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完饭,李肆准备告别,雷霍却突然发难,红眸死死盯着李肆。
“我和万途救你是因为你是我们队友,而你不和我们一起那就不是我们队友了,我们救了你,你就打算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就揭过去?”
“那你要怎么样呢?”李肆本来都要走了,抬起的脚不得不放回地上。
“留下来干活,等我们满意,你再走。”雷霍不要脸的说。
“不行。”李肆不答应,“如果你一辈子不满意,我难不成要给你干一辈子的活?”
“也不是不行。”
“美得你。”李肆咬牙切齿道,“最多三天。”
“一周,”雷霍说,“你还在我们这儿吃了那么多东西,你干活我们还要管你的食物。”
李肆气笑,可是他能咋办,谁让万途他们确实救了他一命呢。
“行。”
讨论林水和万途没有参与,但是他们也没有制止雷霍讨要报酬的行为。
接下来的几天,李肆忙得像一个陀螺,好像就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报恩。
而雷霍像那个万恶资本家,各种使唤李肆。
其实绝大多数的活都被周棉做了,李肆干的基本上都是伺候人的工作。
要么帮万途洗头,要么帮林水编头发。
雷霍则让李肆给他搓澡,甚至还要洗脚,李肆把帮雷霍擦背的抹布一丢,和雷霍在浴室干了起来,动静之大,把楼下做饭的周棉吸引了过来,啊啊啊的一边尖叫一边喊人帮忙。
最后还是万途把他们两个分开。
雷霍捂着被李肆打到的鼻子,嘴里嚷嚷着要加天数。
李肆只当对方在狗叫。
报恩的日子在鸡飞狗跳里过去。
走的前一天晚上,李肆睡得死,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房门传来了咔咔的反锁声。
李肆美美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李肆却发现他打不开门了。
门把手被李肆拧得咔咔作响。
李肆还以为门坏了,手拍肿都没人开门。
一直到吃饭的点,李肆都准备跳窗了,门被人在外面用钥匙拧开,门后,雷霍一张死人脸阴沉得要死。
当着李肆的面,雷霍把门锁上,然后钥匙放进包里。
李肆震惊又疑惑,他怀疑门坏了,都没怀疑门被反锁。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李肆用了你,而不是你们,因为除了雷霍,李肆不认为这件事情还有参与者。
“你不是看见了?”雷霍说的满不在乎。
李肆气炸了,“不是,你脑子有病,关我干什么?!”
这么闲去挖野菜啊!!!
“看什么看,吃饭!”
雷霍指着自己端来的食物说。
李肆吃个鬼,现在他满脑子问号,都气饱了。
李肆和房间的门干了起来,门把手被他拉得砰砰作响。
雷霍从背后靠上来,热气贴过来的一瞬,李肆似曾相识。
“我说了吃饭,没听见吗?”
雷霍捏着手腕按在床沿坐下,进门时带来的碗筷被雷霍放置在床头柜上,食物散发着扑鼻香气,李肆已经饿了一早上,在雷霍恶狠狠的目光下,李肆妥协要端起碗筷的时候,被雷霍一把抢过。
李肆以为雷霍反悔,谁知夹着食物的筷子怼到嘴边,而拿筷子的是雷霍。
他依旧是那份李肆欠他钱的死人表情。
“我自己来……”
李肆试图拿筷子的手被雷霍躲了过去。
“吃!”
筷子又怼在嘴边。
李肆嘴角抽搐,这雷霍到底要干嘛?他又不是残废了,喂他吃饭是几个意思。
李肆张口吃之前问:“我吃完能走吗?”
“吃你的。”雷霍答。
李肆默认吃完就可以走,虽然不理解,但为了离开,李肆张口咬了筷子上的食物。
然而吃完,雷霍带走碗筷,李肆仍旧被关着。
晚饭还是雷霍送来的,照旧一口一口喂到李肆嘴边,李肆麻木的吞咽食物。
如果忽视雷霍的死人脸和李肆无语麻木的表情,画面还是挺温馨的,而这样温馨李肆和雷霍也曾有过。
末世前李肆高一时在一次回家的路上出过一次车祸,两只手骨折被吊,一直到伤好全,每顿饭都是雷霍喂他吃的。
“你关我这事,万途他们知道吗?”
开始李肆觉得应该是知道的,可直到现在他还被关着,他又不确定了,可如果说万途他们不知情,李肆又感觉不现实,雷霍这么大个人,饭点就往楼上跑,手里还端着碗……貌似也不是瞒不过去,雷霍可以说自己上楼吃,毕竟这里本来就是他房间。
可这样又能瞒多久,毕竟多一个人多一张嘴,光是食物的消耗都能看出来。
“张嘴。”
李肆分神去想事,没注意已经在嘴边停留多时的食物。
李肆张口,雷霍那筷子捅得深,李肆干呕了下。
“你!”
