的客厅找到了一个隔间，在里面探索的时候万途他们回来了，李肆本想出去打招呼的，却听见他们不大的交谈声，空中基地一词钻进李肆的耳朵里，让他停住了出去的脚步。
李肆一直认为偷听别人说话是一件非常冒犯的事情，可这一路，队伍的种种反常让李肆不得不安静下来，胸前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李肆有预感，错过这一次他将后悔终身。
还没有纠结完，外头的声音清晰起来，李肆这个时候听与不听，都由不得他做选择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安静的听完，然后当什么也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