李肆也火了,怀疑雷霍公报私仇。
要不是开门的人是他,还非要喂他饭,他还以为雷霍是被人逼着过来的。
“你在想什么?”雷霍突然问。
李肆呵呵了声,语气很冲,任谁被莫名其妙关起来,语气都不可能会好。
“关你屁事。”
“我就搞不懂了,你关我到底是要干什么?”
雷霍搅着碗里的食物,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一个昨晚上已经得到答案的重复问题。
“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南边?”
“你觉得呢?”
偷听的事万途他们不知情,雷霍却是门而清的,如今问这个问题,李肆觉得这人不是失忆就是故意。
“我不知道。”雷霍说。
李肆:“呵呵。”
被关起来的第二天,李肆试图制造动静,让屋子里的人,发觉自己的存在,雷霍没有制止这一行为,然而第三天,李肆仍旧被关着。
难不成万途他们出去?!
李肆被关起来的第五天,他被关得有些抓狂,这些天能干的他都干了,东西砸了,窗户翻了,门也翘了,可他出不去!
雷霍天天在外边蹲他,每一次逃跑,都会被雷霍抓回来。
在雷霍又一次端着饭进门,李肆躺在床上绝望的问。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等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南边的时候。”
李肆真的想掐死雷霍。
“你们没我是去不了还是怎么着啊?”
李肆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么牛逼。
雷霍喂了几次的饭,都被李肆躲开,雷霍索性就不喂了,碗筷被他摆在床头柜上,顺带回答李肆的话。
“万途说的,等你愿意和我们去南边了,你就可以出去。”
李肆:……
万途?
难怪李肆这几天弄那么大动静,居然每一个人出现?!
感情他们知道啊!
不是,李肆不理解了,他有这么重要吗?没他一起,门都出不去了是吧?!
砸巴着嘴,李肆明确道。“我不会和你们去南边。”
说完李肆的反骨劲蹭的一下涌上来。“我不和你们一起!”
爱关就关着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末世里这样的好日子,李肆还求之不得呢。
之后的每一天,每顿饭由雷霍喂到嘴边,李肆如果抗议,那就饿那顿,换洗的衣物也是由雷霍带来带走,就这样李肆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米虫生活。
也不知道被关起来的第几天,雷霍终于舍得开口说李肆,说他是米虫,又懒又馋。
彼时李肆正躺在床上,闻言掀开眼皮,语气懒洋洋。
“你们不是愿意养吗,又不放我走,你们无所谓,我有什么好拒绝的。”
李肆已经躺着被养了半个月了,人懒,魂也懒,半个月的末世流浪生活痕迹,在这半个月被养了回来。身上套着不合身的衣物,短袖短裤,露出来的地方又白又嫩。
李肆用手扇了扇风。
也不知道雷霍怎么弄的,房间里热腾腾的跟装了地暖似的,外头已经冷下来,李肆透气的时候被冷风刮得脸痛。
“呵。”雷霍喂着饭,冷不丁的开口道:“别人养米虫,不仅要干活,还要给别人操,李肆,我不要你干活,你给我操吗?”
李肆:?
李肆觉得自己耳朵可能坏掉了,也有可能是他没睡醒。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李肆撑起身,满脸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雷霍抬着血眸直视李肆震惊的圆眼。“我要操你,李肆。”
这一次,李肆真的听清楚了。
不是冷不丁的从耳朵过一遍,而是被人直勾勾盯着,操这个字,从左耳进入,然后清晰从右耳钻出,李肆还扬起的嘴角一下平直,甚至有往下撇的趋势。
那一瞬间,李肆宁愿自己聋了。
李肆眨了眨眼,连呼吸都不敢大口的呼,吓得小脸惨白。
看李肆一副吓破胆的模样,雷霍却残忍的笑起来,若隐若现的虎牙闪着寒芒。
“吓你的,我可瞧不上你。”
李肆久久没缓过神来。
这一顿饭,李肆吃得心不在焉。
走之前,雷霍还又强调了一遍,“李肆,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那之后,雷霍表现得很正常,甚至比之前发癫的时候还正常,可那句话,却仿佛一根刺,扎在李肆的皮肉里,越陷越深。
高中时期的男孩,性知识启蒙却处于性朦胧的年纪,男孩们满嘴荤话,互传小网站链接,这种司空见惯的事情,雷霍从不参与。
如今雷霍突然很认真的说出这样一番话,于李肆来说不是口嗨而是惊悚,甚至让人毛骨悚然。
那天晚上李肆想了很多,不管从那个角度思考,李肆得到的结论都是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如果雷霍真的发疯,李肆可扛不住。
于是在一个雨天,李肆咬牙撬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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